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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两道人影在蹊径上拉长。
“其实你不必送我,”男子笑得落寞无奈,“这再也不是那时我们在闽南规模初建……把酒言欢之时了是么?”
“……”洛天沁的目光复杂,时有闪烁,“这些年是我欠你颇多,我不知你留在那儿是因为……因为我,我那时只是觉得林家不是你的去处……”
“林家不是我的去处,你是么?你的去处又是他么?”林瑾望过来的眼神里是浓重得化不开的痛意,兀一碰触便让她避之不及,“你回京不过几年,何况大业未稳……你便迫不及待要嫁给他,他算什么?他了解你么?我猜他尚不知你如今——”
“……够了。”指握成拳,她的声音凉下来,“我知道你怨我今日一言一行不曾念分毫旧情,但我告诉你——你应知我向来不是寻常性格的女子,对我来说既然无意一刀两断再适合不过,不必牵牵扯扯;我今日本是心生歉意而不愿相激,但我不允许任何人辱他,哪怕他自己不曾在意——不要让我再听到你有半句论他出身。”
“他于你而言就那般特殊?”林瑾怒而目眦。
“林瑾你说这话要凭良心!”洛天沁也怒了,“当年在林家你大哥辱你庶出,我顶着惹怒林宰相的代价收拾了他,若非如此我会被逼出京?!这数年来,尤其是初到闽南那时,我吃了多少苦我何曾说一句——而今你说什么特殊?!你有什么资格说特殊?!”
林瑾被眼前人的这般暴走怔住,片刻后移开视线,眼底重新涌上痛意:“我知道是我自己错过了,我只是,我只是太不甘心了……我守了你那么多年,我总是等着水到渠成,我想等到大业已成,无论于公于私我都该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人。到最后,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虚渺起来,眼底也归于茫然雾色。
“你于我,是兄是友;一世同行,一世无忧。他于我,是债是劫;轻则温守白头,重则……重则万劫不复。”
说这话时女子向来恣肆的语气不再,林瑾抬眸去看时,只见得那心心念念的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原来,骄纵无谓如她,也会有一份落寞么?
林瑾重新提了步子向外走,脸上无悲无喜。
原来,在谁那里深受宠爱,在谁那里尝遍了心酸,每个人都有所求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求收藏啦啦啦~~
☆、一只狗而已
待到洛天沁回了凉亭时,她家亲爱的早就没了踪影,不远处候着的宫女见这安乐公主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忙不迭地上前去:“禀公主,刚才来了凤府的下人,说是王宰辅与孙太傅等人到凤府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驸马爷就随那人回去了。”
“这些官宦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洛天沁的神色说不上是缓和,“都这时辰了还要登门。”
“奴婢方才听那凤府的下人说,似乎今晚凤府里摆了晚宴,许多大人都去了,还有人带着……”话音至此,那小宫女脸色一红,“还有几位大人带了几位舞女去了呢。”
洛天沁的神色兀然阴郁下来:“舞女?谁说的?”
那小宫女吓得身子一抖,慌忙跪将下来:“是那下人说的,奴婢不敢妄言……”
“……”洛天沁盯着那小宫女,不见什么反应,半晌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急什么,本宫又不会迁怒于你;罢了,你起来吧,去把小李子给本宫叫到这儿候着。”
“是,殿下。”小宫女如蒙大赦,慌慌忙忙地起身,一路小跑退下去,心里嘀咕着……这准驸马爷可真是怪性子,是故意惹公主吃醋不成,还定要连累她帮着传话……
此时夕阳薄淡的光芒照着身后那彩衣女子,却显得那双眸子里愈发阴沉:“呵,很好,这些个大人们玩这一套倒真是愈发纯熟了——今晚我倒要看看,谁能给谁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尾音轻到了极致,似乎淡得要被过往的风吹散了去。
与此同时,凤府内外一改往日清冷,换做一片喜乐喧嚣之景。
正厅大宴,众人围坐一圈,觥筹交错之音不绝于耳。
一位长相富态的老臣端着酒杯向着为首的那人:“下官曹承德,一来恭贺凤大人升任州牧之职,二来恭贺凤大人得娶圣上之明珠为妻,这等时运天下间也只有凤大人可有,凭借凤大人一等一的才能,日后定是前途无量——故下官这一杯酒便再预祝日后凤大人高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日可待也!到时候,还望凤大人多多提拔下官呐!”
