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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双掌凌空下击,两股掌风汇成一道狂飙,朝谢东山当头劈落!
谢东山双足站椿,口中同样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大喝,双拳鼓动,迎空向上冲击。
这一下两人都使出了全力,一个下扑,是白虎门的“怒虎纵扑”,所向无前,一个上
迎,使的依然是“百步神拳”。
但听又是“蓬”“蓬”两声巨响,刹那间方圆两丈,被两股威猛绝伦的内劲所化狂飙,
吹卷得沙飞石走,声势骇人。
也把两个人影都淹没得迷迷朦朦,看不清楚!
谢东山双拳和对方掌风乍接,一个人宛如被人重重推了一把,立被震得登登的连退了四
五步,只觉胸口如中重杵,一时气血上逆,喉头发甜,急忙的稳住脚步,缓缓纳气。
此时只要暴本仁再发一掌,他已无力能御,势非死在白虎神的掌下不可,但暴本仁总究
是白虎门的掌门人,岂肯有失他的威名?口中洪笑一声道:“谢东山,老夫早已说过你不是
我的对手?”
李天云看出情形不对,但也没想到谢东山会在对方手下没有走出几招,就会落败得如此
快法,急忙一掠下车,落到谢东山身边,低声问道:“三弟,你不要紧吧?”
谢东山缓缓吁了口气,说道:“兄弟只是被他掌力所震,大概运一会气就可无事。”
李天云点头道:“那你就快运气吧!”话声一落,目光一抬,朝暴本仁抱抱拳道:“暴
掌门人久违了,龙眠山庄和白虎门一向并无怨嫌可言,暴掌门人拦阻李某兄弟的马车,究竟
所为何来?”
话声未落,只听一声龙吟般长笑,划空传了过来!
这笑声苍劲悠长,响彻山林,显出此人内力深厚,不同凡响。
李天云、暴本仁同时一怔,举目看去,只见从凤台方向的来路上,出现了五六个人影,
疾奔而来!
当前一个手拄龙头杖的老者,苍须飘胸,步覆从容,貌相清癯,一路飘然行来,这人正
是红灯教教主苍龙宁胜天。
和他并肩稍稍落后的,是一个白面团团,身躯高大的肥胖老者,手掌心盘着两枚铁胆,
乃是霍五太爷。
说起这位霍五太爷,江湖上大家都只知道他是苍龙宁胜天的好朋友,除此之外,没有人
知道他的来历。
“霍五太爷”这四个字,也是他自己这么称呼,然后人家跟着这样称呼他的,那么他真
正的姓名,应该是霍五了。
霍五太爷除了在手掌心盘着两枚铁胆之外,没有人看到他出过手,因此也没有人知道他
是不是会武功?
反正他是红灯教主宁胜天的好朋友,江湖上自然不会有吃了豹子胆的人去找留五太爷的
麻烦,他也自然永远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霍五太爷的后面还有四个人,则是红灯教的四位香主郑玄通、柴一桂、娄通、敖六。
宁胜天目光如电,一瞥之间,就已看清眼前的情形了,李天云和暴本仁面对面的正在说
话。
谢东山闭目而立,似是正在运气疗伤,树林下还站着侯氏兄弟和四个青衣汉子,马车却
停在一片荒地的中间。
这不是说马车是被暴本仁拦下来的,谢东山已经负了伤。李天云正在和暴本仁论理。
皖西三侠的老二霍天柱没见露面,那自然是守在车上了。
宁胜天是老江湖,目光一转,心中便已了然,人还没有走近,就呵呵一笑道:“巧极,
居然会在这里遇上暴老哥、李老哥二位。”
暴本仁洪笑一声道:“什么风把宁教主吹来了,当真难得得很。”
宁胜天含笑道:“兄弟是找李老哥来的。”
这话单刀直人,听得李天云心中暗暗冷笑一声,但面上丝毫不露,目光一抬,拱拱手
道:“宁教主找兄弟不知有何见教?”
宁胜天又是一声长笑,说道:“兄弟有一件事要向李老哥请教。”
李天云道:“宁教主好说,请教不敢,宁老哥有什么事,但请明说。”
宁胜天目光一抡,望了暴本仁一眼,徐徐说道:“兄弟来时,看到二位似有争执,不知
为了何事?”
