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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她不仅成长,也已经熟透。
看她端坐著,似一座玉女像,虽然口角含著笑意,但眼角却隐泛著泪光,那一排贝齿咬著嘴唇,意态似十分悠闲,小心灵中却正饱尝著各种滋味,不过她掩饰得恰到好处,尚未表露出来。
天池老人因为心中有事,也忽略爱孙女的反常行动。
只有若兰心中觉得不安,她心思极为缜密。
尤其有关信哥哥的事她更为留神,她发现小凤那萎靡不堪之态,那种对铁头书生的企盼之情,都落在若兰眼中。
她自从四指峰一怒而走之后,吃尽了苦头,几乎命丧在飞瀑明岩之下,那次对铁头书生也成为最严厉之考验,故对信哥哥的情坚不逾,她已十分满意。
此时见小凤那种期待,似失望的眼神,心中也扑通扑通乱跳。
所幸铁头书生心中有事困扰,对小凤的反常态度未曾注意,甚至他一味在低著头,好似深思一件极为重要之事,其他一切皆忽略过去。
直到天池老人朗朗之笑起,才将他们三人又唤回了现实,酒菜摆满一桌,似乎都觉得食难下咽。
只有天池老人特别开心,不仅豪饮,那风卷残云般吃法,引得三个少年人,都笑著前仰后合。
天池老人吃喝过后,才缓缓立起身来,抖抖地说道:“孩子们!都随我来,这件大事须相烦贤契代为辛苦,我老头子偷一次懒,但也不要你白跑。::”
老人此时虽然故意将态度放得十分轻松。
但三人都已听出那言外之音,定是一件不平凡的事,见天池老人那一脸严肃之相,又不好紧紧追问。
天池老人反是朗朗地一声长笑,直震得桌椅摇晃不已,这笑声愈笑愈久,也愈觉凄厉难听。
小凤姑娘早已满脸泪痕,一扑上前:“爷爷!你不要再哭啦!有什么事只管说罢,这位唐哥哥和刘姐姐,我想不会推脱的。”
铁头书生与若兰,这才注意老人脸上,早是泪痕滂沱,原来那凄厉之笑,竟是这一代豪侠的哭泣之声。
“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个享誉武林,黑白两道闻而变色的江湖异人,今日竟当著三个晚辈面前放声而哭。
好半天,天池老人才恢复他那朗朗之声:“孩子们!都随我来。”语落,就立刻当先而起。
三人紧随身后都是屏息静气,渐行渐狭,光线也渐渐暗淡,天池老人始终未曾开口,三人也不好动问。
虽然小凤姑娘是他相依为命之人,但也不明白此中奥秘,故也睁著幻梦般的眼波,望著天池老人背影。
愈向里走,通路几仅容一人而过,也愈为曲折难辨,虽说他们未施展轻功,但脚程也自不慢。只觉得地势陡然增高,忽起倏伏不定。
三个年轻人,武功都称得上第一流高手,无论在性情上,他们都还天真得紧,江湖阅历上虽较稚嫩,但他们都是心思慧黠,闻一而知十。
尤其这归德府附近,固不足以称为藏龙卧虎之地,但却为魔头们聚集,武林高手侧目相看之所。
天池老人以一代奇侠,归德府既为他儿时旧地,虽有人事沧桑之感,但这里为当日自己苦心经营之处,自己也倍增感奋,外人就更无法窥知其堂奥了。
差不多走了一盏热茶工夫,渐渐开朗起来,三个年轻人,也早为那沉闷气氛所困扰,只是都未曾说出。
这时小凤姑娘,早已一跃而前:“爷爷!这座神秘之所是何时建造,外面还有通路没有::”
天池老人低低喝道:“凤丫头!少说话,走到兰姑娘身后去。”
他的话,一反过去那缓慢慈祥之态,那朗朗之笑也早失去,虽然光线暗淡,也看得出他面凝寒霜,神情更是十分激动。
铁头书生早已趋身而上,不待他说话,天池老人右手一摇,究竟有什么隐秘,弄得铁头书生也是一脸迟疑之色。
好半晌,才听得喀喳之声此起彼落,天池老人脸上,也是珠汗淋淋,跟著是一声巨响,这响声过去,一道强烈光芒,照得诸人眼目昏花。
原来这里已是另一间秘室,虽无门窗设置,但顶上安著一颗形如桂圆般的珍珠,那刺人眼目的光芒,都是由那珍珠而发。
