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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阳光普照著大地,万里晴空,连云彩也远远地散开,一望著无际的原野,他再不是五大夫松下,那个念著李后主浪淘沙的铁头书生了。
虽然时间是恁般短暂,但变化得太快。
他经过了几个高人的琢磨,更遇见了绝世奇缘,他的武功也天天在变化著、进境著,一如长江之水,汹涌不绝地流。
看他立身在奇峰上,睨视著大地,遥望著云天,似在作著无声的感叹。忽然,吐气开声,右拳挥去。
登时狂飙陡卷,一阵天崩地裂之声,响成一片。
那一方长逾五六尺,高约丈余之巨石,登时被折为两段,故震得一声巨响,群山也同时响应,回音历久不绝。
他好似舒了一口长气,也好似唯有如此,才能发泄他这时的郁闷般。
好半天,响声过去,大地又恢复了寂静,铁头书生睁著一双星目,张望了好一阵,终于垂下眼。
但迅即闪过另一个意念,当即震地飞起,降落的姿势,美妙之极。
他的手偶而一起一落,似穿花之蝶,亦似织柳之莺,他那白缎的劲装,反射在这艳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几个飞扑间,又立身在那松林之外。
他更不再作停留,因为他此时唯一的渴望,就是见著兰妹妹,更要问明她,究竟为著什么先行走开?
想是傻哥儿,还没有体会出,他的兰妹妹已在闹著酸酸儿,而且现在正是芳心欲碎呢?
其实男女间的事,有时是无法理喻的,尤其在情人的眼中,什么也不能存留。
因为当他们自己情愫已生时,那时对别人的存在也毫不关心,这个宇宙、这个世界、这一切的活动,都是为他们两人。
唯有如此,才是天地间的至真、至善、至美。也才是人类情感最完全的表露。
故一般坠入情网中的男女,都会自己编织著一幅梦样的图画,这中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配成为幻梦中的角色。
如果这幅美丽的、多彩多姿的、如幻影一般的图画,加入了其他部份,那就将成为水火不相容的现象。
甚或拚掉性命,也必须来保有这完整的画面,并使其能永久不变,这在年轻的男女中,尤其初坠入情网中的人,表现得更为激烈。
以一句时髦的话说:“爱情是自私的。”
岂止自私,而且是近乎专制的自私。
故当若兰发现另一个女人,而且容貌也是那般美若天仙,缠上了她的信哥哥,那里还会去分析、思考,早已气得混身发抖,终于一怒而走。
“走”,要她一走了之,这是多么困难,更要她如何放心得下。
虽然她却以一走来摆脱这为情所困扰的现实。但她的心,却依然紧紧地系在信哥哥身上。
因之下得奇峰,却是缓缓地走著,也是那红衣姑娘太过痴情,急急地赶来。
若兰正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心说:“若不是你这贱人,我怎会落得如此。”她其实也无意伤人。
不过是气不过,想给她一点教训。连她自己也忽略了她的“玉掌定乾坤”,就是当今最厉害的魔头,也不敢撄其锋,何况这美娇娃,人比花艳的少女,岂不有如摧枯拉朽,风卷残云一般。
红衣姑娘的武功,虽已不弱,也顿时被一股狂飙卷起,身体飘呀飘地,直落在三四丈开外。
若兰虽也是楞楞地,但在潜意识中总算吐出了一口闷气,她心中也毫无目的,任由两条腿向前走去。
但萦系在心中的,却是信哥哥的影子,他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这些都成为自己怀念的事实,还有师父慈爱的呼唤。
这一幕一幕地,闪电般跃现在脑际,然而现在,她却是一人,孤零零地置身在这一望无际的原野里。
阳光从云天中,又露出笑脸,若兰踏著自己的影子,仍是缓缓地走著。
前面又是一所人烟稠密的村庄。这庄好大,若兰还以为又回到了济南府。
她对这齐鲁的首府,有著无比的怀念,因为这座水城,尤其那里的名湖山色,她未能尽情游历,去尽情享受那风景宜人的秋夜。
