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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书生早已一掀剑眉,但接触到若兰的眼波又已忍住,但他正在想著如何给这个瞎眼的贼奴看点颜色。
这时老车夫,似在推动著车轮,嘴里仍在嘀嘀咕咕地漫骂著。
铁头书生轻掀布廉,走出车外,坐在老车夫的座位上。
老车夫见他出来,忙作出个无可奈何的微笑。“公子爷,我这就好,耽误不了今天赶到夏镇。”
铁头书生也微笑道:“老伯伯!不急,我们这半天已赶出百来里,你的骡儿,也正好歇息。”
他一面说话,一面打量著四周,看看这些东西究竟是何许人物,但半天,却未发觉半个人影。
想是那人早已远去。
铁头书生又藉故问老车夫道:“老伯伯!你刚才同谁吵架呵!”
老车夫一听,又恨恨地骂道:“那个杀千刀的,公子爷你就别提了,我看他准不是好路数。”
说时,又故意放低些,“公子爷,你先进车厢去歇会儿,我停一会儿立刻就走,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夏镇。……”
铁头书生见他说话时还不时向四周打量,又见这老车夫一付老实可靠模样,也就故作不知地,翻身跳下来,似乎想伸展一下筋骨似的。
老车夫这下子可发急起来了,一把拉著铁头书生,道:“公子爷!你就救救我老头儿吧。”
铁头书生被他那骤然的举动给弄得愕愕地,还不知出了什么事,正欲动问,又听那老车夫颤颤地说道:“公子爷!刚才那个杀千刀的,准不是好路数,好在还未知公子爷和小姐在车中,否则我老头儿早歇上啦,你这在外面一走动,这不是告诉了他们吗::”
铁头书生见他说了半天,原是这么回事,当下微微笑道:“老伯伯!这条路上,一向不是很平静吗?怎会有贼人呢?”
老车夫见他竟问起这些事来了早急得脸色发青,“公子爷!小老头可是好意,你们是千金之体,应当保重啊!”
铁头书生剑眉一掀,朗朗地笑道:“老伯伯!你可放心啦!慢说是这条路上一向平静,就是真出现几个毛贼,哼!”
说时,也就故意装出些神秘样来,将声音略略放低。
“我告诉你!我妹妹的武功堪称天下第一,虽然她这几日身体不舒服,但几个毛贼来,还经不起她一掌呢?”
他的话,说的虽小,但若兰在车中,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觉得甜甜地,但双颊却已如胭脂般深透。
老车夫一听,也愕愕地,看看铁头书生。
见他这沉毅之态,就知他所言非虚,但一个连走路都要人家扶著的姑娘,说她有如何超绝的武功,却又令人难以相信。
铁头书生也就不再多说,见车轴已换好,两匹雄骡一声长嘶之后,就放腿奔去,铁头书生本欲坐在老车夫的身边,但经不起他一再央求,复因若兰在车中叫道:“信哥哥!外面天冷。”
铁头书生这才坐进车中,但听得蹄声达达之响,果然这一路都无变故,他们在申牌时候,就到达夏镇。
老车夫是这条路上的常客,连两匹雄骡也不经吩咐,就直向此间最大一家长兴客栈走去。
夏镇是冀、鲁、豫交界的一个大市集,应有尽有,要从这里打听些什么,也是毫无困难的。
师兄妹二人包下一个独院,还是前后进的房间,又加倍付了车资。
他们不仅想在这里多逗留些日子,同时也欲藉此探听一下几件骇人听闻的腥风血雨事件。
从这里到南阳羽士的家乡,还有七八日路程,海岛圣尼所指示的“光山寺”,却不知尚在何方。
故两人住下之后,铁头书生先行察看了一遍住室前后,较之上次若兰养息之处,坚固甚多。
若兰见他这般仔细,心中好生过意不去,虽觉得甜甜地,但却绽著花般笑意,说道:“信哥哥!我已经全好了,再不会……”
忽然想到被那胖老头的宝剑放在脖子,顿时粉颊绯红。
铁头书生见她欲语还停地,复见她忽然霞生两颊,才悟出她所以说了半句的原因,也就微微一笑而罢。
夏镇每逢三、六、九日特别热闹,这时有各地各乡的人,都如潮水一般,汇集于此,他们凭著需要交换些日用物品。
尤其那些临时搭建而成的酒肆,更是生意兴隆。
