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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朕吗?”
南夷露露爽朗一笑说:“是人,都会想要幸福的。皇帝也是人,为何不能奢望幸福的来临?让我们下次见面时,面带微笑,好吗?”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飒亚难得的笑了。
***
南夷露露的船离开港口的那一刻,飒亚秘密召见了一名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犯人,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飒亚、那人以及负责戒护的平满……
“宓勒。”
呼喊着那人的名字,飒亚坐在地道的密室内,打量着他。“你看来还好,那些狱卒没有太为难你吧?”
“罪臣见过陛下。谢陛下关心,臣除了对差劲的牢饭感到反胃外,一切甚好。”
左右张望了一下,宓勒不改其大胆的行径说:“不过,罪臣得说,和食之无味的牢饭相比,起码那儿还有人影可以陪我说说话。您要把臣关到这儿,不出一日,我就会疯狂地咬下自己舌头,吞下去了。”
飒亚一脸拿他没办法地说:“你放心好了,朕不是打算把你关在这儿。”
“那臣斗胆请教陛下,您召我这图谋不轨的罪臣在这种地方见面,是为了什幺呢?微臣真是想破脑袋也不懂啊!”宓勒的装傻当中,有一丝的嘲讽,想当初还曾取笑司珐尔,不要忘记枕边人的危险,想不到自己的一张乌鸦嘴竟好死不死地说中了。
“宓勒,你看到面前的两杯酒了吗?”
“有,怎幺没看到,臣正觉口渴不已,谢陛下恩赐……”马上手就伸了过去。
“其中一杯,是会让人七孔流血而亡的毒酒。”
宓勒的手停在半空中,脸皮抖动着,最后化为苦笑说:“我猜,这不会是种赌注吧?我命好,就活下来,您不计较前嫌。我命不好,就一命呜呼去见祖先。”
飒亚一整神色,傲扬起一边眉毛说:“两杯酒,两个选择。一杯红色的酒,是毒酒。一杯透明无色的酒,是普通的佳酿。你把司珐尔散布各处的党羽名单交出来,宣誓未来效忠于我,我就赐你这杯无色酒,以及朝廷的大臣官位。另一杯就是当你拒绝交出的时候,给你喝的。”
“哈,哈哈哈。”晃晃脑袋,宓勒叹道:“我可以知道是什幺样的大臣,官位有多高吗?”
点点头,飒亚扯唇淡淡说道:“你说,你想要什幺官位呢?”
“喔,我可以自己开口啊?陛下您真是人仁慈慷慨,并且能这样对罪臣宽恕,这不是普通圣明的君主能做得到的。小臣太为西琉人民高兴,他们有了新明君了。”
“你是愿意交出来喽?”
宓勒笑了笑,低下头,执起了两杯酒中的其中一杯。“谢陛下的赏赐。”
“等等,你该不会是拿错了吧?那杯是……”
“暧,红色的毒酒,是吧?”叹息着,宓勒说道。“我这个人对什幺事都不很执着,只要能达成目的便不计手段。不过我人生中唯一没做过的事就是诈赌。所谓‘愿赌服输’,这我可是很自豪的。”
凝视着手中红色的液体,磊落一笑,宓勒眨眨右眼。“这次是我赌错了边,可惜起手无回大丈夫,十八年后有机会,请让臣重新下注吧!”
说完,一口喝下。
想想此生,也了无遗憾了。宓勒闭着眼睛心想:看过了普通人无法见识到的大风大浪,也投效在自己最佩服的男人手底下,就算赌输了,大不了下次学聪明点,人生不就是这幺一回事嘛!
“喀锵!”有样东西丢到了他的脚边。宓勒张开一眼偷瞧着……钥匙?哪儿来的?他狐疑地拎起它,再看向飒亚。
“还有这个。”
哗啦啦数十张汇票掉落到他的脚边。宓勒拾起来一看,点一点,是笔拿去兑换的话,将可以使自己过着富可敌国日子的财富。
“陛下,您这是……”
飒亚摇着头,要他什幺都别问地说:“你可以和朕约束一件事吗?”
“敢问是……”
“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绝对不许把今日密室内发生的事向任何人透露。记住,朕所说的是——任何人。将这件事当成从未发生过,朕从未见过你,你也不知道那把刑部大牢的钥匙是从哪儿来的。不,就说这钥匙是你偷来的、花钱买来的都行,但绝不是由我这儿来的。”
“陛下!”这会儿,再笨如宓勒都懂了,他握着钥匙与汇票,拚命地摇着头说:“您……您是在自寻死路吗?”
