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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柳雁飞是从公门回来后,被传话太监给逮住的,说是太子妃务必请她过去一趟。
宫外有事做的好处之一就是,她可以早出晚归,不用日日见这一大群麻烦的女人。不过,这一日,是躲不过了。这小太监一见到她回来,激动的泪水都流下来了。她估计自己要是再迟几步过去,这个小家伙铁定会被扒了皮。
太子妃依旧高高在上。张清婉和关月柔垂手站在她身边。
柳雁飞向太子妃行礼。张清婉和关月柔向她行礼。
礼毕后,这太子妃才压抑着怒气说道:“皇太孙妃好生忙碌!”
柳雁飞低下了头:“媳妇惶恐。”
“惶恐?你惶恐?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太子妃拍了一下手边的桌面。
“媳妇不知何事。”柳雁飞睁着眼睛说瞎话。
太子妃怒不可抑:“你天天霸占着桥儿还敢说不知何事?你把这宫中的规矩都放到哪里去了?”
“宫中的规矩?”柳雁飞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恩泽雨露。这是从一个储君开始就要做起的事!难道你想让桥儿今后成为专宠你一人的昏君吗?!”
柳雁飞呆愣了几秒。“母妃,”她提醒道,“此话可不得乱说,皇上他可是专宠丁贵妃多年了!”
柳雁飞的话音刚落,太子妃的脸色就“唰”一下白了。接着,她愣是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静默了片刻后,居然是那张清婉一边抽泣着一边开口了:“娘娘,”她对柳雁飞说道,“臣妾还是把这东宫事务交还于娘娘吧!”
柳雁飞示意她跟太子妃讲去:“张良娣说笑了,这可不是本宫能做得了主的。”
张清婉咬着唇轻道:“这东宫里这么多姐妹都找我诉苦,我……”那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祈求地看着柳雁飞。
柳雁飞道:“身在其位谋其职。”
“……”张清婉由咬唇变作了暗暗咬牙。
太子妃终于又开口了:“这安排侍寝之事就由你负责了。”她对柳雁飞说道,“身为皇太孙妃,皇太孙的后宫事务,你总得分管一二吧!”
柳雁飞呵呵就笑了,道:“母妃,媳妇和殿下一样,日未出便要出宫,日落尽才能回宫。你叫媳妇如何抽出时间管理这等事务?”这说着,她就看向了边上站立着的始终默默不语的关月柔,说道,“媳妇看这关良娣倒闲得很,东宫事务一并压在张良娣身上,同是良娣的她却什么事都无需去做,也难怪会累着张良娣了。这样吧,干脆就把这件事交予关良娣来负责,您看如何?”见太子妃眉头大皱,一副想要发火的样子,柳雁飞立马又添了一句,“相信殿下他也会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毕竟,同在公门办事的他是最理解媳妇的难处的。”
太子妃想要训斥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柳雁飞这句话给噎个半死。而那关月柔,则低着头,十指把手中的帕子绞得不成样子。
“你拿桥儿来压我!”太子妃怒道。
“媳妇不敢。”柳雁飞淡淡地又是这四个字。
“啪!”太子妃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柳雁飞低下了头。
两位良娣倒是一副惊恐模样地跪了下来。
恰恰这个时候,太监尖细的声音突然在外头响起:“皇太孙驾到——”
竟是江桥来了。
柳雁飞嘴角上扬,眉目间尽是柔情,转身向门外看去。
第74章
江桥于夜幕中从外头走了进来。琉璃灯光映照在他那英俊的面容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如谪仙般迷人。张清婉和关月柔不由地就看呆了。
可是;江桥心思只放在柳雁飞身上。自进来后;他的双目就盯住柳雁飞;直见到她给了他一个轻松的笑容,他的嘴角才勾了起来,笑靥如花般绽放出来。
张清婉把头低了下来。关月柔手中的帕子绞得都快烂了。
“桥儿;你怎么就过来了?”太子妃的口吻中带着浓浓的不悦。
“母妃;孩儿是来接雁飞回去的。”江桥走到了柳雁飞身边,牵起了她的手。他看向太子妃,那目光淡然得就好像她根本就不是他的母亲。
柳雁飞瞧着江桥。江桥和太子妃关系恶劣到什么程度;早在她回来的第二日两人一同给太子妃请安时;她就有所了解。这母子俩,在这两年里,早已隔着鸿沟万壑,就算可以飞,都飞不过去了。
就见到太子妃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愤怒。待到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显然冷静了不少。“桥儿,”只听她说道,“母妃知道你喜欢雁飞这丫头,但是,”她叹了口气,“你可得记得自己的身份啊!”
