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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苍白的面色,如雕的面目,衬著他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袍,使他看来有如不可企及的神像。
但那一丝鲜红的血渍,却又给人带来一种不可描述的凄清之意。
裴玉目瞪口呆,骇然而视!
只见这遍体雪白的中年文士,缓缓张开眼睛来,茫然四顾,目光停在裴玉与躲在身后的翠装少女身上,便笔直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翠装少女猛见一个尸体复活,已吓得脚酸手软。。
裴玉挺起胸膛,护住她,大声喝道:“站住,不许过来!”
这中年文士一怔!亦喝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裴玉道:“你是谁?这些人是你杀的么?”
中年文士道:“我杀的?这些人是谁?”
突然他又迷惘而呆痴,喃喃道:“我是谁?我为甚么要杀这些人?”
他目光一转,突地伸手抓来,不说裴玉完全不会武功,就算武功再高,也一样避不过他这快如闪电般的一抓。
裴玉已被他抓住衣襟,提得离地而起,厉声吼道:“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
他这样神情俱厉,翠装少女不能让这个疯子加害裴玉,急从后面闪身而出,手中金铃脱手,击向他的左胁!
谁知这中年文士的左肩只微微一耸,向内凹缩,吸住了这只金铃,又猛地向外一张,一股劲风迸发而出,将那只金铃激得飞射而出。。
幸好翠装少女闪得快,未被这金铃击中,擦著前胸呼啸而过“当”
地一声撞在墙上!
金铃落地,却已经扁平,不再是一只金铃啦。
翠装少女又急又怒,双手一震,从袖中落下一双短剑来,惊虹映霞,亮闪闪的一双利剑,呼地直取这中年文士而来。大声吼道:“放开他!”
这人状似痴呆,却极是识货,紧急将裴玉一扔,抽身闪退,吼道:
“黄山翠袖?你是黄山翠袖?那么我又是谁?我是谁?”
黄翠袖怒道:“你是杀人凶手!”
这中年文士喃喃自语道:“我是杀人凶手?这些人都是我杀的?我为甚么要杀他们?”
他又自苦恼万分:“我杀了他们,我自己又是谁?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裴玉突然冷笑道:“你不是凶手,我知道你是谁。”
中年文士喜道:“真的?我是谁?我叫甚么名字?”
裴玉道:“你姓裴,名忠,是本少爷的仆人!”
中年文士满脸疑惑?喃喃道:“裴忠?仆人?”
裴玉道:“不错,你再注意看著我,我是裴玉,是你的主人,你是裴忠,是我的仆人。”
中年文士怔怔地望著他,喃喃道:“裴玉。。主人。。”
裴玉再道:“仆人是不是该听主人的话?”
裴忠似乎已被他催眠了?怔怔道:“是,仆人是该听主人的话。”
裴玉道:“那么,你就该听我的话了,对不对?”
裴忠点头道:“对,我是该听你的话。”
裴玉道:“好,现在你先去把这‘四明山庄’里里外外的尸体全都搬到后院来!”
裴忠应道:“是!”
他转身而去,一手提一个,一次就两个,把尸体都搬来。
黄翠袖道:“你真的叫裴玉?他真的是你的仆人?”
裴玉道:“我的确叫裴玉,但是他。。”那裴忠又搬了两具尸体来,裴玉住口。。
等他离去才开口道:“你没看他头顶上受了伤,大概是受了很严重的撞冲而昏倒,醒来后就丧失了记忆。”
黄翠袖道:“不错,但是他真的不是杀人凶手么?”
裴玉叹道:“这些人的死因,你看得出来么?”
黄翠袖道:“他们各各都一样,都是被一把锋利的长剑,从眉心直下胸膛。。”
裴玉道:“要杀这么多人,他的白衣上应该沾满了血迹才是,何况他手上也没有凶器。”
黄翠袖皱眉道:“他又是怎么受伤,怎么昏倒的呢?真凶又到哪里去了呢?”
裴玉道:“不知道,反正不能让他在‘失魂’的状况下苦恼一辈子,不如先用仆人这两个字把他稳住再说。”
黄翠袖道:“他,还会醒过来么?”
裴玉叹道:“谁知道?”
