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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惊,缩起了脖子。
“你先走吧!车子底下等着。”
语调虽然温和,声音里却带着不容分说的魄力那是平常就惯于命令他人的特有声音。
“喂,忘了东西啊!”
月英把信封丢向僵着脸、拖着脚步退下的少年。少年乖乖地把信封捡起,默默转身离开。刚才的威势
完全不知消失刻哪里去了。他要是狗的话,耳朵和尾巴一定都垂下来了吧?——原来如此,狗和主人啊!
“给你添麻烦了。”
男人把戴着皮手套的手伸向月英。
“这是你弟弟吗?”
月英无视于他,炫耀似地晃着照片。
“可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嘛!年纪好像也差很多?”
男人完全不理会月英的问题,把手伸进怀里,取出支票本,只是这样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令人叹息。
这实在是个愈看愈教人着迷的男人。月英从上到下,以舔舐般的视线看遍跟前男人的身体,这等男人
,如果能在死前邂逅个一两次话,就算是无上幸运吧!
“一大早穿得这么单薄,会感冒的。这是一点微薄的心意,请当作医药费收下。”
男人递出来的支票,上面的数字比一般遮口费的行情要多了两个0。可是比起金额.月英更对男人的签
名感到惊讶。
“你是……四方堂的……”
“如果不幸感冒了,请随时连络我。”
男人把照片收进怀里,就要转身离去,月英却在他面前,将接过来的支票撕成两半。男人站住了。
“不巧的是,这附近没有肯收支票的药店哪!”
“那么,我立刻准备别的……”
“等一下。我可没说要收啊?”
男人略感诧异地,沉默了。
“如果你有其他希望的物品,我会准各。请不用客气。”
“你的脑袋真不灵光哪!”
月英嘲笑地扬起下巴,缓缓吐出香烟。大半的烟雾罩住男人的脸,可是他冷漠的眉毛却连动都不动一
下。两人彼此凝视。
“想要什么的,不是我,而是你吧?”
月英直盯着男人黝黑的瞳眸,挟着香烟的手指滑上嘴唇。
“你想要堵住我的嘴,想得不得了,对吧……?”
光裸的脚从拖鞋当中抽出,形状姣好的脚趾,缓缓地抚上男人修长的小腿。男人的脸,初次露出了表
情。看到近似轻蔑的那种表情,月英感到轻微的恍惚。
皮革手套有种湿润的感触,男人身上传来从未闻过的高级香料味道。嘴唇带着令人浑身战粟的弹力。
月英双手插进男人仔细梳整的黑发当中,随心所欲地充分享受着对方嘴唇的触感。
贵之擦拭着嘴角,走下混合着口香糖和可乐般臭味韵狭窄陡急楼梯,及川千住正像条忠实的狗般,在
那里等待主人。
在中川从未熄火的灰白色轿车驾驶座下来之前,千住已经飞快地打开了车门。
“上车吧!”
贵之把脏掉的手套丢向垃圾堆里。啄取厨余垃圾的肥胖乌鸦,一面呱呱叫着,一面飞上大楼屋顶。
两人乘进车里,车子缓缓发动前进。
早晨的歌舞伎町十分幽静。似乎在外头渡过一夜的上班族、以及从事特种行业的女人们,正漫步走向
车站。
“绕到千住的住处去。一一换上制服,到学校去。现在去的话,还赶得及上第二节课吧!”
