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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著魔了不成?
他闭上眼睛,耳畔的声音又来了,又在轻轻召唤:“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裴玉有些明白了,这是一种“魔由心生”的召唤;他又有些痴迷了,他竟茫然起身,走出了房间,痴痴迷迷地走出了后院的侧门,走入了这“四明山庄”的莽莽丛林中去。
莽莽丛林,原始又荒芜,根本没有路迳可遁。
裴玉却痴痴迷迷地拨草而行,明明没有路,也被他踏出一条路来。
因为在他心中,那个声音正在不断地向他召唤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突然他心神大振,他发觉自己正停步在一处浓荫幽暗,怪石耸立的断崖处。
他似乎从痴迷的恶梦中醒来,他耳边已没有那种召唤声了,他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里有甚么神秘要等他来发觉?这怪石耸立的后面有甚么可怕的东西?
裴玉心中又惧又怕,却又忍不住好奇,终于伸手去尝试著推动这块巨石。
嘎然一声,这巨大的山石果然随著他的手势,轻轻移动了起来。
一道光线,随著山石的移动,直射他眼帘;光线虽微微,但在这黝黑的密林里,却似乎比数十道火炬的光芒还要亮得多!
他又惊又喜,在这么蛮荒原始的莽林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而自己又是怎么才能找到这里来的呢?
他微微颤抖的手,再次用力推动巨石,终于露出了一条秘道的入口。
一道潮湿而微带霉臭的冷冷气流,扑面袭在他的脸上,他回过头,只听自己的心房,有如击鼓般跳动著。
蓦地,他似乎听到地道中传出一声哀呼;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终究被他听到了。
又是幻觉么?怎么又没有声音了呢?裴玉的心在颤抖著,这一声微弱、痛苦、悲哀、颤抖著的哀呼,宛如一根冰冷的尖针,笔直刺入他的心里!他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噤,双拳握紧,掌心却已流出了冷汗。
接著,又是一声悲哀而痛苦地哀呼,轻微而颤抖地飘出。
这一声哀呼,使得他确定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却也使得他呼吸与血脉,都像是冰雪一般地凝结了起来。
恐惧!
恐惧又加上了惊异;这哀声,在他耳中听来,竟是这般的熟悉!
刻骨铭心,无法忘怀地熟悉,但他却又偏偏想不起来究竟是属于谁?
就像是童年的梦魇,是那么模糊,却又是那般清晰。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他要勇敢的一探究竟,哪怕那里面是择人而噬的恶魔!
裴玉牙关一咬,眼睛一闭,就纵身往秘道的入口处跳了下去!
这个奇异的少年,常常会有一种奇异的勇气,去接受一些别人无法接受的冒险,去尝试别人不敢尝试的恐惧。
就是这份勇气,使得他不止一次地做出了别人不敢做的事。
当然,他并非不知恐惧,他只是把恐惧转化为勇气而已。他“砰”
地一声,跌落在坚硬而冰冷的石地上,他双手一撑,立时腾身跃起,但是他手掌接触到的,却已不是坚硬的石地,而是一只冰冷、干枯,而僵硬的手掌!
一种难以描摹的感觉,刹那间由指尖直达他的心房,使得他身躯一震,闪电般的跳了起来。
昏黄的光线下,墨黑的石地上,竟有一只丑恶,死灰的断掌?
断掌旁,是一只丑陋的黑漆木盒,另外又有六、七只相同的断掌,散落在木盒之旁。
这些手掌俱已变得干枯而僵硬、萎缩,显然是自人手臂上割下许久了,掌端的指甲,在昏黯中呈现著死灰的冷光。
裴玉只觉一阵呕吐之意,自胸臆之间翻涌而上,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斜斜向前冲出几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呕出一滩绿水。
抬眼望去,前面是一条狭窄的秘道,一个已将烧残的火炬,斜插在山岩、石缝之间。
火炬之下,赫然有一柄断剑,剑柄在左,剑尖却远远落在右边,无情地指著一束断发。
再过去,有一方锦布,仿佛是被刀剑割下的袍角。
地道的尽处,左面似乎有一处洞窟,一片较为明亮的光线,自里面投射出来,光影中竟赫然有著一条黑色的人影,被闪动的光影,长长地印在灰暗的石地上。
奇怪的是,裴玉刚才那呕吐之声过后,这里面依旧是完全的寂静,完全没有反应。
难道这里面的人,全都死光了?
