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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之从怀里取出手机。
“是我。立刻请裁缝师过来。——我想准备两套新的燕尾服。”
ACT 23
“阿~冈~!”
“喂!我们回去了啦!”
朋友们在黑暗中呼唤着。
忘我地踢着球的柾,此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到连两公尺前朋友的脸,都看不清楚的程度
了。
班上的女生说,玩足球的话,下半身的肌肉会变得很发达,而且会长不高,所以柾打算上了国中之后
,就不再踢足球,要加入篮球社。
同班的江口也这么说。可是,要是他长高的话,那就讨厌了。因为上体育课的时候,和柾排在一起的
,就只有江口一个人而已。
“我们去桥时屋买肉包子吧!”
“我不要。要是在外头乱买东西吃,回家会被妈妈骂。”
“我也是。太晚回家吃饭,妈妈会不高兴。阿冈,拜拜!”
“明天见!”
“拜拜!”
柾用膝盖顶着球,茫然目送背着书包一个一个离开的朋友。
今天***兼职工作会比较晚结束,所以回家的时候,得去超市买便当才行。还有明天早餐要吃的东西。
要买煮昧汤的豆腐、两条竹策鱼和洋葱。
柾踢着球,拖着沉重的脚步一个人踏上归途。
买完东西后,他一面咬着肉包子,一面漫不经心地回到公寓前,却看见窗口亮着灯。妈妈回来了。柾
急忙吞下肉包,抱着沾满泥巴的足球,从外侧的楼梯奔上去。总是在楼梯底下睡觉的狗被他吓了一跳,“
汪汪”地狂吠着。
“我回来了!妈,晚饭吃什么?”
狭窄玄关旁边的厨房里,明明没有人,锅子却放在上头。像是要放进味噌汤里的马铃薯被家事笨拙的
天才母亲一切,变成歪七八的条状放在砧板上。上面放着用到一半的菜刀。电锅冒出饭刚煮熟的香味。
“妈?”
柾手里握着购物袋,从走廊朝厕所叫道,然后望向浴室。水龙头就这样开着,水都快要满出来了。每
次都骂我浪费,叫我赶快关起来,自己却这样。柾嘟哝着关掉水龙头,打开隔壁房间的和式纸门。
结果在那里出现的,不是简陋的公寓房间,而是豪华的十叠大和室,镶着穗子的羽毛被铺在地上。
崭新的榻榻米香味。枕边摆着折叠整齐的男性用深蓝色浴衣,还有褐色的旅行箱。这是十岁的柾不可
能看过,却又是他曾经见过的情景。
“……妈?”
柾突然觉得不安,往四周环视一圈。没有人的厨房里,锅盖正喀咕作响。
“妈?”
“啊……”
白色的天花板突然跃人眼中。
柾怅然若失地睁开眼,抬起头来。
宽广的床铺、柔软的麻料盖被。巨大的风扇缓慢转动的殖民地风天花板……。
对了……这不是家里……。
柾深探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将背靠到放在床头的无数个靠垫中。
摸摸额头,上面渗满了冷汗。
作梦了。……可是是什么梦?只有怀念又寂寞的感觉残留在身体某处。但是,想要集中记忆的碎片,它
又立刻从指间滑落,像烟雾般消失无日,柾茫然望向窗外。
向左右敞开的窗户上,挂着白色透明布料制成的窗帘,从这可以看见硕大的月亮正悬挂在热带海洋上
。
柾悄悄下床,拉开窗帘。
海面反射出银色的月光,缓缓地上下起伏,激起白色的微彼。除了大海之外,看不见别的东西。只有
偶尔会从窗外滑翔而过的海鸟而已。生长在内陆,对大海感到新奇的柾,在看了如此单调的风景三天之后
,也觉得厌倦了。
除了觉得无聊和无法离开这个房间之外,他的生活没有任何不便。每天三餐都有美味的食物,身上穿
着清洁舒适的家居服及轻巧的室内鞋,为了让他有些调剂,房间每天都装饰着新鲜花束。
他的健康也受到充分照顾。柾一抱怨运动不足,当天邻室立刻就准备好健美健身房的设备;他说电视
只能看到中国的节目,很无聊,马上就有人拿来有日文字幕的电影录影带。
只是,他没有除此之外的自由。门被上锁,除了照顾他的荣泼送来食物,及文礼每天来探望他几次的
