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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的心狠手辣苏虾知道得比谁都清楚,今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如果他能赢了小杜,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受重用,如果失败,他绝对没有面目看到自己,一定先下杀手。
想到这里,苏虾软软道:“不管怎样,苏虾都希望大哥能平安。”杨泰立刻接道:“他妈的,你这是在咒大哥么……”老杜止住他,说:“一定一定。”
苏虾见老杜脸有愧色,不禁又叫了声:“大哥!”老杜怕他再说,挥挥手,急急地带人走了。末了杨泰路过时,还对苏虾呸了一口唾沫。
苏虾一个人呆在大厅里,泪眼模糊,嫂子也并没出来给他做口饭吃。等了两三个时辰,还不见一个人回来,他心中焦急,抬身欲出,待到门口,见家丁也没阻拦。苏虾奇怪地一看,原来守门的家丁已被全都点了穴道。
就听一个声音道:“苏爷面前没有障碍,要走就走吧。”苏虾道:“是杜爷吗?”杜风寄从外面应声走来:“苏爷好,正是小杜。”
苏虾道:“杜爷,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只问您一句,您在外头说看得起我苏虾,是不是使了离间计?”杜风寄轻笑道:“我承认有点离间的意思,但是这条计已经用了几千年,气量大点的就根本不会上当。不单是这个,其实秦三川赌场那事,也是我用的离间计。我知道杜大嘴气量狭小,只要经常隔着靴子搔搔他,他就痒痒了。他见我只退不进,一定以为我没什么本事,到时候你们两个的意见肯定有分歧,一件件事这么叠起来,他自然就不会信任你。要是单单为了混个地盘,我还不用受那么多气,让他老杜那么多局,我给他那么多甜头,其实都只是为了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很欣赏苏爷的才能,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干!”
苏虾道:“你害得我这样,难道还要我认了你做大哥?杜爷,你真说得出口啊,你不怕我想办法整你?”杜风寄道:“苏爷,讲话凭良心。我从没害过你,只不过真心夸了你两句。至于故意示弱,你明知道老杜的脾气,但是却顶硬劝他,那可是你自己找的。换了别人,决不会出这样的事,当然也就不值得小杜费这么大的劲了。”
苏虾指着家丁道:“你现在点了他们的穴道,一会儿大哥回来,更认定了我和你串通一气,那时,我不是百口莫辩了?”杜风寄微笑道:“如果你大哥还能回来,我决不会做这种落了口实的事情,让苏爷有理由埋怨我。我要让你说不出我一点不好来,死心塌地地认我做大哥。”
苏虾惊道:“我大哥已经死了吗?”杜风寄道:“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人传信杀了你。我截住他六个传信的手下才拦住了。安心吧,你没什么对不住他的地方。”
苏虾黯然半晌,才道:“大哥对我有知遇之恩。说心里话,我是十分敬佩杜爷,如果大哥还在,我倒是可以投奔杜爷,可是现在,我只有辜负杜爷的一番美意了。杜爷要是觉得不爽,就杀了不识抬举的苏虾!”
杜风寄摇头道:“我真服了你,比我当过兵的二哥还愚忠。我就怕你会这样,所以还没敢立刻弄死老杜。不过我也不愿意留他一条命,斩草不除根,想了心里就堵得慌。难道你真要我买你的面子?”
苏虾眼睛一亮:“苏虾知道该怎么做!”他立刻跪下,“杜爷如果放了我大哥一条生路,苏虾这辈子当结草衔环,相报大恩!”
杜风寄笑骂:“你怎么不干脆以身相许?对老杜那么忠心值得么?你往后跟着我,我定让你看看,什么叫值得你拼命的大哥!”
