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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际他急需想要知道苏玉娇的下落,虽然明知幪面人也许有意相试,但他不愿为此多误时间。以故,他略一打量,便道:“石样子这些乱石,倒有些像座什么阵势?兄台请带路吧,兄弟决遵所嘱。”
幪面人“哼”了一声,也不多言,便大步向乱石走去!
徐玉麟暗自忖道:我如不进入此阵,必被他笑我胆小如鼠,毫无英雄气概,哼!你就是刀山剑林,我也要闯一闯。随也昂然迈步跟入石阵。
那白猿狒狒,随在徐玉麟身后,也跃了进来。
他进入石阵,行不多远,幪面人忽的踪影不见!
他停步一征,倏然面前幻象顿生;那里有什么怪石,只见千百个满脸凄容的苏玉娇,向他四面八方拢来,不由欣喜若狂,大喊一声:“苏姐姐!”双臂一张,便向一个最近的扑去!
“啊呀!”徐玉麟惊呼出声,两臂微感酸麻!
原来他情急之下,用力过猛,竟被一块嵯峨怪石反震;也幸亏这一震痛,才把他从幻觉中惊醒过来,不禁大骇!
徐玉麟惊骇中暗自说道:想不到这所石阵,竟有如此的厉害!随迭忙收敛心神,运起“般若禅功”,顿时灵台清明,心胸澄澈,睁目一看,周遭乱石罗列,那里还有什么苏玉娇的芳踪!
他方欲迈步前行,突然幪面人在一块岩石之傍出现,对他一招呼,说道:“阁下向这边来吧,家师所布此阵,数十年来,倘无一人能够自行出入哩!”言下似甚为自得。
徐玉麟情知适才他忽的遁隐身形,乃是故意相试,心中虽是老大不满,但在此时此地,却不便发作,只好忍下满腹闷气,勉强笑道:“令师此阵,如非在下眼拙,当是‘九宫阵法’之倒转,然后再布以疑阵相辅,以乱人之眼目,今日要非……”认至此,倏然而止。
幪面人微微一震,未再答言,虽瞧不见他面部表情,可是徐玉麟何等机敏,已知自己所言不谬,一语中的。于是紧随其后,转弯抹角,往前走去。
又走了片刻工夫,幪面人在一处虬松遮掩的山壁下,忽的停步不前,只见他顺手捡起一只鹅卵小石,向山壁的一个小窟萨中投去。
徐玉麟对幪面人的举动,方自错愕间,但听一阵轧轧声响,山壁上忽的裂开一所石门,人影闪处,跃出一个面目清秀,道装打扮的幼童。
这幼童看来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是一派老气横秋,向玉麟略一打量,便转身对幪面人道:“师弟所带之人,就是白猿秀士吗?”
幪面人对这道装幼童,似是甚为尊敬,恭谨的答道:“是的,师兄,不知师父可有什么吩咐吗?”
那道装幼童并不答覆幪面人的询问,仅是把手一抬,语音冰冷的道:“那你带他进去吧!”
说时,身形向石阵中一纵而杳,轻功之隹,似不在幪面人之下。
徐玉麟口虽不言,心里可是甚觉奇怪,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童,怎会是幪面人的师兄?固然看不见幪面人的脸孔,但从他的体形上看,至少也是个廿左右之人。
更便徐玉麟感到奇怪的,那道童竟然知道他是谁,这一切似乎都是预有安排,他们是敌?是友?
他正自陷于沉思间,突听幪面人道声:“阁下请吧!”
徐玉麟轻“啊”一声,便跟随幪面人向石洞中大步迈去。行不几步,忽听洞外雁鸣之声,微作迟疑,蓦见那个道装幼童,身如飞燕,一掠而回!
这道童的身份与行动,引起了徐玉麟的好奇之心,但是人家既不愿和他说话,自己也不好涎著脸向人攀谈。
石洞甚为宽敞,似也极是幽深,走了二三十丈远,又走进另一道石门,始才发现两旁有数座清静的石室,因石壁上燃著巨烛,洞内辉煌,如同白昼。
玉麟被幪面人引导至一间石室,一阵菜肴香味扑鼻,抬眼但见石室当中,早已放好了一某热气腾腾的酒饭,他本来一天已未进饮食,早就饥饿难耐,不过全凭深厚的内功,以及精神力量在支持著他,此刻,忽开饭香酒浓,怎不便他垂涎欲滴?
