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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介意女儿再娇气个十几年,也好让他多过过教养女儿的瘾。世上的很多父亲,都有他这种左右矛盾的心思,只是父母对于儿女,该放手的时候,总是要放手的。
“既然各种手续都办理好了,今天就开始上课吧。”教导主任见这小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要稳重些,也就不如开头那样严肃了,语气也平缓起来,“程先生,我们墨梯提倡学生要有自立精神,既然一切办妥,您可以回去了。”
教导主任的意思很明确,报到结束,做家长的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墨梯是寄宿学校,就有寄宿学校的那一套规矩。
“孙主任,我家薇薇以往没有在学校念书的经验,也不曾有过集体生活。希望您能……”自家女儿一脸的淡定自若,倒是程文洛莫名地一阵紧张,“希望您能稍微照顾一下。”
“程先生大可放心,墨梯校规严格,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至于说程同学的这种情况,不要紧,都是同龄人互相相处,墨梯的管理也是有口碑的,请相信我们校方。”
既然孙主任已经做了这样笃定的表态,程文洛也不好再说什么,恋恋不舍地看了会女儿,抚了抚女儿的脸,嘱咐道:“有什么事都不要慌,立刻让人打电话到家里,爸爸就会来的。”
程文洛宠溺女儿的行为,放在家里,程咏薇也是无所谓的,但在这位孙主任面前做出来,总让人觉得很是难为情。
程咏薇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小声说道:“爸爸,你不要把我想得连小树都不如,我都十四岁了呀,放心放心,我在学校里一定好好的,什么事都不会有。”
程文洛讪讪一笑,又拉着她的手,低声嘱咐几句,这才心神不定地离开了。
那孙主任想来是见惯了程文洛这样的家长,并不怎样惊讶,将程咏薇带到了教师办公室,对着其中一个短发西装的人喊道:“秦老师,过来接一下人。”
那人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身躯笔直,非常标准的坐姿很是漂亮。他闻言停笔,放下手里的钢笔,这才站起身来,走过去迎接,“孙主任,这就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么?”
孙主任将学生资料递给他,简要说了程咏薇的情况后就离开了,余下程咏薇站在那,与这位年轻的男老师大眼瞪小眼。
说实话,程咏薇起先还以为女校和一般的学校不一样,教师都该是女的,是以见到这货真价实的男老师,不免大吃了一惊。
“程同学,程同学,”秦斐连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只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秦老师。”
“教材我已经帮你领了,喏,就是这些了。”秦斐指着那一堆书说道。
程咏薇将那些书放进书包里,秦斐就带着她去教室。他们走到教室门口时,正好预备铃响了,这一节是秦斐的国文课。
程咏薇低眉顺眼地跟在秦斐后面走了进去,站定之后就抬起头,默默环顾四周,心想这教室的环境比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果然不愧是贵族学校啊。
不过物质条件越是一流的地方,说不定精神环境就越是糟糕哪。
这些未来的同窗,可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的天真少女,无论是名门贵族的淑女小姐,还是特招进来的优等模范生,都不是等闲之辈。
程咏薇心里搁着那些道听途说来的墨梯传闻,神色淡淡不动,却是暗自提醒自己不要掉以轻心。
“咳咳,今天上课前呢,先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秦斐平日里看来是很得学生喜欢的,女生们的表情都比较自然放松,程咏薇刚进来时,就感到好多股目光齐齐聚在自己身上,不由头皮发麻:少女的好奇心,真是可怕。
秦斐说到这里,身体一动,就把讲台前的位置让了出来,朝程咏薇微微示意,“做个自我介绍吧。”
“各位同学好,我叫程咏薇,希望以后和大家相处愉快。”