“母妃是为孩儿好,孩子知道。”江桥虽是这样说着,但却根本就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在里面,他冷静地说道,“但是母妃,就如孩儿曾说过的那样,在孩儿尚未娶亲前,您什么都不管,那么,能否在孩儿娶亲后也保持这样的态度?孩儿真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事情,令我们母子间产生芥蒂。”
柳雁飞把头撇向了一边。这说起来,还真是因为她,他们母子的关系才恶劣起来。
江桥牵着柳雁飞的那只手紧了紧。
柳雁飞抬起头,再次看向江桥。就见他给她一个“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目光。
柳雁飞回他一个微笑,也握紧了他的手。
太子妃的拳头捏了起来,盯着江桥,口气硬了起来:“桥儿,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竟就不如一个女子吗?”就差没指责江桥不孝了。
却是江桥毫不示弱,脸上闪过一抹讽笑,道:“母妃,这句话这两年来您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孩儿也不想再与你争论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母妃您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两个听话的任你摆布的傀儡,”他瞥向眼中盈盈带水的张清婉和始终低着头的关月柔,“您何必还要耿耿于怀孩儿和雁飞的关系?!”
“你!”太子妃这下可真是大怒。“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又站了起来。
而江桥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躬身向太子妃行礼请辞,道:“天色已晚,母妃也请早些休息吧!”这说着,就拉着柳雁飞大步朝外头走去,全然不顾那太子妃在后边是有什么样的反应。
柳雁飞震惊地看着江桥,一路被他拖出了延禧宫。虽说知晓江桥和他母亲间关系极其恶劣,但她真没料到江桥的态度居然会如此强硬,丝毫就没给过他母亲一丁点面子。
“宇楼……”在回景阳宫的路上,柳雁飞开口了,“这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次下药事件,不足以令他这样对待这生养自己的母亲吧!
江桥沉默许久。
柳雁飞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终于,江桥开口了,他长长叹了口气,闷声道:“雁飞你都没有注意到吗?”
“嗯?”
“母妃身边没有关嬷嬷。”
“啊?!”柳雁飞一震。这般说来,几次见那太子妃的时候,她的心腹关嬷嬷都不在她的身边。
“关嬷嬷死了。”江桥道。
“什么?!”柳雁飞惊住了。
江桥突然停住了脚步,道:“就在你回来的前一个月突然自尽了,说是滥用职权,贪污了不少财务,被母妃发现后,觉得对不起母妃,上吊自缢了。”
“……”
江桥看着柳雁飞,虽然夜幕中灯笼摇曳,晃得他脸上阴明不定,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分明,似乎洞悉了一切。他说:“就在关嬷嬷死前的那一晚,母妃大斥了关嬷嬷,但显然不是什么贪污财务之事。关嬷嬷贪污的罪证我看了,是假的。”
“宇楼……”
“雁飞,你说关嬷嬷有什么事情做得令母妃不满,导致被活活逼死呢?她可是母妃最信任的人,在母妃尚未进宫时就伺候在侧的。这样一个伺候她多年的老人,她都能狠下心去动手……”江桥深深吸了口气,他应当是纠结痛苦过,因此现在说起这个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了,“母妃那里我派了人手,时刻监视着。不过,到现在为止,尚未出现什么异常。”
柳雁飞一边听着,一边抓紧了江桥的手。她为他叹息,后道:“我们回景阳宫吧,此事,就暂且放到一边。”
“好。”江桥应道。轻轻的声音随风化在夜里。
日子如梭,很快新年就到了。皇家的新年跟民间不同。礼仪多且繁杂得令柳雁飞几乎发疯。而就是在新年的时候,柳雁飞才能把这个庞大的皇族中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