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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白笑道:“孔老技业不如九帝,尚且不甘屈居人下,那些人与孔老差不多,又岂肯居于孔老之下呢?”
孔庆琦怔了一怔才道:“这倒也是,但目前必须借重他们……”
梅山白道:“目前是必须拢络一批,对付另外一批,但到了最后,总该有一个相当的基础才能镇压住那些人……”
孔庆琦终于笑道:“我明白老弟的意思了,我们瞧着办吧……”
因为这些话不能说得太多,所以两人谈到此地就告一结束,孔庆琦将玄都天府的事作了一番指示后,随即胡媚儿带着七情殿主,伴同梅山白李明明向后走进去。
穿过一重重的院落,来到一个靠山的绝壁处,只听得哗哗的水响,一道飞瀑,由壁顶倒泻下来。
孔庆琦牵动一根山藤,那瀑水慢慢地减弱,终于完全停止,才可以看见壁上五六丈处,有一个小小的洞!
孔庆琦用手一指笑道:“这就是登天之路,大家驾云上去吧!”
胡媚儿轻轻一长身,飞跃进洞中,她的手下七情殿主也次第入洞,孔庆琦朝梅李二人笑道:“这点高度,二位大概还不成问题吧?”
五六丈的高度,还隔着三四丈宽的一道深涧,一飞而登,的确不是轻易可蹴,幸好梅山白与李明明都还能凑合。
李明明道:“就是这一条路吗?”
孔庆琦道:“也许还有别的道路,但我们所知仅此一条,所以要登上九重天,虽不必云来云去,亦非凡夫俗子所能有此机缘的!”
李明明笑道:“五大门派拼命想找出这个地方,谁知竟是像水帘洞一样,藏在瀑布后面,登天之前,还有移山倒海的神通,难怪找不到了!”
孔庆琦道:“这是个最精心的设计,即使敌人摸到地头,最多也只能接触到三宫,九重天是绝对上不去的,这个瀑布是真的,如果不用机关将他移开,瀑布的冲力重逾万斤,连神仙也飞不上去,而移开瀑布的方法,除了三宫的主持人外,只有玄都天府的四大令主知道……”
李明明道:“现在我们也知道了!”
孔庆琦笑笑道:“移瀑的山藤并不是固定的,那几十根山藤时时更换,拉错了一根,立有杀身之危,而更动的方法由里面决定好了再通知外面,因此这道门户从不设防,却可阻挡千军万马,我们上去后,想下来就得问清出来的方法,否则照样出不来,这就是九重天隔绝内外的最佳防卫!”
三个人都进了洞口,胡媚儿正按住一个铜纽,见他们进来后,将手一放,又为瀑布所掩盖住了。
而洞的另一端却开启了,一道广户,望去深不见底,每隔五六丈,在地上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胡媚儿道:“大家走动时要小心一点,别弄熄了灯,只要熄掉一盏,我们就永远在山腹里摸索,一辈子也出不去了,这里虽然不设防,却比任何防卫都谨慎,移开瀑布进洞,不恢复瀑布,就不见门户,不是自己人,即使摸到地方,也是来得去不得……”
看了这重重的机关设计,以及地洞中错综复杂的门户,梅山白不禁咋舌惊叹,啧啧连声赞叹道:“盖大哥在洛阳的英雄馆中也有一点机关,但与此地相比简直不可以道里计,设计这个布置的人,必然是个天才!”
胡媚儿笑道:“所以我劝你把骄气稍微收敛一下,九重天上,人人都是天才,大家小心一点吧,轻轻地走动,那油灯很容易熄!”
李明明道:“熄了一盏又会怎么样呢?”
胡媚儿神色庄重的道:“熄了一盏,就走进了迷途,妹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梅山白笑道:“我倒不信邪!”
语音才落,折扇一指,将第一盏灯射熄了。
胡媚儿大惊道:“兄弟!你这下子可是害人不浅了!”
梅山白手指第二盏道:“前面不是还看得见吗?”
胡媚儿叫道:“你知道什么,那一盏就是歧途了……”
孔庆琦一叹道:“老弟!你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向前行去,来到第二盏油灯处,才发觉周围竟有十几条通道,而且每条通道都是一样的,隔五六支点着一盏灯!