突然“哔剥”一声,火把燃尽,地道中骤然黑暗下来,一阵阵阴森的冷风,自外面的莽林,吹到他僵硬的背脊上,他脚步忍不住又要退缩了。。
但方才那哀呼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裴玉顿时心情激动,鼓起勇气,再往前去!
前面的火光愈来愈近,这人影正面对火光而坐。
裴玉心想:“那哀呼声,难道就是这人影发出来的么?此人岂非已经死了?”
他蓦地一步冲了过去,一条纯白的背影,立刻闪电般映入他眼中,纯白的衣衫,漆黑的头发。。
他的双腿一软,再也无法移动半步;而此人也蓦地回过头来,赫然出现一张痛苦、悲哀,却又熟悉,亲切的面容!
他吃惊地惊叫一声,颤声道:“你。。怎么会是你?”
他再也想不到,在这神秘阴森的洞窟里,这幽灵般盘膝而坐的人,竟会是“冷月仙子”!
她也被这意外闯入之人吓了一跳,失声叹道:“是你?”
裴玉如见亲人,一股发自内心的冲动,他正要扑上去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却听得她断喝一声:“慢著!”
裴玉的脚步凝住,惊异她的喝阻,惊异她的目光竟在转移,惊异地发现这石窟里,竟然还有别人?
这是一个深邃的洞窟,倒垂著的钟乳,被火光映得多采而缤纷。
多采缤纷的钟乳下,盘膝坐著两个奇怪的人!
左面一人,面容苍白而清臞,宽阔的额角,却布满了汗珠,乌黑的发簪,已蓬乱而零落,整洁的衣衫,也已污秽而狼狈,只有目光却仍然有著刀剑般的锐利。
他双掌合十当胸,掌中紧紧地夹住一柄刺向自己心口的利剑,雪亮的剑尖距离他胸膛不过仅仅一寸!
地上坚硬的山石,却已被他的身子坐得陷下半尺。
他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连眼角也没有去斜瞟裴玉“冷月仙子”一眼。
火光照耀之下,骤眼望去,就仿佛是一具在山石地上雕成的石像。
他,在裴玉眼中也是那般眼熟。
他,赫然竟是那名震武林的异人—“千手书生”!
他对面也坐著一人,面容亦是苍白而清臞,宽阔的额角,也已布满了汗珠。
蓬乱的发髻,污秽而狼狈的衣衫,刀剑般锐利的目光,生了根似的凝注著对方。
这人的双掌亦是合十当胸,掌中亦是夹著一柄刺向自己的剑尖,剑尖也已堪堪触著了自己的胸口!
他,在裴玉眼中,竟也是那般熟悉。
他,赫然也是那名震武林的异人—“千手书生”!
这两人对面而坐,两柄长剑的剑柄,紧紧地缚在一起。
这两人显然正在以无上的内功,在作生死的搏斗,这其间甚至没有妥协的余地,谁也不能有丝毫的松弛与疏忽,任何人掌上的真力稍逊一筹,立刻便有穿胸之祸!
自古以来,武林中仇家的搏斗,只怕都没有这两人如此紧张而严重!
除非他两人同时撤消掌力,同时飞身后退。
这其间还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否则这两人之中若是有任何一人退缩或松弛,对方一人掌中的长剑,便立刻会送入他的胸膛之中!
但是他两人的面容身材,却又完全一模一样,世人虽多,但除了孪生兄弟之外,谁也不会有这般相同的面貌。
奇怪的是,既然是孪生兄弟,为何又会有这般无法化解的刻骨深仇?
裴玉几乎不能相信他的眼睛,竟会看到如此惊人的景象,他身形有如条被冻在冰中的鱼,无法动弹地凝结在空气中!
耳中似乎又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那是裴玉更关切、更耽心的人“冷月仙子”的声音;他移动了目光,蓦地又情不自禁地惊叫起来!
“冷月仙子”那雪白的衣衫上,竟然布满了斑斑的血渍,每一滩血渍之上,都插著一根雪亮的钢针!
钢针在火光之下闪动著微光,在裴玉的眼中,却像是布满了极毒的小蛇!
他奋不顾身要冲过去为她打死毒蛇,去拔掉那些钢针,却听到“冷月仙子”又是一声断喝:“站住,不许过来!”
她这一喝之下,显然又牵动了全身真力,那满身的钢针之下,又渗出大量的鲜血!
这比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