她们在千佛山附近,虽是短短地停留,但却为强敌所环伺中,心情紧张而沉重。
这时,见到偌大个城镇,当即精神一振。虽然她连日来未曾修饰,但她花般笑意,那芙蓉如面,杨柳其腰,依然未损分毫。
忽然肚中一阵雷鸣,才记起了好久未进食,一想到未进饮食,则更是饥肠辘辘,巴不得迅速找著住处,因之脚步无形中也就加快了。
她顾不得挑选,进城后,见一家长兴栈门前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若兰见这个店气派不小,先在门前一站,店中几十双眼睛,都射了过来。
她不仅人长得俊秀,穿著也特别讲究,这么一身白缎装束、白披风,在朴实无华的齐鲁地面,还真不易看见。
若非是官府的内眷,平常人家那里购买得起。
但她又是一个徒步而来的姑娘,既无车马,又乏随从仆役。
尤其当时的山东地面,经常不太平静,一个女孩儿敢单独来往,倒是少见。
她的背上,还背著一口宝剑,那长长的红□,与她披在背上的秀发,成了她独一的特色,也更显出她的秀丽,高洁,有如画中仙子,月殿嫦娥步下凡尘一般。
众人的眼睛,都如痴如呆般,一动也不动。
“店家!店家!”这一声轻唤,如出谷的新莺,娇滴滴地。
店小二连魂魄也出了窍,闻声,更是脚板朝天,差点碰在另一个客人身上,引起了一连串的笑声。
若兰故作不见,低低地问道:“有没有清静的上房。”
店小二早咧开了大嘴:“姑娘!正好还有一间上房,是独院的,正替你留著,姑娘快请进罢。”
若兰也不理会店小二的贫嘴,迳向后院走去。
这里顿时又爆起一阵狂笑,谈话的目标自然地转向在那个美娇娃身上,是赞美,也有了猜疑。
若兰见房子果然清静,又吩咐店小二送饮食。
真个人是铁,饭是钢,若兰吃用过了,精神陡然一振,虽然她这一向,从未好好再睡过,正如她自上泰山之后,就未好好地饮食一样。
她的武功,已将臻于出神入化之境,略一凝神休息,就可恢复。
但她此时,在床缘之上,床上的一切,已足以令人昏昏欲睡。
她年纪虽小,江湖阅历颇丰,进店时,见那些龙蛇杂坐的人群,已在暗中留意。
她仅是轻轻一瞥,也看出了十之八九,又在店小二口中,知道这里就是有名的“周村”,这个“天下第一村”,人口之多,早已名闻遐迩。
她却是第一次到来,见天色尚早,心中暗忖道:“我不若趁此时睡上一觉,说不定今日晚间,又会有什么变故,这里更难保没有魔头们的耳目。”
想到睡一会儿,果真疲乏袭来,才拴上房门,伏枕而卧,也不知睡了多久,但却做了一长长的美梦。
她梦见信哥哥,相偕著自己,踏上一条漫长的碧波长堤,堤上有踏月游归的男女,也有垂钓的老人,那钓丝与柳丝,相互低垂,成为碧波的特色。
她伴著信哥哥慢慢地走著,微风吹起她的长发,更飘起两人的白衣,路人都在指手画脚地,赞赏著这对璧人。
这碧波长堤,也唯有这美若天仙般的男女来游,他们行行复行行,这条长堤,似无尽处,他们时而狂笑,时而高歌。
蓦地一阵管弦乐声传来,似从碧波中飞爆而出,有如一条条闪电,光耀在暗夜中。
那弦声,铮铮淙淙地激响著,有时似狂风吹卷起的浪花,冲激起万点银珠,又倏然如流星雨般消失。
有时竟如幽烟泉流,穿过那一重又一重的山石,和平的纾缓地流著,缓慢极了,也安静极了。
他们两人都沉醉在这单纯的乐曲中,他们的热情,更奔放在这朴素的旋律里。
天幕低垂著,碧波汤漾,两人缱绻地,这宇宙、这世界,是属年轻人的,更是属于年轻的恋人。
当他们两颗心,正交织著,两个人,也好似快要溶化一般时。
忽然一阵砰砰的响声。
惊碎了她的美梦,那里有碧波,那里有长堤,那里有什么管弦之乐,更那里有信哥哥的影子。
顿时,就有一种空虚,孤单的感觉,原来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枕上湿了一大片。
房间又碰碰地响,她并未起身,见房中已漆黑,想是已入夜多时。
她微睁著星目,一见房中并无变化,但是外面显然有多人吵杂之声,其中挟著呼叫、谩骂。
她不愿意再移动一下,因为这样,她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