不一会工夫,裴忠已将尸体全都搬了来,男女老少,共有二十二具,看来全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完全没有一个佣人、仆妇。
裴玉又向裴忠道:“在这后院挖二十二个坑,把他们都埋了。”
这裴忠显然武功高强,体力十足,不多久工夫,就把二十二具尸体分别埋下。
裴玉拆下一堵砖墙,取了砖块,叫黄翠袖用她的短剑分别刻上“蓝袍道人”“跛足丐者”“黑衣老人”“僧衣和尚”等字样,分别置于坟头,以便将来有亲属、门下之人前来认领。
把这些都处理好了,天色也已微明;曙色来临,满处四溅的血迹也就没有那么恐怖吓人啦!
裴玉道:“不知道厨房里有没有甚么可以吃的东西?”
他起身正要往厨房去,突地。。
一条深灰色的人影,在后院的树丛外一闪而没,接著数十道尖锐的风声,由树丛间闪电似的向他们袭了过来。
阳光下,只见每一缕风声之中,都有一点黝黑的影子。
黄翠袖面容骤变,多年来从未中辍的刻苦锻练,使得她能够明确地判断出,此刻正有九道暗器,分袭她背脊骨左右七处穴道。
她虽未看到这些暗器究竟属于哪一类?但是从带起的那种尖锐而凌厉的风声上,她知道发出这样体积细小暗器之人,其内力的强劲,已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
这些意念在她心中不过一闪而逝,她大惊之下,纤腰一折,身形顿起,有如一道翠绿的轻烟,冉冉飞上九霄。
于是这一蓬暗器就笔直地射向裴玉。。
凌空而起的黄翠袖大惊失色!她知道裴玉是万万不足以避开这些暗器的,但她自己身形已起,此刻纵然拚尽全力,使身形下落,也来不及挡住这有如漫天花雨,电射而至的数十道暗器了!
她不禁惊呼失色,突见那裴忠猛地一扬手,一把从坟地挖出来的泥沙,疾洒过来,将那些歹毒的暗器撞开!
裴玉惨哼一声,抚住肚子,跌坐地上,原来九根飞针虽有八根被泥沙撞开,却仍有一根“漏网之针”撞得失去准头,射入了裴玉的小腹!
黄翠袖从高处落下,急将裴玉抱住,一面大叫道:“快去追他,拿解药来!”
裴忠立时展开身形,疾追而去!
裴玉已痛得直不起腰来。
黄翠袖情急之下,将裴玉拦腰抱起,往前直闯,用脚踢开一间又一间的房门,终于找到一间卧室。
黄翠袖将裴玉放到床上,本是江湖儿女,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伸手掀开他的衣衫,露出肚皮来。
幸好这枚毒针已被泥沙撞歪,失去了准头,也失去了力道,只是斜斜射进裴玉的肚皮靠腰部,否则一定会深入腹腔之内,那就有大麻烦啦!
黄翠袖伸出手指,先点他胸腹几处大穴,阻止毒性蔓延,再两手十指,将他这一块已经乌黑肿大的肌肉用力挤得隆起如丘。
裴玉忍不住的一阵剧痛,几乎失声惨叫出来。。
黄翠袖柔声道:“忍著些,我帮你把毒针吸出来!”她低下头去,以口吮住,用力吸著!
从针孔处吸出许多乌黑的血水,她吐到地上,低头再吸!
裴玉痛得惨叫,却无力挣扎。。
黄翠袖却不管他痛不痛,用力再吸,终于乌血变成了鲜血,那晶亮的针头也露出一截来了。
黄翠袖这才用手指小心地拈住那根毒针,小心地拔了出来,她还舍不得丢掉,用一条手绢小心地包了起来。
她又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灵药,研成极细的粉末,洒在他的伤口上。。
裴玉因为忍不住这种疼痛,而疲累得躺下。
黄翠袖服侍他睡好,却发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一颗心脏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竟对这个少年裴玉产生无限的绮念遐想。。
她心知要糟,一定是刚才为他吸出毒血时,不小心咽入腹中,她急忙将自己的随身灵药吞了两颗,开始调息运气,希望阻止这毒性发作。
她哪里知道她不是吞入了那毒针上的毒,而是吸入了太多裴玉身上的气息,那种莫名其妙的气息,能教任何年轻女子,进入这种莫名其妙的痴迷。
就连裴玉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绮念遐思,一伸手就将她拉得跌入自己怀中!
黄翠袖大惊!又羞又怒,挣扎著一耳光掴去“啪!”地一声脆响,被她打个正著!
以她的惊人武功,这一掌本可打倒两名壮汉的,谁知此刻她却莫名其妙地全身乏力?心肠也软,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