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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前扑之势快捷无俦,但却以先天罡气护住全身要害,更将各大要穴闭住,显然他行事渐趋谨慎。
他身形好快,何如夜鹰扑食,亦若喜鹊登枝。
虽然从树叶筛落的淡淡月影,反映著这林间,树枝摇晃、魅影幢幢,置身其间宛似行经鬼域,好不怕人。
铁头书生纵有万千豪气,也不禁毛发耸然。
因为这林中,冷森森、阴沉沉,静得可听见自己的心跳,那落叶飕飕地响,树枝儿吱吱地发出一种怪难听的声音。
他似乎忍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蓦地吐气开声,一拳击去,“铁拳惊四海”端地非比寻常。
但听得连声巨响,那株大逾尺径的古松,竟然当场被震断,当树倒枝折之时,更是乱成一片。
不仅林中荡起一阵回音,栖息在枝头的夜鹰也被惊得嘶放出阵阵长鸣。
而白影则已倏现乍没,早已离去数十丈,连人影和面貌也无法辨明,以他轻功之高且驭气于飞之故,何异陆地飞行。
看看林海将尽,林中叹息之声迄未再闻,连任何可疑迹象亦未发现。
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也不觉微微发热。
因为他刚才穿林而过,未免太过于谨慎,好在无人看见,否则岂不被人齿冷为胆小如鼠之辈。
想著想著,脸上真有点红了。
待出得林来,眼前顿时开朗,这一片平原,长得寸长的青苗,远望去,正是一幅夜色田园图画。
铁头书生立身林边,回首瞻望林中,不禁目瞪口呆。
就在他刚经过的古松之上,坐著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婆,一身粗衣裳,白布包头,手中握著一根闪闪发光的拐杖。
她似乎疲倦已极,头也懒得抬,对铁头书生,更似未曾看见。
铁头书生虽知她断非寻常人物,但他宅心仁厚,本性纯洁,见老太婆恁般情景,万一她不慎落下,岂能承受得了,何况她已这般年纪。
当下身形微晃,以脱影换形身法,虽然相距那古松还有十数丈,他眨眼之间,就已扑近。
他尚未立定身形,老太婆早已怒不可遏。
“好小子,你敢扰我老人家清梦,我好不容易找一个地方清静地睡一阵子,谁知就被你来打扰,非吃我一百拐杖,决不罢休。”
老太婆说话实在好笑,怎么能在树上睡起觉来,万一不慎,岂不跌死。
铁头书生楞楞地看著她,见她真地欲挥杖扑出,忙深深地一揖,道:“老妈妈,请别误会,我是担心你睡著了,万一跌下来……”
不等他说完,老太婆就“呸”了一声。
“好小子,你欺侮我老太婆年老力衰,我睡觉,你怎么知道会跌下,莫非你想我跌死不成,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语落,果真拐杖挥起,一招“泼风盘打”,直向铁头书生攻到。
老太婆说打就打,真个人如她招式一般无二。
铁头书生身形微晃,就让过她凌厉的一击,但却隐隐觉得杖风砭肤,当下也不觉微微一怔,心说:“这老太婆,好精湛的功力。”
老太婆见一招未中,更是怒气冲冲,拐杖顺势疾转,又是一招“怪蟒吐信”,中途竟变作“横扫千军”,隐夹风雷之声,快捷无俦。
口中更喝骂道:“好小子!你敢瞧不起我老太婆。”
铁头书生见她来势甚为威猛,何如排山倒海一般,显然她这招,已经因怒极而威力倍增。
铁头书生仍是不愿还手,移步换形间,又轻轻滑过。
老太婆冷哼一声道:“好小子!你再接我这一招看看。”她竟以“泼风盘打”化作“问道渔津”。
进而为“狂风扫叶”,一招三式,又快又狠,每招都未递满即已变招,每招又都暗藏变化,真是招里藏招,式里套式。
不仅寒风砭肤,而且宛若怒潮卷空,有似惊雷迅霆,狂飙卷夜幕,掠地见寒涛,威猛之极。
铁头书生朗朗地一笑,人如冲天之鹤,拔起三四丈高,复使出驭气于飞之术,轻飘飘地斜落在数十丈之外。
直惊得老太婆忙不迭收杖而立,楞楞地望著这年轻后生,一语不发,不知是感慨,还是愤怒。
铁头书生两脚落地之后,又对老太婆笑道:“老妈妈!我实在别无用意,现在已让过你三招,总该出了气罢!”