“曹侍中折煞凤某了,”那人笑容温凉,不急不缓地回敬了一杯,“曹大人这般能力,日后高升也是必然的事;能与曹侍中以及诸位大人共事,是凤某之幸——且凤某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自然少不了互相关照,到时还望诸位大人耐烦指教一二。”
“自然,自然。”
本因被人捷足先登抢了台词而略有不满的一众大臣们皆是喜笑颜开,而那曹承德听闻这位准驸马爷竟然能称道出自己的官职,一时亦是喜不自胜的模样。
“下官听闻凤大人不是京城人士,不知凤大人祖籍何处呀?”
偏隅一角,传来一道声音,却引得在场众人都是面色微变,也有掩不住心性的转眸去看是哪位大人这般不识礼数不懂进退,见了那不甚熟悉的长相后,又回头去看首座上的凤封是何反应。
却见那素袍公子不喜不怒,依旧是那副闲适笑容:“让诸位大人见笑了,凤某虽未居于京城,父氏一族也泯然无名,然外公田成风确在京城略享薄名。”
座下众人中有面色大变惊而发声者:“难道是京城首富田成风?!”
凤封端得一副云淡风轻:“大人好见识,竟识得凤某外公。”
虽用了“竟”字,但那神情却没有分毫惊讶之色了。
出声的那人喜颜逢迎几句,却是暗自苦笑不已……那田成风与朝内几位重臣都是相交甚深,更有传闻他是大皇子一脉的主要支持者,这位首富之名若是还未听过,那就谈不上见识,而是孤陋寡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凤封座侧的那位大人片刻后回了神抚膝而笑,一脸褶子开了花似的挤在一起,“原本听闻凤大人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术,一身风华气度世间仅有而惊才绝艳,应是隐于世外之人,却没想到凤大人原来家世显赫,只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在谦这方面,凤大人实是吾辈之楷模啊!”
“王宰辅谬赞,凤某不胜惶恐。”凤封抬手示意,厅侧便走上来两列仆从,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样木案,上面盖着金边红底的薄锦,“这案上是田氏商行的贵客凭证,凭此物在田氏商行名下的千家店铺中均享折半价钱,日后家公的生意还倚望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了。”
众人听得此言,再瞧见那案上掀开的薄锦下金镶玉质的令牌,一个个皆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称是。
一场酒宴到了一半,便已是宾主尽欢。
酒至酣处,歌舞兴时,没人注意那首座上素袍公子身后人影一闪。
凤柳俯在那人耳边:“公子,林宰相已经在路上了——若是公主不来,那该如何应付?”
拈了一杯酒靠在唇边,那人的指尖贴着玉质的杯子近乎透明,微薄的唇抿起近乎凉薄的笑意:“她会来的。”
凤柳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退至一旁:“是。”
眼眸望着厅中的舞女,那人笑容清浅而温凉……风华气度惊才绝艳什么的,若是在睚眦必报方面,他倒是有的。
老皇帝这般不加掩饰地挑拨离间,就吃定林瑾一定会为其父所用不成?
“…真是一点隐患也留不得呀。”那人不知何时变了一副清冷模样,笑容早已隐去,眸子望向府门的方向,里面泛起点点的寒光。
“公子——”有下人进厅禀报,“林宰相和林府几位公子都到了。”
一时大厅内众人歇了声,面面相觑。
“凤柳,随我去迎一下林宰相。”凤封起身,笑容得体,“几位大人稍待片刻,凤某去去就回。”
转身离了中厅时,凤封眼底一抹鹜色闪过……若是方才不言及田家,大概这些墙头草真就被那林宰相吓住了,只是现在,这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凤大人真是好大的面子,才进京不久,就在家中大摆筵席,老朽听闻后,急忙赶来沾沾光,凤大人不会不允吧?”
到府门的路未行至一半,迎面便是林宰相和家中几位公子了;凤封笑着迎上几步,对那针锋相对的话恍若未闻:“林大人风趣——不曾得知宰相将亲至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