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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与两个巨魔连手进攻,不仅未伤得她分毫,反落个三人同时受伤,连她如何出手,都未曾看清,那时她如果要施以毒手,三人岂有命在。
见若兰竟如一只花蝴蝶般飞走,黑衣妇人,自忖无力截得住她,故只有眼巴巴地看她走去。
但见那些被她困在这乱堆石阵中的几个人,却还是楞楞地不知所措。
黑衣妇人银牙一咬,满腔怒气全发在这些人身上,当下踏乾门,走爻象,挥剑而入了。
那些人,昏淘淘地,有如梦幻一般,虽听得惨呼连天,却也无人还手,这几个家伙顿时成为荒山冤鬼。
只有神弹手和邱老儿刚运过一口气,陡闻惨呼之声,心中骤然而动,淡淡地一笑,竟双双向“飞瀑明崖”下扑去。
他们都知道,这就是他们自己生命的前奏曲。
若兰听得这些惨呼之后,料知为黑衣妇人所为,但她不愿再参与这场恩怨之中,心中虽不免有著不忍,仍硬著心肠向前走去。
她知道,就是再赶去那悬崖之上,也于事无补。
何况黑衣妇人还有恩于自己,总不能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来对付一个曾经救过自己性命之人。
她的本质是多么善良,那种感恩报德的行为,可爱亦复可佩,但她的离此却不轻松,反之,心的深处只是更加沉重。……
终于,在若兰星目中,泛起萦萦泪光,反映著这西垂红日,闪闪发光,与那片片的晚霞,蔚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阵阵寒鸦已向密林中飞去,那“飞瀑明崖”之上,还站著那俏丽的黑影,数著那银蛇飞瀑所激起的水珠,望著天边淡淡的白云。
但听得她似呓语,也似幻梦一般地自言自语道:“天色终于黑了,天色终于黑了,人呢?……”
下面的话没有说完,两颗泪珠已流在腮边,她没有去抹,任它流到嘴角,终于掉在地下,发出一声轻脆的响声。
这正象徵著人的归宿一样。……
黑玫瑰有过太多的感触,也有太多的辛酸,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她这时是恨、是悔、是怒,她无法分辨。
但她对儿时的怀念,也因为若兰的几回询问,更有著“大好时光难再返,黄金难买少年时”的感触,想著想著,不禁又哭了起来。
明月已慢慢爬上山头,黑玫瑰正欲回到自己潜修的石穴。
因为她在短短时间中,又有著更重要的决定,她欲以其余年再修为精湛武功,她不仅是报仇,也要为自己一展郁闷之气。
正当她尚未移步之际,蓦闻一阵响彻云霄的歌声传来,黑玫瑰登时心中微颤,暗忖道:“此人好精湛的内功。”
渐渐地,歌声更近,每字每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玫瑰虽然是七十余岁的老人,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历尽人间辛酸味的人杰,也禁不住凄凄地饮泣起来。
这时,那歌声,又已响起,不仅雄壮,也甚凄惋。
“四海遨游,何去何求,伊人芳迹渺,魂梦恨幽幽,踏破天涯海角,罢钓归舟。
说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还当著春花秋月,把酒消愁,啊……”
这歌声倏然而止。
悬崖上立著一个英姿洒洒,秀挺俊拔的美少年,他那白缎长衫,在夜风中吹起,那剑眉,那蜂腰,真如玉树临风。
黑玫瑰顿时眼睛一亮,差点没有惊呼出来。
因为这正是她五十年前所渴慕的偶像,但现在却是五十年后,她已经是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了。
那白衣少年也看清了这黑衣妇人,两人不用查问,因为谁都会料定对方,有著超绝的武功。
白衣少年,如何上得这悬崖来,没有人知道,如果他不因最近的感触烦恼,也不会引吭高歌,尤其在这秋夜。
终于还是黑衣妇人开口道:“孩子,你能够上来,武功不问可知,我这里从无人,敢涉足一步,但对你是例外,你师从何人?刚才这首歌,为何会由你这无忧无虑的年轻人口中唱出?”
