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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们瞧他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连纤腰都要笑断了。
裴玉瞪大了眼睛,道:“这是甚么地方?”
少女群中,一名穿著雪白衣裳的是大姊,笑得最高兴,眼珠一转,道:“你瞧瞧这里像甚么地方?”
她耳垂上挂著的耳环,竟是一双精致小巧的金铃,一动起来,铃儿就叮当作响,煞是可爱。
裴玉四下一望,才发觉不但这软帐牙床绵绣绮丽,这间并不甚大的房子里,也是布置得华丽精致已极。
“清平剑客”史仲田领袖齐鲁武林,允称巨室,裴玉生长在这显赫的武林世家,自幼过的也是富贵日子,但若与此间的富贵相比,却不知差了多少倍!
裴玉左瞧右望,不觉睁大了眼睛,惊楞不已。
金铃少女娇笑道:“说呀?这里像甚么地方?”
裴玉叹了口气,道:“莫非我也像刘伶、阮籍一般,误入了仙境?
又遇著姊姊们这么多仙女般的人物?”
少女们咯咯笑道:“我们真有仙女那么美么?”
裴玉道:“天上仙子,我虽无缘得见,但却如姊姊们如此清丽脱俗,无忧无虑,又岂是人间绝色可比?”
少女们听他说得一本正经,虽觉好笑,又不禁甚为得意。
金铃少女眼波一转,笑道:“你瞧咱们比起你那位大妻子来,又如何?”
裴玉一怔,道:“甚么大妻子?”
金铃少女道:“你是她的小丈夫,她当然是你的大妻子啦,这还用问么?”
裴玉这才省悟,原来她是在用“小丈夫”与“大妻子”对比,甚是捉狭,也颇贴切。
众少女全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裴玉瞪眼骇然道:“这,你怎么会知道的?”
金铃少女笑道:“既然咱们都是仙女,还有甚么不知道的事?”
另一名绿衣少女催促道:“说呀说呀,比起来如何?”
裴玉眼珠子转来转去,在她们身上恣意地打量一番,沉吟良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我实在不能妄下定论。”
金铃少女娇笑道:“二妹说得不错,这孩子虽然面貌稚气,却又神情坦然,文质彬彬,像个大人,说话竟然也能出口成章。。”
突听房外不知哪个方向,传来有人唤道:“‘小铃铛’快来帮我磨墨,再不来,我就生气了!”
声音又娇又脆,而且稚气十足,有如出谷新莺一般的好声。
金铃少女叹了口气,道:“这个小公主,真是会缠人,随时随刻都要有人陪著。。”
二姊笑道:“大姊别耽心,我们不是找了个上等的替工来了么?”
三姊亦道:“只是千万别叫老爷子知道了,那可是不得了的大祸呀!”
又听得刚才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唤道:“‘小铃铛’你到底来不来呀?”
裴玉见这金铃耳环在她走路说话摇动之时,随时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又听她说就叫“小铃铛”觉得甚是贴切,不觉微笑。
“小铃铛”却已抓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我带你去见一个真正像仙女的小公主,叫她陪著你玩,好么?”
裴玉摇摇头道:“此间纵是仙境,我也要回去,也不想见甚么小公主,姊姊们还是快点送我走吧!”
“小铃铛”咭笑道:“你可是想见你的大妻子么?”
裴玉脸儿涨红,道:“谁想要见她?我,只是。。”
“小铃铛”柔声道:“既不是想见她,就乖乖留在这里,只要你一见著咱们小公主,只怕赶也赶不走你啦。。”
裴玉急道:“我,我。。”
少女们已不容他说话,嘻嘻哈哈、推推拉拉,将他拥著出门。
门外是一道长廊,两旁七、八道门户,二姊拍拍他的衣裳,笑嘻嘻道:“你要乖乖的陪著小公主,否则咱们就把你送到天边去,让你一辈子也回不了家!”
裴玉吓了一跳,暗道:“这些少女们看来又温柔又美丽,哪知也不是好人?要我去做那小公主的佣人,还当我不知道?尽说些好听的话。”
他被“木郎君”要胁同行,又被水天姬当人质掳走,此刻又糊里糊涂来到这神秘古怪的地方,更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甚么五色帆船主?
甚么“天下第一剑客”?也都看不到啦!