两人偶而外出,但因为他们的装束特殊,不易插足在这些龙蛇杂处的地方。
他们来到这里,已是十日,好在以若兰养病为名,也还不曾被人发觉。
天色又渐渐地黑了,十日来,他们毫无所获,甚至连通天行者死去的消息,也未被人流传著。
这时,雪已溶化,但天气却特别冷,尤其北风呼号著,眼看又将有一场大雪。
若兰对下雪十分有兴趣,她曾告诉铁头书生,等下次再下雪之时,两人去合力堆一个雪人。
铁头书生被她这天真的话语,惹得大笑。
夥计忽然送来一盆炭火,又提来一壶酒,另一个夥计端了一大盘菜肴。
若兰还以为铁头书生吩咐,铁头书生也楞楞地看著若兰。
两人都露出迷惑之色来。
夥计放下那盆炭火之后,顿使这房中温暖如春,复谄媚地笑道:“公子爷和小姐照顾小店,我们一直未曾好好侍候,我们掌柜今天吩咐,略备几样酒菜还有一锅腊八粥,聊表一片敬意。”
两人偶听腊八粥这个名词,才知道这时已到年尾。
当然这时正是准备过年的时候,他们虽然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但佳节思亲,尤其他们的双亲则是生死莫卜。
本来他们还谈笑甚欢,经夥计这番好意,顿使两人有游子思归之感,尤其若兰星目中,更闪出莹莹泪光。
两个夥计一见情形不对,便哈腰退出。
铁头书生为欲冲淡这沉闷气氛,故意向若兰慎重其事地说著:“我们来了许多日子从未见过此间掌柜,今天忽然客气起来,我们还得谨防其中有诈。”
他的话,实是出于无心,不过是打算欲分散若兰的注意,并逗得这天使般的人儿喜乐而已。
不料若兰闻言,先拿起那壶酒闻了一下,又监别了许久,始终皱著眉头,铁头书生见她这反常的表情,也动了几分怀疑。
两人都陷在另一种气氛中。
因为酒色既清澈,而且有一种奇异的深红色彩。
这足以证明酒色已经过若干年代,但这酒更有一种醉人的芳香,闻之,则令人有清新之感。
若兰在泰山时,曾目睹诸般故事,这一套鬼把戏那里瞒得过她,不过一时之间,无法指出这是何种毒物。
但就常理推测,不外“乱性”与“昏迷”两种。
她不好直接向铁头书生说明,其实铁头书生早在她神色之间已猜出大半,只是他有著其他的想法,故也未曾说明。
蓦地,若兰斟出两杯酒来,并将壶中余酒,全部倾倒在窗外,复在铁头书生耳边娇笑道:“信哥哥!我们就装醉一回,看他们有什么花样。”
铁头书生也微微一笑坐在桌边,他人本俊秀,这些日来,功力又在不知不觉地增长中,此时坐在灯下,满面红光,一双星目,有如春水般,清澈如镜。
若兰则是娇容绝代,这一月来,她一直在静养中,内功又得铁头书生之助,增长甚速,在精神上,始终有信哥哥在身旁照料,故一直过著无忧无虑的日子。
虽然小病数日,但对她来说,却是百利而无一害,脸上不仅如怒放的百合,那笑容则从未消失过。
这时两人都欲一试这掌柜的鬼把戏,两人全似醉容可掬般,装得十分像,尤其若兰的脸上,露著胭脂一般的颜色,而微笑又停留在嘴角间。
夜渐渐深,行人声亦渐渐杳然,更鼓频传,已是三更时候,两人早已不耐。
他们在这段时间,曾运气行功,故精神大振,若兰亦早已将般若禅功和绝世神功,交相运用,两人之间冉冉发出一层白气。
旁人见之,尚以为他们酒性发作,铁头书生对若兰功力之成就,也大为欣慰,不过一时间不好说出。
两人对望一下,又交换一个微笑,都甜甜地,但未说话,虽然若兰几番想坐起来,却被铁头书生,眼色制止。
忽然,瓦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人迅速合上眼睛。
谁知,好久,好久,这声音却又寂然,不仅若兰想出去看个究竟,就是铁头书生也已不耐。
这时,远处倏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在这静夜中更听得清晰,而且不止一匹,好似几匹怒马狂奔一般。
铁头书生和若兰正静气凝神,窗门忽被震落,跟著两个人先后纵入。
铁头书生仰卧椅上,微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