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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瞥着她,突然一声大喝:“来人!把她给本宫拉下去,重打十个大板!”
小宫女大骇,哭叫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呀——”却是哭求哪有用,直接被江桥边上的两个太监给捂住嘴拖走了。
江桥黑着一张脸,目光看向了那延禧宫的方向,心道:“观察我?为什么?这张清婉父亲通敌一事她应该早就知晓了吧!难不成,怕我杀了张清婉?”江桥皱了皱眉头,凝思了半晌,然后才回到了景阳宫里。
而在景阳宫中,柳雁飞也恰好同石澈结束了谈话,刚从练武场回来。
柳雁飞是知晓江桥去看那张清婉的,见到他人在屋中,意外了:“咦?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张清婉……”
“没什么好问的,”江桥说道,“如我们所料,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柳雁飞见他脸色不大好看,问道:“怎么了?”
江桥阴沉着脸,怒道:“念在她曾救过我,就打算饶她一命,想不到居然还这么不知足!”
虽然他没有具体讲明这张清婉究竟是怎么个“不知足”法,但柳雁飞也能猜的到大概。显然是张清婉狗急跳墙,眼见着步步为营装可怜之法已经无效,就直接向江桥祈求那不切实际的东西,结果被江桥彻底地厌恶了。
“那么你打算……”柳雁飞看着江桥。
江桥蹙眉道:“若非她替我挡箭,我确实早已命丧黄泉。就这样杀了她,显得我不仁,传出去也会被人诟病。这样吧,若她乖乖地接受我的安排,我就照既定的计划,将她送去那梅花庵,但若她不接受,搞出什么幺蛾子,那……只能让‘张良媛因父叛国,自感罪孽深重,自尽替父谢罪’了!”
柳雁飞点了点头,道:“也好,就这样吧。”对于江桥的打算,她没有异议。却是接下来她打算告诉江桥,石澈奉父之命,特来找她解释齐国公府对那张庭城是瓦刺人一事毫不知情的时候,江桥突然道:“雁飞,我离开那明月宫的时候,遇上那个女人派过来的宫女,竟是来监视我的。”
“诶?”柳雁飞愣住了。
“看来她对张清婉很是紧张啊!你说这是为何?”江桥看着柳雁飞问道。
他面色凝重。
柳雁飞听闻江桥这样说起,陡然就震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刹那涌上心头。她联想起两个月前的事。那个时候她怀疑张清婉是被太子妃陷害。张清婉自己在被江桥审问的时候,也故意引导江桥往太子妃那边去怀疑。而太子妃在洗三宴上见到她母亲后表现古怪……当时她就觉得心里突突的,而现在被江桥这么一说……
柳雁飞揉了揉太阳穴,道:“天哪,不会又被我猜中了吧!”当初她可是对江桥说,张清婉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太子妃并非江桥的亲生母亲。不过江桥却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而且就算是真的,张清婉无凭无据,说出去也无人相信,反而会被治个散布谣言之罪。“她只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这是当时江桥的说法。
却是这个时候,江桥一脸铁青,他沉声说道:“我现在想来,雁飞你的预感往往都是正确的,比如那张庭城的父亲可能是瓦刺人,这不都被你猜中了吗?张清婉知晓这个秘密,大概也是真的了。”
柳雁飞听了,顿时无语。这算什么理由,好似她是神算子一样。
而江桥继续说道:“看看那个女人,张清婉父亲叛国,我去寻那张清婉,她竟立马派人监视我,要在以往,她哪里会管我是否去见那张清婉!你说她在怕什么?”
她在怕张清婉在死亡的威胁下,会把那个秘密对江桥说出。
“今日之事提醒了我,我想那个女人是知道张清婉知晓这个秘密的!原以为就算张清婉知晓秘密,她也不敢把它胡乱说出。但现在看来,这张清婉很不简单,想必她是用了什么法子威胁住了那个女人,否则,那个女人在知道她知晓这个秘密后,居然没有想法子尽快杀了她!”