想起自己的外公、大头叔叔,虽然甚是怀念,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听天由命,想来想去,反而觉得好笑,暗忖道:“古人说五十而知天命,我才十五岁多,怎么就学会听天由命了呢?”
其实这只是个性使然,裴玉天生个性开朗,心胸开阔,无论对甚么事,对甚么人,都看得很开,绝不会强钻牛角尖,自寻苦恼,将忧虑时常放在心上。
这时众少女们已将他拥至前面第一道门户前“小铃铛”开了门,二姊又恰巧在后面一推,裴玉就不由自主地冲了进去。
只见这间房子比刚才那间,大了三倍有余,屋子里的布置陈设,更见精致,富丽堂皇!
当中一张青玉案,案上一只白玉瓶,瓶里插著几枝茶花。玉瓶旁铺著一张素笺,放置著笔墨砚台。
还有个斗大的青瓷钵,装满了清水,想来是用来洗笔的。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穿著一件浅紫色的衣衫,正坐在青玉案旁,手托著香腮,瞧著瓶中茶花朵朵的出神。
只见她稚气的脸庞,却有一副成熟的身材;天庭开阔,眉目如画,皮肤更比那玉瓶还要白上几分,那鲜艳的茶花与她一比,也都黯然失色。
雅案玉案,人面花光,就只这光景,已是绝妙的图画,裴玉直瞧得心神皆醉,竟不忍惊动她,轻轻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也去瞧那茶花,瞧了半晌,不知不觉间,竟也瞧得出神了。
他骤睹这瓶茶花,只觉得插得颇为好看,颇为顺眼而已,但是再仔细瞧下去,愈看愈觉得这花插得实在妙极,大小、位置、距离、间疏,配合得无一不是恰到好处。
不但衬出了异常的精神,异常的风骨,谁也无法将花朵的位置改动一分;正如一位绝色美女,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
亦如最精妙的剑术一般,出招收招,都有一定的分寸,谁也无法修改半分。
裴玉再也未想到,插花一道,也有这么奥妙,瞧到忘情处,不觉脱口叹道:“好!”
声音虽轻,那小公主却听得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望著他。
裴玉叹道:“今日瞧了这瓶花,才知道别的插花人都是呆子!”
那小公主怔怔地瞧了他半晌,似有些惊骇,道:“你,你是甚么东西?”
裴玉也一怔:“东西?”
旋又笑道:“我是人,不是东西!”
小公主又瞧了他半晌,道:“你若是人,怎么会与我们不同?头发弄成这样,衣裳又穿成这样?”
裴玉又好气又好笑,道:“我是男人,你是女子,自然不一样!”
他只道这小公主看来虽聪明,其实却是个大白痴,心里不觉有些怜惜。
小公主还是张大了眼睛瞧著他,又瞧了半晌,摇头道:“不对不对,你若是男人,为何没有胡子?”
裴玉呆了一呆,失笑道:“我年纪还小,自然没有胡子啦!唉!你难道连这种事都不懂么?”
小公主又呆了半晌,展颜笑道:“哦,我懂了,原来年纪小的男人是没有胡子的,要等到老了,胡子才会长出来,正如同初生的小孩子没有牙齿,要慢慢才长出来一样。”
她说得郑重其事,竟似将这个极简单的、人尽皆知的道理,当成了了不起的大发现一样,沾沾自喜起来。
裴玉见到她这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前仰后合。
小公主见他笑得有趣,不由自主,莫名其妙的也跟著大笑起来。。
“小铃铛”等众少女,本来还耽心小公主会不会大发雷霆,大大的生气?都在门口偷偷窥伺,只见他二人相对大笑,似乎开心得不得了,这才放心,挥挥手,将大家都驱得离去。
裴玉实在笑得厉害,几乎把瓶中的花都撞得翻倒,捧腹指著小公主,上气不接下气,只会说出一个字:“你、你。。”
小公主却突然停了笑声,瞪眼怒道:“有甚么好笑的?我爹爹是男人,我见到我爹爹有胡子,就以为所有男人都有胡子。。”
裴玉笑道:“难道,难道你活到现在,只有见过你爹爹一个男人?”
小公主昂首道:“我爹爹是世上最最英俊、最最富有的男人,别的我才不屑去看哩!”词色之间,虽然倔强骄傲,还是掩不住眉宇之间的幽怨寂寞。
裴玉长长叹息了一声,道:“这些事,难道从来没有人向你说起过?”
小公主道:“爹爹不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