程咏薇语声低柔,目光却很沉稳,自有一种镇定的气场,即使面对着几十个陌生人也不显怯场。
她说完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虽然算不上如何工整好看,也还勉强有一点洒脱随性的书法味道,看起来有些大气。
程咏薇的字和她的人一样,光靠着一些表面气象,就能忽悠到旁人,这也算是一种神奇的天赋。
名校
墨梯女中的寄宿制度是一月一放,每月休假三天。
程咏薇在墨梯熬过了一个月后,像倦鸟归巢般回到了程公馆。
也便是这次上学回来,她才对自己的这个家有了新的感知:若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做她的后盾和避风港,也只有程家了。她感激命运,让她遇到这样好的父母家庭,让她在这里有了一个温暖的归处。
这一月的时间过得飞快,程咏薇将将熟悉了学校的各种规定。
大约是被程家宠得没了自理能力,原本她还对女中的住宿生活有些担忧,好在她以前这方面的经验丰富,也就慢慢适应了。
至于与女同学之间的相处,程咏薇这人有时极度敏锐,有时却又迟钝地要命,再加上她常常去泡图书馆查资料,根本没意识去理会某些女生的小心思。
说实话,除了同住一间寝室的几个室友,至今她还不能认全同班的几十个同窗呢。
鉴于这是自家女儿的第一个“放风日”,程氏夫妇特意空下一天的时间,带着程咏薇、程嘉树两个去了首都公园吃野餐,又是划船、又是放风筝,又是拍照的,一家人玩得不亦乐乎。
据说华京最近最流行的,就是全家去公园野餐与合照,去照相馆拍全家福的事已经过时了。只是辛苦了张管家,事先花了好些工夫,才研究好那最新型号的照相机到底如何操作。
自程咏薇回家后,程氏夫妇陪家里两个孩子的时间只多不少,也许是意识到以往对两个孩子的关注都太单薄,内疚之余就稍微放下一些生意上的事宜,享受起家庭生活来。
但工作狂始终是工作狂,陪着两个小的疯了一整天后,夫妇俩隔天又早早地去公司了。
这天早上,程咏薇饱饱地睡了一觉后,就有仆人来敲门,说是贺老师已经到了。
程嘉树一早就被方棠带走,不知去了哪里玩。据说原本也想带她一起去的,结果张管家说今天约了家教老师来补习,只好作罢。
程咏薇这时有些后悔了,如果她当时没有刻意藏拙,现在哪里还需要呆在家里补习功课?
不过,她这段时间和贺小老师已经混得很熟了,贺卫楠也相当清楚她的学习能力,补习的内容早已被“偷梁换柱”,贺卫楠那些高年级的考卷都被程咏薇做了个遍。
贺卫楠现在正值毕业之际,刚刚参加完名校联考,还在等待考试分数的公布。是以在程家辅导程咏薇时,略显心不在焉,休息的时候更是一个人念念有词,独自发呆走神。
“看你这样紧张,是联考发挥得不好么?”
程咏薇原本不想探人隐私,但贺卫楠顶着这副太过异常的失魂模样整天在她面前晃,她不问都显得太冷淡。
贺卫楠摇头,然后又点头,最后苦恼地一抱头,烦道:“就是不知道考得到底是好还是坏,心里没底得很。”
程咏薇回想了一下前世,好像自己高考的时候还蛮淡定的,考完就跟着老爸出去玩了半个月,回来以后根本来不及焦虑,就开始查分数、填志愿,等回过神来,通知书已经寄到家里来了。
所以她虽然也有类似的经历,但大概、也许并不怎么了解某人此刻的紧张心情。
“你在学校里的成绩不是挺不错的么?平时在我这把自己夸得上天入地的,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反而胆子变小了。”
“你不明白,”贺卫楠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瘫在椅子上作垂死状,“我放弃了保送东都大学的机会,就是想留在华京考上燕华,但燕华的录取线是出了名的高,我实在是怕得很哪。我可都放了话了,非燕华不上,万一考不上,岂不是颜面全无……”
程咏薇现在不过念女中一年级,还没去研究过帝国的诸所名牌大学的情况,听到“燕华”两个字,只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听哪个同学提过,却原来名头这么大,不由来了兴致,问道:“那个燕华,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能让你非去不可?”
贺卫楠是将燕华大学当作人生第一个要去攻克的城堡的,提起这个人生目标,方才的颓废一扫而空,面上扬起得色道:“如今我国学府林立,但实力参差不齐,真正称得上是名牌学校的,只有——”他说着竖起四根手指头,“只有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