幪面人以已料到徐玉麟此刻的况味,故而迭忙把他让上客位,自己则在一傍陪坐,并说道:“阁下请先进些饮食,少时师兄使到。”说毕,竟给玉麟斟了一大杯酒,然后,自己也斟满一杯,又道:“我本来已用过酒饭,但因按照我们江湖规矩,只好再陪阁下一杯了。”随首先一饮而尽。
玉麟起身谢道:“在下与兄台萍水相逢,蒙受如此优遇,诚便在下感激不尽。”竟也桥面前之酒,一口喝下。
幪面人笑道:“好说,好说,这一切都是家师旨意,我不过是遵命行事而已。”言下竟一改先前冷傲之态。
徐玉麟实在饿极,于是也不再客气,竟自狠吞虎咽的吃喝起来。
片刻工夫,他刚刚饱餐完毕,但见先前那个道装打扮的幼童,皆插长剑,闪身入室。
幪面人恭谨的起身让道:“师兄请坐。”
玉麟随也欠身抱拳道:“在下徐玉麟打扰之处,就此谢啦——”
那道装幼童竟未待他把话说完,将手一摆,抢著道:“阁下既已饭毕,时间无多,那就请随老朽上道吧!”
嘿!好大的口气,一个十三四岁的幼童,竟然自称起老朽来!而且一身道装,分明是个三清弟子,却又为何不呼道号?这简直是透著天大的奇怪!
玉麟愕然而道:“道………道………”他道了半天,竟自不知如何说好?
道童见他那副窘态,不禁笑道:“你不要道啦,老朽也不是三清门下人,早年江湖士都喊老朽为‘神剑北童’,其实老朽的姓名是上童下真,随便你叫好啦。”又是一口一个老朽。
玉麟一听道童自称是“神剑北童”,不由暗自惊道:听说此人不是早在十年前失踪了吗?怎的他竟未死,而且看来越老越年轻……神剑北童一见玉麟沉思不语,竟哈哈笑道:“你觉得老朽至今未死,甚为奇怪吧?”
徐玉麟心事被他一语点破,不禁面孔泛红,但他乃是个诚实少年,自不愿以谎语欺人,只好转变话题问道:“不知童老前辈要在下到何处去?苏姑娘是否在此?”
神剑北童面色一凝,慨叹道:“这些事情,说来虽是话长,不过老朽可以简略的告诉你:由于你所宣布的明年三月三日泰山大会天下群雄之事,乃系关乎著武林三宝之一的紫玉狸,是以消息已轰动江湖,引起了已经隐迹多年的几个魔头的注意,而且他们不知如何探悉得你所有之紫玉狸乃系赝品,真正的太乙门世传之宝的紫玉狸,仍在太乙门的古墓之中………”他略微一顿,继续又道:“这些魔头们,现已暗地进行,彼此联成一气,他们要在最近期间,首先发动,向太乙门的古墓中搜夺紫玉狸,你或不知那玉狸更关系著一宗武林秘密,倘若玉狸一旦落于他们之手,则今后江湖中必然造成一场血雨腥风,弥天浩劫!因此,家师得此讯息之后,乃命神雁分别传讹令师,以及南叟、北僧、西尼诸位高人,如期至此,共商应付大计……”认至此,顺手一指,犹自在一边垂手肃立的幪面人,又道:“这位便是老朽师弟,人称做‘三寸剑’的欧阳青,家师命我们两人陪你先返徂依山,预行筹备明年三月泰山之会,并顺道通知太乙门现任掌门入唐松年,要他加意防范,按照其对你所说之原定计划行事,至于那位苏姑娘,因与家师有缘,已被收作记名弟子,但请放心,一待明年三月,必然和你相会就是………”
神剑北童略微沉思,接道:“老朽话至此处,想来你当可明白家师为谁?更可以安心上路?
徐玉麟听罢神剑北童的一席话,对苏玉娇的安危,总算是放下了心,而且为她暗自庆幸,得获奇人青睐,收为门下,这封她自然是获益匪鲜。他微作沉吟,问道:“不知令师‘北雁老人’现在何处?”
“家师时下正在此山之最高峰上,传授苏姑娘一种神奇武功,适才命惟传讯,恕不能接见阁下,但家师对阁下却甚为关怀,老朽就此转告。”
玉麟承谢道:“在下一个后生晚辈,蒙令师如此垂注,实感荣幸之至!”
神剑北童哈哈笑道:“那里,那里,都是自家人,这自是家师对阁下应有的照顾,家师与令师上清真人老前辈,以及太乙门八代掌门唐松年,均为好友,否则,他老人家也不会在隐迹多年之后,再出来过问武林中事。”
两人对话至此,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