以后,“这是我值得拼命的大哥”这句话,变成苏虾最爱说的。他的年纪仅小杜风寄半个月,所以在九个结义兄弟里排行第五。
这就是十兄弟中的老五——改名苏侠的智多星。可兄弟们都喜欢叫他另外一个名字、“管家婆。”
小六子和老爹
没遇到老爹之前,小六子没有姓。他是一个彻底的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小被京城的佘大爷养大。因为背上长了个茶杯口大的青痣,所以大家都叫他青皮猴。
佘大爷专门收养像他这样的孤儿来挣钱。从有记忆开始,小六子每天都出门讨饭,逮着机会就偷东西。只有每天都偷到东西,回去才不会挨佘大爷的打。其实佘大爷上头还有个阿旺哥,阿旺哥上头还有虎彪哥。说白了,小六子这样的,其实就是黑帮的最底层。
每到冬天,青皮猴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不但人人都把钱袋藏得深深的,让他很难下手,而且寒风中谁愿意出门给一个乞丐钱呢?所以青皮猴常常会挨饿,回去又常常会挨打。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刚刚冬至天上就飘起了雪花。但是今天青皮猴的心情很好。他刚刚得手,宰到一头肥羊,现在腰间足足有五两多银子。只要每天给佘大爷三四分银子,他便可以有半个月不用挨打,所以他觉得,天气都似乎变得暖洋洋的。
这时,大街上突然乱了起来,本来都分头各干各的人们变戏法一般迅速围成一个大圈,圈子里传出叫骂揍人的声音。青皮猴一瞥就知道,又有热闹看,而且没什么危险。他从小就重复着偷东西、逃跑、挨打的经历,所以身手十分灵活,几下就钻进了人群。
打人的是街边卖油炸鬼的王大麻子。此时他正拿着擀面杖猛打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那人手里抓着两条油炸鬼,只顾生扯猛咬,任由擀面杖雨点一样落在自己的身上,吭都不吭一声。
看到他这样,王大麻子更气了,大骂道:“你个该遭瘟的撞头尸,我新炸的一笼油货,眼瞅着都叫你吃了。你他娘的是水磨的喉咙啊,也不怕烫炸了排骨!”说着猛地一棒打在那人头上,血立刻就流了出来。
那人哆嗦一下,抬起头,满眼都是愤懑绝望。那眼神一直扎进青皮猴的心里。小时候他讨不到钱,被佘大爷把尿淋在头上时,就是这样的愤懑绝望。
耳听一个挑菜的后生突然道:“这不是我们村后山那个傻子吗?王大叔,这人是傻的,你打他也没用的。”王大麻子扯起那人的头发,那人冲他咧嘴一笑,嘴里连油炸鬼带唾沫一起露出来。
王大麻子啐了一口:“真倒霉,老子撞了倒命鬼了。”他作势要走,突然想想又转身一脚踢在那人肚子上。那人猝不及防,一口吐了出来,溅到王大麻子脚上。王大麻子又怒了:“你条臭命还赔不起我一只鞋!我今天就打死你,权当打死只畜生!”说着抓起领子将那人提起来,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淌血,接着又挥拳向他击去。
青皮猴突然觉得血往上撞,叫道:“停手!你没听到他是傻子吗?”王大麻子回头一看:“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王大爷管教个傻子,关你屁事?难道他是你爹?”周围的人立刻大笑起来。
青皮猴道:“管他是谁,我就不信一条命值不了一只鞋。”王大麻子突然笑道:“还别说,我们青皮猴还想充一回小英雄。你只要让大爷乐一乐,大爷就饶了这老鬼。你不是从小没爹吗?来,王大爷帮你认个干爹,怎么样?”说着向那个老头一撇嘴,围着的人又都哄笑起来。
令大家吃惊的是,青皮猴竟然没有发火。他走到老头身边,道:“遇到了就是缘分,从来没人看得起我这个小要饭的,这辈子也不会有个爹了,那我现在就认你做干爹。你也别嫌俺穷,以后咱爷俩过日子,好不好?”人群一下子静下来,那老头也吃惊地看着他,不说话。
王大麻子大笑道:“得了,看来个傻子都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干脆撒泡尿淹死自己算了!”
可是,那人却突然跳起来抱住青皮猴,叫道:“你是不是认识我,是不是想骗我教你武功?”青皮猴吓了一跳:“骗你什么?什么武功?”他觉得有些害怕,说话变得语无伦次,“你不愿意算了,我不认爹了,我要走了,你、你自己小心……”
王大麻子一边大笑:“怎么?不孝儿要走了,不管爹了,哈哈……”一边用手拍着那老头的脸,“老子这就看看你傻到什么程度。我撒泡尿,你喝了就可以走!”说着解开裤子。那老头顿时左躲右闪,怪叫起来。
青皮猴猛然觉得一股似热非热的东西从丹田直冲上来。他一把推开王大麻子,抓住那老头道:“爹,别理他,我们走,我给你做饭吃!”
王大麻子大怒:“小猴崽子,你敢推老子!”青皮猴跳起来叫道:“小爷今天就推你了,怎么样?你要是再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