白衣少年,听她那派老气横秋,早已剑眉一掀,正欲冷冷地回她几句。
陡闻一股血腥之味,令人不寒而颤,心说:“这不是个杀人的女魔,就必是个山中魅女,我就看你如何?……”
黑衣妇人又笑问道:“孩子!别托大了,我的年纪已在七十岁以上,叫你一声孩子,并不过分。”
说得白衣少年,脸上一红,但他还想一看究竟,因山谷中那些尸首尚无人掩埋,自己何必还去凑数。
但他想到自己武功,尤其当初师父临别时的一句话,“诛恶人,即是善念。”又响在耳际。故登时精神百倍,豪气万千。
眨眼间,施展出移步换形功夫,已立身在黑衣妇人眼前。
他星目一扫,这黑衣妇人确是风华绝代,虽然她自称七十余岁,在她脸上也能隐隐找得出岁月的痕迹,但乍看去,也就是四十许人一般。
在她的言行之间虽隐藏忧郁,但也无淫邪诲盗之态,心中好生不解,尤其微风带来血腥之味,更令人在这荒山秋夜频生恐怖。
黑衣妇人不愧为江湖翘楚,微微笑道:“孩子!你疑心我在这里作杀人越货,或做些不正常的勾当吗?
我不是同你说过,这里从来就不许别人来,但是我决不会难为你,因此我才出言问你。……”
不待黑衣妇人言尽,早听那白衣少年冷冷地答道:“我不要你卖这份人情,尽管按你的规矩,我也更不怕你难为。”
他的话,说得狂妄之极。
这要在平时,黑玫瑰早已怒目相向,或已挥剑而出了,此时,她不仅未曾动怒,反是微带笑意,频频点首,好似还有嘉许之状。
白衣少年见她这一举动,也不禁楞住了。
虽然他的江湖阅历不深,但能寄身在这人迹罕至,半为云雾笼罩之悬崖上,若非有超绝武功者,断不可妄想。
否则其人必是生性怪僻,或欲藉此脱离尘俗,但从黑衣妇人的举止言谈间,又未脱离江湖恩怨,甚至充满忧郁与辛酸。
这种人,多半喜怒无常,更不易与其相处,她对白衣少年似是毫无恶意,当然令人生疑。
当下见白衣少年朗朗地笑道:“不意这荒山飞瀑之上竟隐有高人,惟此间血腥逼人,未免太与这秋夜美景不调。”
他的笑声震得群山响应,夜空中荡起一片回音,鸟兽也被惊起。
黑衣妇人微微怔楞之后,脸上又复现笑容。
但却凄凄地,似饮泣、似倾诉地,低声叹道:“孩子!你太年轻,怎知道伤心人别有怀抱。”
她的话,好生令人不解,几乎弄得白衣少年,不知所措,楞楞地,进退狼狈。
黑衣妇人又复缓缓地说道:“刚才我听见你那歌声,你寻找的人是谁,或许我能相助一臂……”
白衣少年本来还冷著面孔,这时似乎已经触动情怀,缓缓地低下头来,星目中隐现泪光。
但他素性高傲,虽然这两个月来,在感情上,折磨得心弛力竭,也不愿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吐露,尤其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
黑衣妇人心思何等敏锐,好似看透他的肺腑一般,正欲再询问几句。
忽然她自己的一幕倏现脑际,面前这少年,何尝不是自己数十年前,那个丽影的缩写。
虽然这陌生美少年对自己冷冷地,但他那傲然不可侵犯之态,与当年自己的意中人,又毫无二致。
故自然对他,就发生了偏爱。
当然这种爱,没有邪念,更无诡诈,是一种潜在深心情感的流露,也是她现实空虚,欲图获得的填满,正如失去的梦,却一直在回味著这梦的到来……
黑衣妇人此际,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在作祟,所以对这位白衣少年,频频以孩子呼之。
但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以外,这位白衣少年虽然心地仁慈,近来却一反往日平易近人之态。
见这个黑衣老妇人,说话颠三倒四,也就不愿多谈,霍地身形拔起,衣袂带起丝丝风响,眨眼间就向“飞瀑明岩”扑去。
黑衣妇人来不及阻止,但他人已在空中,更将右脚在左脚脚面轻轻一点,人又猛地升高。
看看已入雾中,形像已不可辨认。
白衣少年,似犹未足,复更提真气,人竟如脱□之马,飞驰在空际,风声在耳边响,薄雾在脚下飞过。
他虽然心中仍空洞洞地,但似感十分惬意。
这时他面上微带笑容,那张俊美的脸上也略带红润,大概是两个月来,第一次恁地开心。
差不多有半盏茶之工夫,忽然被一片火光所吸引,他才猛施千斤坠身法,猛地向下降落。
他人尚未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