梅山白再低身一看,才发觉油灯的口周,都有一面小镜子,实际的通道只有四条,成十字交叉,那十几条通道都是由镜子反射而变化出来的幻象!
孔庆琦道:“老弟明白了吧,这每一盏油灯都有作用,借第一盏镜光的反射,刚好指出第二盏处正确的通路,如果熄了一盏,镜光互相混乱,再也找不到前面的通路了!”
梅山白道:“以前总有人不小心弄熄一盏的,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孔庆琦道:“方法是有的,那就是在这里等死,等添油的人来指点引导出迷,千万不可胡乱闯动,这里的机关更多!”
梅山白道:“添油的人多久才来呢?”
孔庆琦道:“添一次油可供三天之用,现在看盏中灯油很满,一定才添过,恐怕要等三天才行了!”
梅山白道:“那我们要在这里等三天了!”
孔庆琦道:“有什么办法呢?老弟!你是个很谨慎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鲁莽的事呢,等三天,还不打紧,只是……”
梅山白道:“只是会怎么样呢?”
孔庆琦道:“三天中可以发生很多事,九重天与下面每天都有一次定时的联络,我们伙并了桑姥姥,杀了东方明珠,这些事如果让赤帝知道了,我又将如何应付呢?”
梅山白道:“龙在田会知道应付的!”
孔庆琦道:“我们干得事虽机密,难保赤帝没有耳目潜伏在内未被发现,他追查一下,我们又不在,岂不是有口莫辩?”
梅山白道:“那我们就是不困住,这件事也瞒不过他呀!”
胡媚儿道:“所以我们要抢先进去,当着九帝的面,争到个原告,再者也是相机除去赤帝,争取主动,现在要迟三天,岂不是被他先争取到主动了!”
梅山白笑道:“通路已迷,里外如何通消息联络呢?”
孔庆琦道:“里面的指令用竹筒放在瀑布中流出来,外面每天则以举烽火为信号,这个工作倒由我担任,我忘了交待,跟里面无法联络,里面一定会派人出来探询究竟——”
梅山白道:“那个人会经过我们呀!”
孔庆椅道:“不会,通路的选择与出口的开门控制有连带的关系,我们已经错陷在这儿,别人绝不会再过来了!”
李明明道:“我们才过来十几丈,赶回去还来的及!”
孔庆琦苦笑道:“回去也没有用,出口已经封闭了,何况这里的门户是活动的,走过的路是无法再回头了,李姑娘不信就找找看,那一条是退路呢?”
李明明回头一望,她记得清清楚楚的来路,已经成了一堵死壁,整个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不禁急道:“既然有那么多的变化,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呢,留在那里,至少还可以守住出口,堵住里面的人……”
胡媚儿道:“油灯一熄,倒是必须从速离开,因为这是无人设防的孔道,完全由机关控制,油灯一熄,所有机关就发动了,外人如不知道,必然无法预防,自己人如因不慎而弄熄了灯,就赶快挪到下一盏灯处,才能避免危险!”
孔庆琦叹道:“这是个很精妙的设计,我们被困定了!”
胡媚儿道:“大家还是坐下来养养精神吧,要困三天呢!尽量少动,设法睡觉,这样饥饿的困扰就会减轻一点,我曾经被困过一次,虽然只有两天,却得到了不少经验,最难耐的就是口渴与饥饿……”
梅山白笑笑道:“我可受不了,我们是早上进来的,只匆匆用了一点东西,现在已开始饿了呢,哪还能挨三天!”
胡媚儿笑道:“挨不了也要挨,这是你闯的祸,害我们跟着你倒霉,我们不怪你已经算好了呢,你还不耐烦什么!”
梅山白道:“饿上三天我非死不可,我要闯一下!”
胡媚儿忙道:“兄弟!千万不可再胡闹了……”
梅山白道:“油灯熄了,里面的人会不会知道?”
胡媚儿道:“除非去检查才知道,但这条通道变化多端,证明它万无一失,检查工作也马虎了,恐怕不会有人知道!”
梅山白道:“假如我们多闯几个地方,多弄熄几盏,发动一两处不算厉害的机关,里面的人一定就会知道了!”
孔庆琦道:“老弟!使不得!如果我们乱闯,里面的人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认为我们是自己人,那就糟了!”
梅山白道:“他们总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施杀手吧?”
胡媚儿道:“我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