“………我不想去。”
千住以苦恼的声音说道。膝盖上的双手紧紧交握——
“去了也没意义的。我应该保护的人都不在了,就算去学校……”
“你和柾都缺席的话,同学会起疑的。柾不在的期间,你必须像平常一样生活起居。然后那孩子回来
的时候,就用—张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表情迎接他。要是连这点都办不到的话,就立刻去办转学手续。”
交握的手上,落下了水滴,千住也不拭去接二连三不断涌出的泪水。就像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哭了似地
。
低垂下去的脸庞轮廓,只是一个晚上,就变得憔悴不已。贵之买给他的白色大衣,让他的脸色看起来
更加苍白。
“……”
“别哭了。”
贵之把手重叠在千住的手上。泪珠弹落在阳光晒过皮肤上。
“你这样哭泣,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对不起……”
千住急忙擦了擦脸,几乎让脸整个朝住地咬紧牙关,好止住每—呼吸就泉涌而出找眼泪。他连呼吸都
屏住,低垂的脸庞涨得连脖子都红了。
“是我的责任。要是我那个时候,没有离开柾少爷身边的话,就不会……就不会……”
“事到如今就并懊悔也没用了。你要做的,不是补偿你的失败,而是不再犯下同样的错。”
千住茫然地摇头。他好象连贵之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要是……柾少爷有了万一……我……”
贵之单手用力抓起少年细瘦的下巴。千住盈满泪水的双眸吃惊地睁大,一和贵之视线相对。立刻就慢
慢地用力闭上眼睛。
贵之静静地问道。
“你的主人是谁?”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千住。”
千住的眼皮战战兢兢地打开。由于呜咽与畏惧,他的嘴唇不停发抖。
“是……是贵之少爷。”
“你曾经发过誓,一生都只侍奉我一个人吧?”
少年虽然颤抖,但还是明确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服从我的命令。不许去想多余的事,只要想着我的事就够了。你的去留,由我决定。”
说完,贵之松了手。
“去洗把脸,换上制服,到学校去。在校内以柾的同班同学身分活动,这是你的职责。帮柾抄上课的
笔记,别让他的进度落后。……知道吗?”
贵之温柔地抱过千住又垂下去的小巧头部。千住强忍在胸口的情堵又决堤而出,新的泪水滑落脸颊,
压抑的呜咽充满整个车内。
一面听着千住的声音,贵之想着另一个强忍声音哭泣的少年。
“那个孩子已经相当拼命了!没有责骂他,是明智的做法。至于有关中国人的事,听说李月英这个男人
拥有东京第一的情报网.或许可以借此得到什么线索……”
“十点要开会,快点。会议开始前,我还有两、三件想确认的事。”
确定千住的背影消失在大厦入口之后,贵之摊开了报纸。抵达办公室之前,他必须浏览过各家报纸才
行。
“我想今天的会议,即使延后几天召开也无大碍……”
贵之从后视镜瞪向秘书。
“说什么傻话。连你都被千住传染了吗?”
“可是,少主……”
“柾由于急病,现在卧床不起。”
贵之翻着经济报,说出今早和老爷子商量后的结论。
“由于得了重病,暂时可能无法起身。下午已经安排高槻前来看诊了。谢绝所有访客。我也跟三代交
代过了,知道了吗?千万不能让外人发觉。”
“这件事我明白,但是……”
“为了预防万一,我已经指示高槻准备体型相似的遗体了。如果七天之内,无法以完整的状态被发现
的话,就用那具遗体出殡。”
“叽!”地,车子紧急煞车。
“……你是真心这么说的吗?”
中川以险恶的表情,从后视镜里望向贵之。
“已经十五个小时了。”
贵之以极其冷静、近乎冷酷的声音回答了。
“柾被绑票,已经过了十五个小时。对方的目的如果是钱,早就应该有所行动了。——就算是为了钱
,如果绑架的是两三岁的小孩也就算了,可是他们抓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考虑到监禁他的麻烦,还有
他的指证能力,让他活着只会碍事而已。”
“不是才十五个小时而已吗?”
“中川,面对现实吧!这一点都不像你。你应该明白,迎接柾为正式继承人的话,以菱子姑姑为首.有
不少人将因此蒙受损失。就像那些把四方堂一族的丑闻当成饵食的蛆虫一样。以外人来看,那孩子不但不
被四方堂家承认,而且还是刚失去相依为命的母亲的可怜私生子。那样一个孩子,不仅遭到绑票,还以凄
惨的遗体状态出现的话,绝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