铁头书生打量这秘室,除了桌椅之外,别无长物,心下好生疑惑,这老头子带他们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天池老人似已发觉他们疑心,又是朗朗地笑道:“孩子们!这秘室看似简单,也更平淡,但外人也休想进来,老夫当年精修之处即在此间。”
说时,又望了小凤姑娘一眼,那长眉下,似已隐现泪珠。
半晌,才继续说道:“老夫为著经营这间秘室之后,才引出江湖中妒忌,甚至老夫一家,家破人亡,我行将就木之年,还要跋涉于险阻关山之间。::”
他的话说到末了,仅站在他身旁的人能听得见,那朗朗之笑早已失去。
这时,他晃身间,就将那书桌踢翻。
天池老人这一骤然行动,显然有违他平素作风,因此,直惊得小凤姑娘几乎当场失声叫出。
但当三人略一凝神之际,天池老人也在桌倒声落时闷哼而退,桌下忽然跃起一个庞然大物。
头似巴斗,较之天池老人,还要高出尺许,两只大手,有如两把蒲扇一般。
此人一出,三人都是惊惶失措,尤其天池老人,亦似受伤模样,仅仅那声冷哼之后,就一直未曾说话。
铁头书生反应何等快捷,虽然变生俄顷,尤其见到天池老人那冷漠错愕之态,料知这必是隐藏之高手,或系寻仇而至者,一面将先天罡气施出,自己也早一跃而前,趋近天池老人身侧。
他快,但那怪物似更快捷,也早防著铁头书生出手相助,故当铁头书生晃身之顷,他早已一招“玉柱颓山”向著天池老人扑出。
铁头书生万未料到,此人身法之快端地惊人,天池老人十分吃力地横移半步,那人早已扑到。
若兰和小凤乍见天池老人之状,心下也不由一惊,娇叱之声方落,两条身影,也同时趋进。
铁头书生惟恐天池老人吃亏,才猛地吐气开声,一拳击去。
“铁拳惊四海”,何等凌厉,那股无与伦比的劲风,有如离山猛虎一般,直向那怪人劈到。
那人也自骤然一惊,顾不得再伤天池老人,忙移步旋身,左掌反手劈出,两股罡风相遇,带起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震退一大步。
铁头书生不觉一惊,暗道:“这斯好大力气。”因为这是他自遇绝世高人之后,所遇到唯一劲敌。
那个怪物也是惊惶失措,不仅不信这少年人有这大功力,就是这名噪一时,领袖武林的天池老人,他也未放在目中,这少年人凌空一击,虽然是骤然而发却是恁般厉害,焉得不惊。
当下睁著那双怪眼,嘴角抽动了几下,但未说出什么话来,两掌交相一拍,顿时发出两股不同功力,向著铁头书生劈到。
铁头书生这时早已挡住天池老人。
若兰和小凤也趋身而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秘室面积不过二三丈,一下子站上五人,早就显得拥挤不堪,动手过招更是十分困难。
但听得天池老人那柔弱之声响起:“孩子们!这就是苗疆少怪,两臂练有奇毒,千万不可与其接近。”
这话一出,三人都不禁毛发悚然,他们的江湖阅历虽浅,但苗疆老少两怪之名,早已使人闻之而色变。尤其两怪一双手,据闻终日浸在毒汁之中,不要说被他们那双毒掌劈上,就是掌风相触,也会受其感染。
且江湖中传言种种更是活神活现,使得苗疆双怪之名,不仅江湖中闻而生畏,更是掀起空前巨浪。
即使各武林名派,也相继严诫门下弟子,远避著苗疆双怪。
因为迄至目前为止,尚无人发现苗疆双怪究竟使用何种毒物,故也无从获得解救之法。
而死在双怪毒掌之下的人,虽也不计其数,却也无人来打探其死因,以致双怪之名越传越广,也就更为神化。
其实苗疆双怪,倒也并非全赖毒掌得以逞雄江湖,但就刚才苗疆少怪与铁头书生硬对一掌,震得他退后一大步来说,显然双怪武功高绝并非徒具虚名,或藉毒掌侥幸于一时之辈。
不过苗疆双怪,也利用江湖种种讹传,故意将自己装得十分神秘,尤其须发不整,服饰怪异,弄得成为不人不鬼之相,也是事实。
铁头书生猛一听苗疆少怪,脑海中早已幻成一幅可怕景象,虽然他未遇上,传闻中,亦足以令人毛发悚然。
但立身面前,而且正以全力扑到的人物,正就是江湖中谈而色变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