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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慕容世家大少爷慕容川的大喜之日,萧飞的嘴边忽然掠过一丝刻薄的笑容。因为只有他知道,大喜将变成大悲。或者,他怀中的剑也已经懂得。他望着慕容府门前忙碌着的成群仆人,已经开始在想象“树倒猢狲散”的景象。
慕容世家的一个小厮热情地迎过来:“大爷是来喝喜酒的么?里面请。”萧飞微微笑着点点头,走进了里面。他一向愿意别人把他看作一个谦恭平和的普通人。所以他在微微笑着的神情下,故意加上一丝受宠若惊。
他已经看到,大群的所谓武林豪杰,面对慕容世家的小厮时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唯一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依然紧紧抱着怀中的剑,宛若一个少年抱着初恋的情人。
小厮也谦和地笑了笑,在他的眼中,面前这个面容俊秀、衣衫破旧的年轻人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每一年,都有无数这样的少年来到慕容世家,怀中抱的是剑,心中想的却是攀上权贵。于是小厮轻轻走回府门,神态略有些嘲讽地准备迎接下一个客人。
他当然不知道,他已经将江湖传说中最冷血的一个杀手领到了面前。所以他能够安然地继续着他的工作,并且抽空走上一会儿神,想念一下在厨房忙碌着的老婆和摇篮中甜甜睡着的儿子。萧飞当然看出了礼貌的小厮眼角的嘲讽,于是他的嘴边又淡淡露出那种刻薄的笑。
离拜堂的吉时还早,花轿还没到。萧飞悄悄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往慕容府深处走去。
院落一重重,渐渐避开了声嘶力竭的喜庆。声音愈小处,人愈少。丫环仆妇大概早已拥到前厅,等着见他们的少夫人。但是萧飞还是看到了一个意外。紫藤花廊下正坐着一个青裙的姑娘,手中摆弄着花瓣,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萧飞承认她是很好看的那种女人,对于很好看的女人,萧飞一向都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给一个明朗的笑容。但是立刻他就后悔他的笑容还不如给一头母猪。因为好看女人脸色铁青地淡淡道:“你笑什么,给我跪下!”
萧飞居然真的笑嘻嘻地跪下了。当然,他依然紧紧抱着怀中的剑。这使得他下跪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对青裙姑娘的嘲弄。青裙姑娘只是怔了怔,依然用淡淡的口气说道:“原来你不是我家的仆人。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萧飞学着她的口气,也淡淡道:“既然我不是你家的仆人,那么,可以站起来回话么?”
青裙姑娘忽然笑了,笑容里忽然满是柔情蜜意,像一个妻子望着辛苦劳作后终于归家的丈夫。也许任何男人都会在这个笑容下忘乎所以。
很可能她自己也这么认为。因此她在满脸诱惑的笑容的同时忽然出了手。漫天青光飞舞。她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跪着的萧飞忽然腾空而起,在空中翻出一个美妙姿势后,轻飘飘地落到了她跟前。
青光闪闪的飞镖随后才落在地上,“叮叮”地发出寂寞的声响。它们躺在地上,依然散发出清冷凛冽的光辉,不会武功的人也看得出一定是涂抹了极其厉害的毒药。现在是萧飞露出了那种柔情蜜意的笑容,像对情人耳语一样轻轻道:“慕容世家的二小姐,果然很厉害。”
慕容玲珑冷冷道:“既然你已知道我是谁,赶快滚。”萧飞笑了笑,转身便走。他遭受过的呵斥实在太多,这句实在太稀松平常。
锣鼓声声。花轿已经抬到慕容世家门外。
喜娘颠着小脚跑进喧哗的大厅,高声嚷道:“新郎快出来接新娘子,千万不能误了吉时。”萧飞躲在角落里,手心轻轻摸着怀里的剑,冷冷地盯着大厅里所有的人。
大厅里此刻是耀眼的红烛、红布、红锦缎。这本来就是萧飞最讨厌的颜色。因为,这也是人血的颜色。每次将沾满鲜血的剑擦拭干净后,萧飞总会忍不住地呕吐。
他还有个名字,七号。在他的组织里没有人有姓名,有的只是编号。老大总是叫着他们的编号分派着任务。萧飞忽然对自己露出了那种最刻薄的笑容。因为他忽然觉得他才是最可怜最可笑的一种人。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堂之时,刺杀慕容世家的大少爷慕容川。老大说主顾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在这个时刻刺杀,只有在这个时刻刺杀才能在江湖上造成最大的轰动,才能给慕容世家那个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老爷子慕容东元最刺骨的打击。
萧飞淡淡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高大的慕容东元。慕容东元年轻时一定是个极俊美的男人,他的眼角眉梢至今仍残留着多年前的光彩,并且他的脸上始终带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淡淡笑容。
当喜娘急急忙忙走进大厅找新郎的时候,慕容东元才收起了他高傲的笑容,微微愠怒道:“少爷呢?还不出来?”两个丫环急忙跪下:“少爷在东厅换衣服呢。”
“去找他来!我这个做爹的在半个时辰前就坐在这里等他了!”丫环急忙奔走,拥挤的大厅霎时一片安静。所有人乖巧地看着自己的脚,等待慕容东元的怒气过去。萧飞不由得又冷笑了。
慕容东元淡淡地抬了抬胳膊:“犬儿让各位久候了,抱歉,抱歉!”
