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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人了!
任赫端出最后一道菜,用力将它放到桌上,“最后一道!”
他瞪着吃得眉开眼笑的荀云,开始怀疑这场赌局自己是否太吃亏了。瞧荀云得意的样子,自己不免有被坑来做白工的感觉。
但是……三坛兰陵郁金和新酿成的兰陵春一坛,怎么想都是很诱人的赌注!
“唔……”荀云吃了一口后,忽然闭上嘴巴不语。这最后一道菜……
任赫见状,脸上掩不住得意之色。
众人十分的关注这最后一道菜荀云是否会顺利猜中。
他们是真心希望荀爷猜中的,因为若他猜不中要奉上兰陵酒是不打紧,反正酒钱也不是他们要付的。但若他全都猜中了,那么厨艺过人的任赫就要无条件的煮上七七四十九道莱供大伙儿品尝……想到这里,大家都有志一同的咽了下口水。
只见荀云额上开始冒汗,而且越冒越多。
天气寒凉,怎么可能会流这么多汗?大家开始担心起来,就算猜不中,也犯不着如此着急吧?
总算,荀云从紧咬的牙关中进出一个字:“水……”声音非常沙哑。
啥?这道莱怎么看都不是盆清水啊,大伙儿遗憾的想着,看来是吃不到了。
荀云则是满脸通红,愤愤的看着笑得乐不可支的任赫,又咬牙进出一句话:
“好辣……”
任赫居然在这道菜中加了特多辣椒,更将它们巧妙的藏在肉中,他一时不察吃了一大口,现在嘴中彷佛有一把火在狂烧,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任赫不理他,只是哈哈大笑,“怎样,猜不中了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就要将桌下堆放的四坛酒抱走,这可是他辛苦大半日的战利品。
“等等!”接过秦泰及时递上的水喝了一大口,荀云阻止任赫的动作,“奢香玉簪,贵州菜。”就算是加了这么多辣椒,他还是吃得出来。
什么!
任赫脸色一白,当场发飘。
“你就假装一下猜不中是会怎么样?”他气呼呼的吼道,“才四坛酒,大爷我煮得满头大汗,当水喝都不够!”
而且,还要再煮四十九道……又不是煮给皇上吃,这么拼命是为啥?
“愿赌就该服输。”稍稍缓和了口中的麻辣之感,荀云起身向众人微笑,“各位,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都是托荀爷的福哪!”大家开心的欢呼着。
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顿了!老是吃家中那些饭菜,哪比得上任赫神乎奇技的厨艺呢?
看来,全济南城的人,都染上挑食的坏习惯了……
任赫在心不甘、情不愿下煮完七七四十九道菜后,隔日清晨又让谢厨子挖起来替荀云准备早饭,心情真是恶劣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看了吃得开心又满足的荀云一眼,见他连唇边都带着笑,心情似乎非常的好,任赫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毕竟一个厨子煮的菜能够得到某人的认同并且令他吃得眉开眼笑,是对厨子最大的肯定——虽然说他完全不需要。
荀云每次只要吃到好吃的东西,脸上就一副如同置身天堂般的幸福表情,再加上他那脸蛋原就俊美,也算是赏心悦目啦!
“吃够了?”任赫斜睨荀云一眼,“那大爷我要走了。”
“等等!”
荀云叫住任赫,并要家丁们将酒坛抱过来。
“三坛兰陵郁金,两坛兰陵春,给你的打赏。”他指指摆在地上的五坛酒,还比赌注多了一坛。
任赫原本阴郁的脸色因为那五坛酒而豁然开朗,他立刻高兴的揭开兰陵春上的封泥,想要先品尝这款新酒。
“算你有良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凑到坛口大大吸了一口气,“好香!”他满足的咧嘴一笑。
兰陵春的香气优雅,还有淡淡的梅香扑鼻,令人心神舒畅。
接着,任赫喝了一口。柔绵、醇和、回甜,在在都符合这酒名,而且当之无愧。
见任赫席地而坐就开始痛快的喝了起来,荀云只是微笑的摇摇头,也由着他去。
勒马楼中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可没如任赫这般嗜酒成痴的。
以前荀云只当酿酒是生财工具,最近他才发现不但能藉此将任赫留下来煮饭给他吃,还能够欣赏到他品味佳酿时如痴如醉的表情。
任赫的长相是比较阳刚的,但是当他因为品酒而开怀一笑时,就变得非常……可爱。
察觉脑海中浮现的古怪字眼,荀云也是一怔,随即将它驱散了开,又专心埋首于那些帐册之中。
结果,刘淮一走进来,就看到这般景象——
主子是好端端的在桌前处理帐务没错,但任赫似乎是稍微餍足了,正躺在书房所设的软榻上酣睡;整个书房都弥漫着一股淡淡酒香,地上还有一坛尚未被喝完的兰陵春。
进思斋可是主子办公与静思的地方,任赫居然把它拿来当成自家卧房,忒是大胆放肆!