老太婆一声怒吼,身形霍地拔起,何如猛虎离林,又向著铁头书生扑到,来势好猛,且凌厉之极。
铁头书生当下心中也不觉有气,道:“我已一再容忍,你却硬欲拚个死活似的,我就给你点厉害看看。”
但一发觉那头上露出的白发如霜,微弯的上体,又觉不忍。
因为这副形象,正是海岛圣尼和梦云师太的写照,故又将满腔怒火压下,身形一转,移开三尺。
蓦听得老太婆噗嗤地笑道:“好个牛鼻子!调理个好徒儿,要不是我找上门去,他还不肯见告。”
弄得铁头书生愕愕地,不知如何是好。
又听见老太婆在自说自话:“好小子,你大概曾经听过白云山的事,那里住的什么人罢!”
铁头书生忙移步上前,“原来是白姥姥前辈,恕晚辈眼拙,请老前辈原谅。”说罢,又复深深地一揖,面上现出一派钦慕之意。
老太婆闻言,也是微微一笑,一脸慈祥之态,“贤契太言重了,我曾听江湖上传言‘铁头书生,金虹无敌’今天本来欲一试你的飞剑绝技,谁知仅在你几个闪避之间,就使得我老太婆招架不住。
慢说你再还手相拒了,不过你许多武功,并非淮道长那一脉真传,倒令我殊为不解了。”
这个老太婆,果真博学而闻多,见广而经验丰富,仅从别人的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监定毫发。
说得铁头书生,好生佩服,仍微微地笑道:
“晚辈愚鲁,性更粗野,何能望恩师项背,尤其以恩师一个甲子以上之修为,江湖上传言,使晚辈浪得虚名,更增汗颜。”
白姥姥早就绽开了笑容,“真是青出于蓝,牛鼻子一套酸溜溜的东西,已全部传授给你了。”
说得铁头书生竟也莞尔不已,但他又不好笑出来,只觉得这个白姥姥,另有一种慈爱之感。
因为他早在淮南子口中,就听见白姥姥武功盖世,尤以剑术已出神入化,后来上了年纪,改用一根拐杖。
在那根拐杖上,有著奇异而玄妙的沾吸之力,如系武功平常之人,不出三招,兵器定然出手。
就是有特殊武功之人,也很难走上十招以上,她一条拐杖,不仅使江湖上闻而丧胆,就是许多武林高手,也都恭敬有加。
今天竟然连攻三招,连铁头书生衣服都未沾上。
还是铁头书生未曾还手,故使得这个藐视武林的女中豪杰,微微地感叹著,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白姥姥见铁头书生彬彬有礼,英姿洒洒,好生欢喜。“贤契!你们大破泰山之后,你如何竟来此间……”
铁头书生当下将前后经过,更将自己如何误入地穴中,及绝世高人传“轩辕三绝招”,并将济南附近千佛山歼魔,四指峰扫穴犁庭等,略一说出。
直听得白姥姥精神百倍,并频频双手合十。
她似对铁头书生有著特殊的看法。
铁头书生对师执辈一向执礼甚恭,故白姥姥的许多表情他都未曾注意,在他的心目中,这是师父的方外之友,武林中的杰出者。
正当两人谈话告一段落,林中竟走出一个少女来,展露著玫瑰花般的笑意,好美,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白姥姥早笑眯眯地,“春儿,你为何现在才来。”
少女一跃而前,“师父!”扑入白姥姥的怀中,也不管有人在侧,仍然是那派小儿女之态。
她虽扑入白姥姥怀中,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看著铁头书生,一瞬也不瞬。
白姥姥一手扶著少女的香肩,嘴角挂著微笑。“春丫头!你也不害羞。这就是淮道长的高足,你日夜渴欲见著的铁头书生。……”
少女闻言,早是格格地一笑,“师父!你怎么啦!他呀,大风都刮得起来,慢说是抡刀使剑,看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哼。”
说时嘴角一撇,露出一付不屑的神色。
铁头书生气得粉脸通红,心中暗骂道:“我若不是看在白姥姥的份上,准给你苦头吃足,看你这么瞧不起人。”
白姥姥望了铁头书生脸上一眼,低头喝道:“春丫头,胡说八道,还不向你唐大哥行礼,下次他也好指点你。”
少女更是格格地笑道:“师父!你就饶了他吧!看他这付形态,慢说他不会武功,就是真的有惊人的绝技,我也不请他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