“朕,要走了。”
“陛下——”
竟将这样的难题丢给了他,现在手上握着的,将是点燃一场战火的火引啊!早知道,他宁可喝下另一杯真正的毒酒!
***
司珐尔逃离刑部大牢的消息,像星星之火般燎烧过西琉,朝廷里外已掀起阵阵不安的浪涛。
“这可怎幺办才好呢?那贼厮祸国之心已经败露,他逃亡出去,一定不会善罢干休,这次恐怕会真的揭竿起义,堂堂掀起推翻皇室的战役了。”场上的群臣人心惶惶。
“肃静!”
飒亚一喝,立刻让臣子们噤声。
“瞧你们这是什幺样子。难道你们对皇室的忠诚,就这幺多吗?敌人还没有攻打进来,你们就已经要预谋投降了吗?假使是这样的话,那幺现在就给我脱下官帽,去投靠你们想投靠的逆贼好了!”
“圣上请勿动怒,臣等对朝廷忠心不贰,绝无动摇。”严厉的指责,果然使浮动的人心又再度安稳下来。
“禀皇上,请派臣为先锋吧!臣愿为陛下率领精兵讨伐叛逆,擒得贼首回来献给圣上。”
“不,请让臣去!”
“臣等也要去!”
“好了。”一拍案,飒亚缓缓地一笑说:“众卿的心意,朕非常了解,也非常高兴,谢谢你们这些右将、准将们。朕相信,有你们在,那逆贼绝无机会可以取代我西琉皇朝,夺走朕的天下。”
“这是臣等应为的。”
“好,那幺听令吧!朕封护皇军右将为……”
滔滔不绝地说出人事安排,这是飒亚经过长期思考之后所排出的军容,也是以自己目前手边拥有的军力,所做的最大发挥。和宓勒所言不同,他无意自寻死路,背负着皇朝未来的他,怎幺能有将皇朝“断送”在自己手上的一日呢?
为了你,我希望你赢得胜利,司玑尔。
可是为了西琉,为了列祖列宗的道统,我也会会战到底的,司琪尔。
你要来改变西琉的未来,就先得取下我的头颅。
我也一样,为了西琉姓氏能在这块土地上流传千秋,必须取走你的头颅。
这是场没有放水的战役。
你,就使出你的所有战术,和我一较高下吧!
“最后——朕要御驾亲征。”
当飒亚此言一出,朝堂上所有官员无不反对。
“万万不可!陛下,您这幺做是表示不相信臣子们护卫您的决心吗?您这幺做只会让士兵们惶恐害怕。请您留在宫廷中,让所有的子民们为了守护您而奋战吧!”
飒亚的银瞳冒火的瞠大。“住口!朕不当胆怯地躲在宫中,做个看别人替朕收拾敌人的无用皇帝。朕是这国家的君主,当国家有危难,朕不出面谁出面?还是说,朕到前线坐镇,你们便没有自信能保护朕呢?”
“不,臣无论在何处都会誓死保护陛下。只是,臣秦请陛下,请陛下明鉴臣等的心意,陛下是目前西琉唯一的君主,没有人能取代您啊!”
飒亚这才展露微笑,俊逸的脸上散发威严的光芒。“那幺是朕错怪了诸位爱将的一片好心了。朕明白,也答应你们,不会做出令诸位臣子操心的举动,但朕决定站在最前线,是为了让天下万民明白朕的心意。”
“您的心意,陛下,您是指什幺呢?”
“逆贼曾为朕的左右手,他必会以过去朕曾仰赖他的种种,做为他有资格篡谋天下的说词。朕如果不明白地表示讨伐他的意思,也许有些人会误以为,朕是惧怕逆贼的力量而躲起来了。”
飒亚梭巡过在场每个人的脸,说道:“你们想要让朕背负这样的污名吗?”
“……臣等太愚昧,请陛下见谅。”
一个月后,当司珐尔在南方以“打倒复姓贵族高压统治”、“打倒腐败的西琉皇朝”、“建立新天地”的名义,浩浩荡荡的起义时,飒亚所派出的先遣部队,也开拔前往南方,在横跨西琉国境的长河——羽花河,两军交战。
飒亚!飒亚!
多令人痛恨又心疼的一个名字。
看啊,飒亚,这就是你想要保有的天下,为了保有它,你不惜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