慕容川实在是个值得他道歉的活宝。七岁时的慕容川已经懂得用慕容世家的名义到处骗吃骗喝。所有世家子骄奢淫逸的毛病都很全面地集中在了他身上。据说,他今天要娶的新娘子,是一个落泊镖师的女儿,也是他硬逼着别人嫁的。萧飞忽然思考起究竟谁是他的主顾了。
他的眼睛在大厅里扫视起来。因为他知道,主顾既然提出了那样的要求,那么势必在刺杀之时,他也在这个大厅之内才能亲眼目睹!可是扫视一圈后,他看不出谁是那个主顾。不过他却看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慕容玲珑并没有出席她哥哥的婚礼。据说他们兄妹不是一个母亲所生,所以感情并不算好。萧飞知道他自己永远理解不了这种大家庭的恩怨。他只知道他若有一个妹妹或者姐姐,他会比爱自己更爱她。
萧飞发现自己今天实在想得很多,不过这是他喜欢的工作状态。一个人想得太多的时候,做事才会很机械。凭着记忆的武功招数去杀人,总比凭着思维去杀人让他心里好过些。他又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剑。东厅传来长剑破空的声响!萧飞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听出来只是类似于长剑破空的声响。而实际上,却只是一声女子凄厉的叫喊!
慕容东元怔了怔,立刻飞蹿了出去。大厅里的人涌进东厅,萧飞不起眼地被夹杂在里面。此时的萧飞还没想到,今天的任务已经失败。但是当他跨进东厅以后,他已经明白他的失败无法挽回了。
因为慕容川死了。所以他在拜堂的吉时刺杀慕容川的行动根本没办法进行了。东厅里一片安静,甚至慕容东元也只是呆呆伫立着。
卧在血泊中,一脸狰狞的慕容川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爹,哥哥他死得很奇怪。”慕容玲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进了东厅。她的脸上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在讲述着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死得很奇怪。慕容东元踉跄地奔到慕容川身边,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的确,我的儿子他死得很奇怪。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可是地上却有这么多的血。”
慕容玲珑接口道:“所以杀了他的不是利刃,而是重击。”人群中开始有窃窃耳语的声音。萧飞听得很清楚。
“听说新娘子的父亲钟镖师使的兵器就是两柄大锤。”
“最奇的是,那两柄大锤不是铁的,却是木的。有时候连皮肤都没捶破,却能让人呕血而死。”
慕容东元已经颤着嗓子吩咐仆人:“马上把钟镖师找来。”萧飞皱着眉头,看了看依然一身青裙的慕容玲珑,冷冷地笑了笑,他相信自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
衣衫破旧的钟镖师颤巍巍地走了进来,结结巴巴道:“慕容大公子死了?不是我,不是我。”慕容玲珑淡淡道:“你这是做贼心虚么?”
钟镖师依旧机械地挥着手:“真的不是我。我虽然不愿意女儿嫁给他,可是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杀他呀。”钟镖师无助地望向东厅里的众人,企图得到一丝赞同,但是所有的人都躲避着他的目光。
无论如何,他也是目前嫌疑最重的一个。没有人愿意和慕容世家作对。但是萧飞不介意。他不介意当然是因为他本就一无所有。所以萧飞朗声道:“慕容前辈,他不是凶手。”
慕容东元仔细看了萧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