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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和各位无关……”
青胡子厉声道:“你怎知道和我等无关?此间纵横数千里内外,无论那俚,无论发
生了什麽事,说不定都和我等有些关系。”
楚留香道:“哦……却不知各位是什麽人?是……”
青胡子喝道:“现在是我在问你的话,不是你在问我。”
楚留香已发觉这人难对付得很,也忍不住豹始摸鼻子,这是地的老毛病,胡铁花正
也是被他传染的。
青胡子忽然指着一点红和曲无容,厉声道:“这两人受伤都不久,是谁伤了他
们?”
胡铁花早已沉不住气了,大声道:“他的手是被我不小心砍伤的。”
青胡子冷冷一笑,道:“阁下两眼俱在,又怎会不小心将自己朋友的手砍下来?这
种话说出来,只怕连叁岁童子也无法相信。”
胡铁花怒道:“我管你信不信?只要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也活该。”
青胡子厉声道:“你们自己说话前後不符,又怎能取信於人?”
他忽然挥了挥手,喝道:“来人,搜也们的身!”
叱喝声中,身後的四条大汉已闪身而出。
胡铁花已气得脸色发青,仰天狂笑道:“你要搜我的身?找这辈子倒还未被人搜过
身子哩!”
楚留香忽然重重捏住了他的手,微笑道:“无论什麽事,总有第一次的。”
胡铁花嗄声道:“你能忍得下这口气?”
楚留香只笑了笑,什麽话也没有说,胡铁花随着也目光瞧过去,这才发现就在也们
说话的时候,已有数十条大汉将他们包围住了。
胡铁花忽然也笑了,道:“假如楚留香能忍得下去,胡铁花凭什麽忍不下去呢?”
姬冰雁也笑了,微笑着道:“小孩子终於长大成人了,这倒实是可喜可贺。”
叁个人拍了拍衣服,竟同时笑道:“你们来搜吧!”
楚留香接着道:“在下非但身无长物,而且简直可说是囊空如洗,各位搜过之後,
一定会觉得失望得很。”
谁知方才已走过来的四个人,此刻竟已停下了脚步,青胡子的手高高举起,也始终
未曾落下。
楚留香刚觉得有些奇怪,青胡子忽然道:“阁下真的囊空如洗?难道连一粒里珍珠
也没有麽?”
这句话说出来,楚留香眼睛立刻一亮。
胡铁花只听见“珍珠”二字,忽然想起还有粒“极乐之星”在囊中,立刻放下双
手,大声道:“你们究竟想搜什麽?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青胡子哈哈一笑,道:“小人纵有天大的胆子,主意也不敢打到楚香帅头上的“
胡铁花怔了怔,道:“你认得他?他的名头真有这麽大?”
青胡子也不答话,却向楚留香拜了下去,道:“不知者不罪,但望楚香帅恕小人无
礼。”
楚留香赶紧去扶他,嘴里问道:“你就是黑珍珠的……”
青胡子道:“小王爷若能见到楚香帅安然无恙,一定不知道有多麽欢喜。”
大家听到这人就是黑珍珠属下,他们踏破铁鞋寻不着的人,得来竟全不费功夫,不
禁又是惊奇,又是高兴。
只听青胡子叹了口气,接着道:“只可惜楚香帅虽到了这里,小王爷却已入
关……”
楚留香失声道:“入关?他几时入关去的?”
青胡子道:“小王爷为了怕楚香帅有什麽危险,是以许多天以前,就已入关去查楚
香帅的消息?”
楚香帅面上也忍不住露出惊疑之色,道:“他怕我有危险?也去查访我的消息?”
青胡子道:“小王爷见到那匹珍珠驹空骑而回,就认定香帅必有危难,简直连一时
半刻也等不及,立刻就急着赶去。”
他忽然神秘地一笑,道:“小王爷对楚香帅的关切之情,香帅你难道会不知道
麽?”
楚留香却已听得怔在那里,也未留心他这句话里有什麽含意,沉思了半晌,才叹了
口气,苦笑道:“那匹马果然是神驹,寻常人怎能驾驭得住,我早已该想到它会抛脱笼
头,逃回来寻访旧主人的。”
胡铁花忍不住道:“咱们这麽多人都找不到,他一匹马反而先找到了麽?”