“任赫!”刘淮又让任赫气到大吼了,“你居然在这儿睡?要是打扰了主子办正事,小心我将你逐出去!”
任赫还迷迷糊糊的没回话,荀云已经先开口了……
“刘淮,由他去,不碍事的。”
有人陪着他办公,感觉也挺不错的。
平常进思斋中冷冷清清,还有一堆恼人的公务等着他批示,任赫的存在反而让这儿变得有人性许多。
“但是他……”刘淮指着任赫的鼻子生气的抗议,脸上的老皮都在颤抖,“这懒虫又没去勒马楼工作了……啊!”
刘淮惨叫一声,因为他指着任赫鼻子的食指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刘淮还想再指着任赫痛骂,但一想到他刚才咬了自己,就连忙将手收回,“浑小子,你居然咬我?”趁人不备,乃是小人行径!
荀云看到刘淮怕再被咬到的畏缩模样,忍不住噗哧一笑。这个任赫的所作所为往往出入意表,却让他觉得实在是可爱透顶了。
而任赫则打了个呵欠,不耐烦的瞥了刘淮一眼,“大爷我睡回笼觉,你在旁边吵什么?勒马楼一天没我去煮菜是会倒了不成?”
是不会倒,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怎么这般忘恩负义?”
“是你们忘恩负义吧?也不想想我任赫是什么人,还敢要我煮饭给你们吃!你们是天皇老子不成?啐!要不是为了那几坛酒,我犯得着在这里受苦吗?”
“你你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煮的菜好吃点而已。”刘淮气得跳脚。什么受苦?也不想想他拿的酬劳可是天价,自己在荀家待上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我我我,我什么我?”任赫学着刘淮的结巴,自软榻上跳下,“我煮的菜的确很好吃,连皇上吃了都赞不绝口,你们这座烂酒楼算什么?”他高傲的抬起下巴,“现在,大爷我在这里郑重真布,我、不、干、了!”
刘淮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任赫不干了?才说他几句而已,犯不着做得这么绝吧……他害怕的往荀云的方向一看,就见主子脸色一沉,正极度不悦的瞪着自己。
“任赫……”刘淮连忙放软音调,上前拉住任赫,“刚才我只是一时气话,求你大人有大量,就继续留下吧!”
瞪着刘淮那张满是皱纹与铜臭味的脸正在对自己谄媚假笑,任赫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寒毛也一根根竖起。
“好恶心,别碰我啦!”他连忙挥开刘淮的手,搓搓自己的手臂。大白天的,自己居然感到冷风飕飕。
“那……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刘淮又抓住任赫的衣角哀求。若是任赫就这么一走了之,他肯定让主子开除,并且大卸八块。
睨了可怜兮兮的刘淮一眼,任赫不耐烦的又拉回自己的衣服。
“留下来就留下来,我得赶快走开,你那张脸让我快吐了!”
刚才他只是一时气话,毕竟兰陵郁金还没喝够,怎么可能这样就走了?算他们运气好,刚好懂得酿这种酒。
刘淮大大的松了口气,拭掉额上的冷汗,自送任赫的背影离去。
好险哪!
荀云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但在任赫离开后,他眯起眼开始思索任赫的真正来历。
杭州城某座大宅
“二夫人,这是新聘来的厨子所做的糕点,您快趁热尝尝看。”脆嫩的女声自一间厢房内响起。
许久,另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出:“你先吃吧!”
“呃……”第一道声音有些犹豫,“二夫人,莺儿吃饱了……”
“吃饱?”第二道声音听来颇为生气,“你是在睁眼说瞎话吗?吃!”
“哦!”莺儿委屈的应道。
不一会儿,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传来——
“恶……好难吃,救命……”莺儿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