江桥说得颇为肯定,显然是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深信不疑了。
——原本就曾被柳雁飞提醒过张清婉或许已经怀疑了他和太子妃的关系,而今,在太子妃这样的行动下,那个被提醒过的事情就如春笋般破土而出,一下子就在他的心里变得根深蒂结了。
接下来,却见江桥沉吟了起来,片刻之后他对柳雁飞说道:“当然,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我得去确认一下!”这说着,他就拿起披风,向外头走去,“我去那个女人那里一趟,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这样,江桥不过回景阳宫一会儿而已,就又出去了。甚至柳雁飞都没有机会将石澈见她之事同他讲起。
齐国公对张庭城是瓦刺人一事表示极为震惊,因与张家算是远亲,唯恐自己被朝廷怀疑,就派和柳雁飞关系最好的石澈先向柳雁飞表明忠心,希望柳雁飞在江桥那里多说些好话。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让那些负责此案的秘密官员全都不要找上门来,直接将他们齐国公府剔除在怀疑对象之外。一旦怀疑的根子在帝王的心里扎下,就算他们确实是无辜的,那对他们今后的发展也是几如灭顶之灾。齐国公府多年为人臣,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柳雁飞有点头疼地看着江桥离去。
齐国公一事,就只能等他回来再同他说了。
而就在江桥离开景阳宫后不久,一个密报从宫外传来:柳素娥逃走了。
柳雁飞一听,皱起了眉头。
第118章
白日当头,冷风徐徐。
这一日早上下过一场大雪;现在;地面的积雪基本已被扫除,但大部分的人还是不愿出门,宁愿呆在家中。毕竟;十二月了,隆冬季节;冷彻骨里。
却是在那十四皇子的王府中,十四皇子已经出了门。
对十四皇子来说;这最近的一个月,简直是糟透了。不但对他有着极大威胁的柳素娥找不着;连他手头上的事务也频频出问题。大理寺里被他压下的卷宗被盗,涉及官员贪污受贿的账本丢失。十四皇子心内不安,隐约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要暴露了。
这一日,休沐之日。纵然天寒地冻,他还是临时决定去往那万佛寺,同寺中的得道高僧,了尘大师品茗一叙。
按计划,这本该是半个月后的事,不过,他最近心烦意乱,便想要提前过去。他想,或许在那远离凡尘的佛家重地,他才可以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十四皇子坐着轿子出了王府,然后换乘了马车。现在,这华丽的马车已经驶向城外的万佛寺。
而这个时候,在那东宫之中,江桥正在太子妃那里,对她进行言语的试探。
太子妃因为天气寒冷,腿疼的老毛病发作,一直窝在被窝里,直到太阳快升到头顶上了,才慢慢悠悠地起床。恰好那个时候,江桥来了。
太子妃咋一听到江桥来看望她,立马一震,继而一张脸变得煞白。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由宫女搀扶着,出了内室。
等候在外边的江桥一见到她,立马就对她行礼:“儿子见过母妃。”
太子妃有些吃力地坐到了主座上,随伺的宫女搬了一个炭盆放在她的脚下。
“母妃的腿可还好?”江桥状似关切地问。
太子妃摇了摇头,道:“年纪大了,这什么病都重了。话说回来,这还是当年生你之后落下的病根。”这说着,她就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却是细瞧之下,便可察觉,她那一双微眯的眼睛,正观察着江桥。
江桥把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却是很快低下头来,神色如常:“是儿臣令母妃受苦了。”
太子妃就稍稍松了口气,当然,她面上不显。她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两口,然后问道:“桥儿一向忙碌,怎的今日有空来这啊?”
江桥听她这么问,便一下就将自己去见张清婉的事给抛了出来。“儿臣才从张良媛那里出来。”他说道。他倘然看着太子妃,却是一双厉眼隐藏在温和的面容之后,他直勾勾地盯着太子妃,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大概没有料到江桥一下就讲到了张清婉,太子妃不由地怔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僵硬了起来,片刻后才笑道:“怎么,桥儿心软了?”
简单的一句“心软了”就表明她已经知晓张清婉之父叛国一事了。
江桥听了,笑道:“何来的心软。看来母妃已经知道那张庭城携子叛逃之事了。这一人叛国,全家当斩。儿臣方才不过去那明月宫,提审张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