他明知暴本仁拦住李天云的马车,极可能是为了旋风花,但却故作不知,提出两人为了
何事争执,把自己要请教的事,却撇了开去。
李天云心里清楚,神灯教冲着自己而来,显然也是为了南宫靖,他撇开去了,自己也给
他来个故作不知,一面含笑道:“宁教主见询,正好替咱们双方作个仲裁,昨天虎头庄侯
休、侯元兄弟两人拦截咱们马车,无故寻衅,经谢三弟把他们制住,本待各人废他一臂,以
示薄惩,兄弟因龙眠山庄和虎头庄向无过节,侯敞新丧,不愿伤了两家和气,就要谢三弟把
他们放了。
不料他们竟然把暴老哥撺掇出来,又在此地拦住兄弟车子,暴老哥和谢三弟一言不合动
上了手,谢三弟伤在他‘大风掌’下,兄弟正在向暴老哥论理。龙眠山庄一向和江湖同道毫
无过节,白虎门一再向兄弟寻衅,究是所为何来?暴老哥还没答话,宁教主就赶来了。
兄弟认为咱们皖西三英真要有什么地方开罪了白虎门,暴老哥只要说出原因来,李某兄
弟自当负荆谢罪,如果暴老哥只是听信候休兄弟一面之词,说不出理由,那么就请暴老哥带
着侯休兄弟离去,仍然不伤双方和气,不知宁教主以为如何?”
宁胜天手捋长须,领首道:“江湖同道,自以不伤和气为是。”一面回头道:“暴老
哥,你意下如何?”
他这口气,听来稍稍偏向李天云,但他当然另有目的,那是希望暴本仁率同侯休兄弟离
开了。
暴本仁闻言洪笑一声道:“宁教主可知兄弟做什么来的吗尸
宁胜天哦了一声,问道:“李老哥要兄弟替二位作个调人,兄弟自然也要听听暴老哥的
意见了。”
暴本仁嘿然道:“诚如李老哥所说,白虎门和龙眠山庄并无过节可言,宁教主也已知道
侯师弟是死在旋风花手里的,侯休兄弟两人心急父仇,到处打听旋风花下落,昨天得到消
息。旋风花已为皖西三侠所擒,才找上皖西三侠……”“哈哈!”李天云大笑道:“旋风花
落到李某兄弟手上,此话不知是听谁说的?”
宁胜天道:“李兄且听暴老哥把话说完了。”
暴本仁续道:“兄弟听说李老哥也被旋风花击中胸口,幸而有家传护心镜护胸,得以不
死;按说理该同仇敌忾,不料皖西三侠没把侯休兄弟放在眼里,还要废去他们各人一条臂
膀,后来纵然释放,但白虎门下,如此受人欺侮,兄弟焉得不问?不过这场过节,既有宁教
主出面,两家过节,冲着你宁教主金面,自可揭开,但旋风花杀了候师弟,侯休兄弟和他有
不共戴天之仇,而且此人并没伤了李老哥,是以对李老哥来说,并无深仇大恨可言,因此也
希望李老哥顾全江湖义气,把旋风花交出来,不知李老哥是否同意?”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自是无懈可击。
李天云不待宁胜天开口,微微一笑道:“侯休兄只是听人传言,传言岂可轻信?”
暴本仁洪笑道:“那么李老哥三位是不是没有擒到旋风花?”
李天云道:“暴掌门人也相信李某擒到了旋风花?”
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就使人有故意避重就轻之嫌。
暴本仁怒声道:“江湖中人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李老哥擒住了旋风花,就不用推托,
没有擒住,就该明白见告,何用吞吞吐吐?”
李天云微晒道:“暴掌门人肯相信李某说的话吗?”
宁胜天道:“李兄堂堂皖西三侠之首,龙眠山庄威震江湖,说出来的话,自是可信
了。”
“好!”李天云道:“有宁教主这句话就好,兄弟确是追踪旋风花来的,但他在凤阳以
西突然失踪,再也没有他的踪影,诸位大概是找他来的,兄弟眼看徒劳无功,才回转敝庄,
不料却有人谣传李某已经把他擒获,这话真是从何说起?”
暴本仁道:“李老哥既然没有把他擒获,不知车中还有什么人?”
李天云怒声道:“暴掌门人认定李某车中窝藏了旋风花吗?”
暴本仁道:“车上若是没旋风花,何妨让老夫瞧瞧?”
李天云勃然变色道:“暴掌门人可是要搜李某的车吗?”
宁胜天微微一笑摆手道:“李老哥,旋风花在短短三个月之间,连续杀害了不少江湖同
道,敝教总护法金惟能也死在他的旋风花下,兄弟几次围缉,都被他逃脱,不瞒李兄说,兄
弟也风闻传言,旋风花已经落在李兄手中,兄弟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