青胡子道:“大漠之上,谁不知道那匹珍珠驹乃是小王爷的坐骑,无论谁见到它,
都会将它送回给小王爷的。”
也傲然一笑,接着道:“大漠上的恶徒匪人虽有不少,但纵横千里之内,又有谁敢
打小王爷爱马的主意,就连那神奇莫测的石观音,等闲也不敢来惹咱们的。”
提起“石观音”,众人面上却变了颜色。
青胡子却微笑着接道:“各位也许不知道,除了咱们这些老王爷的旧部外,大漠上
愿为小王爷效死的人,还不知有多少,石观音武功纵然厉害,但她若得罪了小王爷,以
後无论想在这里做什麽事,只怕都困难得很了。”
楚留香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道:“看来!沙漠之王这四个字,果然是名下无虚。”
胡铁花忽然道:“如此说来,咱们若是骑了那匹珍珠驹,岂非早就见着你们的小王
爷了?”
青胡子叹道:“各位若是骑着那匹珍珠驹来,小王爷也不会着急了,他知道香帅对
这匹神驹也爱护得很,所以认定香帅若无危难,绝不会让它空骑而回的。”
胡铁花瞪了姬冰雁一眼,悠悠道:“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反而成拙,由此
可见,大人做的事,有时也会连小孩子都不如的。”
姬冰雁面上全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瞧着青胡子,冷冷道:“听你说来,你们的小王
爷对楚留香倒是关心得很了?”
青胡子面上却又露出那种神秘的微笑,道:“实在是关心极了。”.姬冰雁厉声
道:“那麽他将楚留香的亲人掳劫而来,却又为的是什麽?”
青胡子竟怔了怔,道:“掳劫楚香帅的亲人?那有这种事?阁下只怕是误会了。”
他神情郑重,看来竟不似有半分虚假。”
楚留香失色道:“蓉儿她们难道竟没有到这里来?”
青胡子沉吟道:“蓉儿……香帅说的,可是一位苏姑娘、一位李姑娘,一位……”
他话未说完,楚留香已急着道:“就是她们,你瞧见她们了?她们此刻在那里?”
青胡子道:“苏姑娘她们自然也跟着小王爷一筲入关去了。”
楚留香道:“她们……她们都还好麽?”
青胡子笑道:“这叁位姑娘,都是又聪明、又活泼、又美丽,而且脸上永远带着甜
蜜的笑容,像是从不知道世上有什麽愁苦的事,也令人将忧愁全都忘去。”
他眼睛忽然望向姬冰雁,道:“但阁下怎会说她们是被小王爷掳劫来的呢?”
姬冰雁这时也有些糊涂了,情不自禁,也摸了摸鼻子,道:“难道不是麽?”
青胡子微笑道:“自然不是,她们叁位姑娘都是小王爷的贵客嘉宾,而且简直可说
亲密极了,四个人连睡觉都舍不得分开,也不知那有那麽多话好说的。”
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又怔住了,楚留香、姬冰罹、胡铁花,叁个人面面相觑,一句
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胡铁花终於试探着问道:“你说他们睡觉也在一起?”
青胡子笑道:“正是出则同车,卧则同榻。”
胡铁花叹了口气,瞧着楚留香苦笑道:“看来这位小王爷的本事倒不小。”
楚留香只觉嘴里有些发苦,也不知该说什麽。
忽听琵琶公主道:“你们这小王爷,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青胡子像是怔了怔,失笑道:“自然是女的,只不过老王爷没有少爷,是以从小巴
将她扮成男孩子模样,而且叫小人们也得要以小王爷相称……香帅难道还不知道?”
楚留香只有拚命摸鼻子,胡铁花忍不住大笑起来,只有琵琶公主脸色却难看得很,
瞪着楚留香道:“看来关心你的人倒实不少。”
帐篷外寒风如刀,帐篷里即温暖如春,再加上烤肉和羊奶酒的香气,胡铁花简直将
所有烦恼全都忘了。
但楚留香却没有这麽开心,地只觉得问题简直越来越多了,姬冰雁瞪了他半晌,忍
不住道: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现在弄明白了麽?”
楚留香苦笑道:“远不大明白。”
胡铁花笑道:“你最好将这件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再说一遍,让咱们大家替你
解决。”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开始时,是找要黑珍珠去通知蓉儿,叫她快些回
去,只因那时我随时都可能有杀身之祸,实无馀力再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