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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地道:“毒又不会马上发作,何必想得太远。如果寻不出毁家的仇人,纵是一辈子不死,又有什么意思?”徐姥姥听说他们中了毒,忍不住张目插话道:“什么?你们中了毒?中了谁的毒?”司徒艾不能再瞒她,苦笑道:“是我们师兄给我们服了师父的毒丸。”徐姥姥双眉一竖,瞪目瞧着他们两人,又气又怒地道:“你看,你们还说师父好。他好会在你们身上下毒么?”司徒兄弟一阵惨然,做声不得。徐姥姥又接道:“听我的,找古少侠去,他能医好我的宿疾,说不定也能够解你们的毒,怕什么?”
“伊呀”一声,那破门被人推了开来,引得他们同时转头望去。徐姥姥一挺身而起,暴喝道:“谁?”司徒兄弟却同声“啊”了一声,迎了上去。原来推门进来的正是古剑秋。
古剑秋含笑向司徒兄弟挥了一挥手,直走到徐姥姥座前,笑揖道:“姥姥玉体康复,可喜可贺……”徐姥姥怒目一翻,挥手道:“青儿、艾儿把这人给我赶出去。”司徒青笑道:
“姥姥,他就是我们的少霸主古……”古字一出口,徐姥姥已是一跳而起,向古剑秋行礼下去,没口地道歉道:“古少侠,以前老婆子耳聋眼瞎,没想到你竟是长得这样年轻,老婆子这里拜谢你回春之德了。”古剑秋扶住徐姥姥笑道:“姥姥别客气,只怪我自己事情太忙,没有早叫两位司徒兄弟来看你,你现在可是全好了?”徐姥姥指着自己的眼和耳朵道:“好了!好了!你看我不是全好了么!”这时,司徒兄弟也同向古剑秋行了一礼。讷讷地叫了一声“少霸主……”古剑秋笑吟吟地道:“彼此情同手足,心照不宣,多余的话不用说了,从今天起,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他一面说,一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纸包,现出两粒药丸,赤红的颜色,醒脑的香味,司徒兄弟认得那正是他们所需要用解药,只高兴得全身打颤道:“这不是我们师父的解药么!少霸主,你是怎样得到的?”古剑秋分给他俩一人服了一粒,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到他们手中,含笑道:“你师父不但替你们把解药送来了,而且还有封信给你们。”信封上写道:“烦古少侠转交司徒青、司徒艾两位贤徒。东霸天尤托”。信口未封,表示对带信人的坦诚。信中是这样写的:“青、艾两位贤徒如见,日前你们三位师兄归来,得知他们嫉妒成性,擅自对两位贤徒有所刁难,此举实违余心,除已对他三人严加重责外,特烦古少霸主带交解药两粒,望汝二人善体如初,勿以三位师兄不肖,而令我伤怀,切切!”司徒兄弟看了这封信后,久久未发一语,最后两人一对眼,忽然同时向古剑秋拜了下去。古剑秋含笑托起司徒兄弟道:“两位有话请说,千万不可如此见外。”司徒青悲声道:“家师的为人,我们非常明白,东霸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请少霸主答应收容我们兄弟,我们兄弟愿为少霸主赴汤蹈火,永侍左右。”古剑秋笑道:“此所愿也,不敢请耳。两位如果有心和我共图发展,我痴长你们两岁,就叫你们一声贤弟吧!”司徒兄弟肃然道:“这个属下不敢,请少霸主收回成命。”古剑秋面色一正道:“两位可是不愿意真心辅助于我?”司徒兄弟忙道:“属下兄弟绝非此意,只是庄中百废待举,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属下兄弟不敢因此使少霸主遭人非议。”说得在情在理,心诚意诚。
古剑秋哈哈大笑道:“愚兄要借用西霸天洪老儿一句话:什么规矩不规矩,还不都是我说的话。两位贤弟不用拘泥了。”司徒青正色道:“属下兄弟能得少霸主如此赤诚相待,今生于愿已足,但少霸主有意仿效西霸天的那种任性做法,属下斗胆,期期以为不可,徒令天下英雄反感,请少霸主三思。”古剑秋面色一喜,改容道:“愚兄知道了,多谢贤弟金玉良言。
这样吧,今后你我之间兄弟之情永矢不变,至于称呼,愚兄不苛求你们就是。”司徒兄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谢了古剑秋。