时候外,这扇门绝对不会打开。柾试着转动门把,也只有上了锁沉重反应而已。
他回到床上,仰躺在冰冷的被单上。
一闭上眼睛,眼底总是浮现贵之的脸。他在担心我吗?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呢?好想回去,好想见贵之。
难过的心情涌上心头,明明决定绝不哭泣的,眼泪却好像要夺眶而出。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几天?在涉谷被中国男人包围、绑架、迷昏之后,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关
在一间没有窗子、像是商业宾馆的狭小房间里。
一开始的几天里,柾被监禁在那儿。他穿着被抓走时穿的衣服,也不能洗澡,三餐是杯面和自来水。
一开始柾以用餐的次数来计算日期,可是没多久他就发现。轮班监视他的男人们,只是在他们自己肚
子饿时候,顺便让柾也吃吃东西而巳。他觉得空虚,停止了计算。
贵之买给他、附有日历功能手表,在他被掳后不久就被拿走了,房间里。也没有时钟。文礼把他带到
这里之后,他才知道日期已经进入四月了。
四月八日,新学期就开始了。悠一和三代不知怎么了?
西崎的妹妹有投有动手术?分班的结果如何?要是还能和悠一同班就好了。
原本春假和他约好去钓龟的,不知道悠一有没有生气……好像会被他骂“所以我不是叫你装发信机的
吗!”
——真的,要是装了就好了……。
柾悄悄叹息,用力擦擦双眼。
他把藏在枕头底下的随身听拿出来,将耳机塞进耳朵。他被抓走的时候,口袋里正好放着录音带。柾
漫无目的地听着这卷重复回带得都快听烂、已经几乎背下内容的录音带,茫然地沉浸在不着边际的思绪中
,此时他听到一阵敲门声,吓得跳起身来。他急忙把随身听藏了起来。
文礼手里拿着小型蜡烛,穿着和柾相同款式的白色宽松中国风睡衣,站在门口。
瘦高的身体缓缓靠近月光照耀下的床铺。蜡烛摇曳的火焰,在白色的墙上投射出晃动的长长影子。
“……睡不着吗?”
文礼在床缘坐下,以低喃般的温柔男中音问道。
不带任何口音的纯正日语,那令人怀念的音调,让柾的泪腺一口气松了开来。
“小少爷,怎么了……?作了可怕的梦吗?”
“……我才没那么幼稚。”
柾害操地笑道,慌忙用袖子擦擦脸颊。那强自振作的样子,让文礼端整清秀的眉毛罩上了一层阴霾。
“……你想起故乡的事了?”
文礼将小巧的头部轻轻搂进怀里,缓缓抚摸他的背。
好像在哄婴儿一样,柾觉得害羞,可是文礼手掌的温暖触感让他觉得舒服,所以乖乖地任由摆布。
文礼在侧脸绑成一束的黑发,传来焚香的甘甜味道。那股味道不知为何,刺激了柾的鼻子深处。
“别哭,我可爱的小少爷……。就快了。只要再忍耐一下就行了。我一定会送你回日本的。”
“还不能打电话吗……”
“电活有被窃听的危险。要是我把你藏在这里的事被‘猫’发现,他们绝不会放过我。请你无论如何
要忍耐。”
“警察呢?”
“警察里也有(猫)的耳目。他们不但不会保护你,甚至会立刻把你交到(猫)的手里。”
提到‘猫’的时候,文礼温柔而优美的日语会变得尖锐。柾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有多么地畏惧那个
组织。
“你在这里的事,只有我和荣泼两个人知道。这栋屋子里,全都是我的心腹,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间
谍潜藏其中。‘猫’是绝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我无法让你离开这个房间,也是为了预防万一。……你能
够体谅我吧?小少爷。”
“不用扭心,我已经使用他们无法探知的方法,通知你的家人你平安无事了。不要紧……只要再忍耐
一下就行了。我可爱的小少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