这时,那徐姥姥忽然冒失地问了一句道:“青几,古少侠他是什么少霸主呀?”司徒青笑着把古剑秋的身份告诉了徐姥姥,徐姥姥又重新向古剑秋道了声:“失敬。”接着徐姥姥又没头没脑地问道:“青儿,你们跟上了古少霸主,是不是再没人敢欺负你们了?”司徒青哈哈大笑道:“姥姥你放心,当今江湖上四大霸天对古少霸主都得礼让三分,还有何人敢欺侮我们?”徐姥姥大喜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你娘我也有了个交代。”她忽然又转向古剑秋道:“老婆子有一个请求,请少霸主恩准。”古剑秋含笑道:“姥姥有什么话尽管吩咐,晚辈无不遵命。”徐姥姥道:“少霸主可知道他们兄弟家遭大变之事?”古剑秋点头道:“晚辈已经替两位贤弟下过一番调查工夫了。”司徒兄弟急问道:“少霸主是否已有所得?”古剑秋道:“大致差不多了。”司徒兄弟面红耳赤道:“谁?那害得我们父母失踪的人是谁?”古剑秋摇头道:“两位贤弟不要心急,目前愚兄尚缺少有力证据,万一指错了人,岂不叫天下英雄笑话。只要时机一成熟,愚兄自会替两位贤弟作主。”徐姥姥郑重地接话道:“那么老婆子就把他们兄弟重托少霸主了。”古剑秋道:“晚辈义不容辞,一切请姥姥放心。”徐姥姥霍然回身,走到她那破床前,叫过司徒兄弟道:“你们替我把这床劈了。”司徒兄弟一时还以为徐姥姥忽然疯了,犹豫再三地不敢动手。古剑秋微微一笑道:
“两位贤弟,还不快照着姥姥的话做。”司徒艾迈前一步,单掌一立,劈开了一只床脚,接着掌势连起连落,把四只床脚劈开了,当他劈开第四只床脚时,竟从其中滚出一物,那是一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红色圆筒,落地有声,显然是金属铸造而成。司徒兄弟见了那东西,全是一震,惊叫道:“阎王针!”徐姥姥弯腰拾起了那阎王针,交给古剑秋道:“这是他们娘离去前一天,交给老身的,他们娘说,这是她找到的唯一的线索,现在老婆子也交给古少霸主了。”古剑秋接过那阎王针看也不着就向口袋里一放。司徒艾却追问徐姥姥道:“姥姥,你为什么不把有关阎王针的事告诉我们?”徐姥姥道:“这也是你们娘的意思,在你们具有复仇能力前,不准让你们知道有关阎王针的事,要不是古少霸主愿意照顾你们,只怕你们今天还见不到此物呢。”司徒兄弟两人脸上掠过一道痛苦的神色,扑地拜倒古剑秋脚前,悲声道:“原来真是我们师父干的好事,请少霸主作主。”徐姥姥跳起来叫道:“你们现在才明白了,老身早就说你们师父不是东西,你们偏不相信。”古剑秋扶起司徒兄弟,一面宽慰他们,一面反问他们道:“你们师父也有这种绝毒暗器?”司徒青道:“这个属下说不上来。”古剑秋道:“那么你们又怎能认定你们师父就是你们的仇人?”司徒青道:“我们曾见到我们师父有一张‘阎王针’的制作图,因此联到我们师父身上,再加我们师父平日的为人……”
古剑秋正色道:“臆测不足为准,我希望两位贤弟不要把对师父的成见放在心上,仅凭‘阎王针’这一件东西也不足折服对方。据愚兄的调查结果,当今江湖上至少还有两人持有这种东西,故一时不能妄指令师。”司徒艾道:“那另外两个人是谁?请少霸主告诉我们,我们也好随时注意他们。”古剑秋摇头道:“这个愚兄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你们知道了,应难免形出于色,使有心人提高警觉,预先做好手脚,那时岂不更难着手了。”司徒艾道:
“少霸主既提示在先,以后我们自知小心就是,还望少霸主……”一语未了,司徒青喝道:
“二弟,少霸主为了我们已煞费苦心,有少霸主作主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少霸主成全我们,能找到徐姥姥么?”
徐姥姥接口道:“对呀,要不是少霸主,报仇,我看那希望就太渺茫了。”古剑秋和颜道:“艾弟,人与人相处,首先互相合作,此事因愚兄自认为某些方面比两位贤弟易于着手进行,是以当仁不让,一力承揽下来。两位贤弟如觉过意不去,那么在别的地方多帮助愚兄一些忙,作为交换,岂不一样。”司徒艾俯首道:“多谢少霸主,属下明白了。但不知将来我们见了家师,以何种态度相对才算适宜?”古剑秋道:“不动声色,一切如常。”徐姥姥笑道:“他们师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