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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雪峰时,云雪天掀帽叹道:“竟然是这里!早知道,又何必绕这么多弯路呢?”
汤俊缩在棉被里,晕晕糊糊的抬起头,问道:“什么这里那里的,到了没?”我睁了睁眼睛,又闭上。这下放心了,这里是天山,是云雪天也就是传说中的紫云霄的大本营。
“菲尘,菲尘!唉!你看你身体越来越差,我……”
我吃力的拽住南烟的胳膊,说:“别,外边冷。南烟,别傻了。这只是正常的高原反应,适应些日子就好了。”
云雪天点头说:“初来天山,有些人是会不适应。你看倩儿不也是?等到了雪宵阁,安心调养几天,应该就会好了。雪宵阁位置隐蔽,道路玄妙,上去后,也就不必再担心各派的追堵了。”
我露出一个得逞式的微笑,抱住南烟的胳膊,又沉沉睡去。
一个月形清池,一池剔透寒冰。
天山竟有如此绝境!我欢呼着,飘到冰池上,学着天鹅般起舞,滑翔,旋转。南烟站在岸边,弯着眼睛,只是笑。我学着花样滑冰的舞者,单腿独立,沿弧滑行,正得意,一个不小心,倒了,滑出老远。撑起头,南烟飘然而来,雪衣微张,墨色轻扬,冠玉绝色,清雅圣洁。我眯着眼笑了,朝南烟没形象的吐了吐舌头,再摆摆手,做了个OK的手势。双手撑在冰面上,正准备起身,却看到,半透明的冰面下面,隐约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上面还有几点闪烁的光。好奇的拔开冰面上的碎屑,想看的更清楚。南烟蹲下身,牵起我的手。我指了指冰下。南烟顺着我的手看了看,莫名,顿一会,笑道:“看到鱼了吗?呵呵,先回去吃饭,吃完饭约云兄和汤兄来凿冰钓鱼好了。”
“哎呀,不是啦!凿冰?对哦,凿开看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呵呵,不会是什么尼斯湖大水怪吧?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天陨宇磐哦!来,南烟你先让开点。”我抽出手,去推南烟。好像没用多大力,结果南烟被我一推推出老远。
冰面好滑,我想。
伸出食指和中指,运气在冰面上画了个桶口大小的圆,然后把手掌放在圆上,猛的一摁。圆形冰块微微沉了一些。我满意的笑笑,两指扣住冰块,取出,朝南烟的方向推了过去。南烟宠溺的笑笑,去挡冰块。我咯咯笑着,低下头去看那缺口。谁知道,那刚凿开的缺口里,突然冒出金光万丈,将我包围其中。惊恐之下,我抬头去看南烟,却发现南烟越来越高。不对,好像是我越来越低,看看周围,我竟在往下沉。那道光裹住我,就像吸铁石一样,把我往下拖去。我往下看,除了金光,什么也看不到。往上看,南烟趴在洞口,伸着手,一遍一遍的叫着,“菲尘——菲尘——”一如一年多前,杭州客栈的那一幕坠楼惊魂。
“不要——”我挥舞着双臂,希望可以抓到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到,只有股股刺骨的冰水在指缝中狡猾的流走。
“菲尘,菲尘!”
手脚突然被按住,身体被温暖包裹了起来,耳边的呼声也变得很清晰。我睁开眼睛。白桌,雪帐,玉壶翠碗。空气中淡淡的清香。
“又做梦了吗,菲尘?”
我扭过头,把脸埋在南烟的颈窝,“嗯。”
“还说就会好,我看你是越来越严重了,整天整天的睡。汤兄都好了几天了,可你……我就说要离你远些的,明明早就知道,还和你……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南烟抚摸着我的脸,手轻轻颤着。
我摇头道:“不关你的事,南烟。真的只是高原反应,尤其是上了这雪峰。各人体制不同,汤俊和我,症状和恢复的程度都是不一样的。一生也适应不了的人都是有的。”
我知道,说服南烟的同时,我也在说服自己。
我们都害怕打破这种和谐。
“是吗?那我明天就和云兄下岩洞找天陨宇磐。一找到就下山,要怎么解我这异症,咱们回中原再说。”
脑中画面一闪,刚才梦中的景象真实的可怕。“不,不……”
“怎么了?”
我脱口而出,“不要去找,别找!找到它,我就要走了……”
“走,走去哪?”南烟捧起我的脸,紧张的脸都涨红了。
我别开脸,“回一千年以后,回去做我的穆尘砂,回去继续找工作,回去爸爸妈妈身边……总之,再也见不到你,再也见不到……”
南烟手一圈,把我带进怀里。“好,我们不找了,我们回家,不找了。”
我突然惊醒似的,推开南烟,身子软倒在床上,“不……还是要找。不找……也得回,找到还可以……谈判……”脑袋里一阵眩晕,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我努力的支撑,可耳边的呼唤还是越来越微弱,南烟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突然轻松了许多。一个似有似无的声音,飘忽在耳际:穆尘砂,这副身体被兰玉所饶,磁场已经弱到承载不起三个灵魂了。所以,我必须带你回去。这项任务,将由70003876号单独执行。走吧!
我仓惶起身。南烟靠坐在床边,美目半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南烟,我不要走,南烟,抓住我,我不要离开你!伸出手抱住南烟,整个人却烟云般透了过去,手中没有半点触感。
穆尘砂,走吧!通道已经架接,如果逾时,启动了强制开关就不好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再多留一阵,好不好?
我说过,不容商量。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顶上传来,虚幻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形,扭曲,向上飘去。什么也看不清了,眼前一片空白,只听到一声温柔的叹息。
“菲尘,好好睡,睡醒了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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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开始向美好的结局进军啦!
再几章就完了,我突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哦,对了,由于情节在安排时,做了较大的变动,所以,现在偶是怎么也凑不出三年的古代生涯了,因此,偶会对第一章做一个小小的更改,原先的三年改成两年。特此声明!
电话
衣柜的门已经敞了整整两个月了。全心期盼的事,一件也没发生。‘他们’没再来找我,工作也依然没有着落。看着个人银行专业版的金额,三位数,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缴。
我开始绝望。老天剥夺了我的灵魂,连残存的理智和身体也要折磨。
坦白说,这些天,我不止一次的想到过死。不管是菜刀、剪刀、镊子还是煤气阀,随便看到哪一样,体内的冲动都会像七血蛊一样苏醒并无情噬咬。而且一次一次,南烟的叹息声在脑海里越见清晰。
“菲尘,好好睡,睡醒了我们回家。”
是不是闭上了眼,再睁开就能看见他?
看着去年过年在世界之窗拍的全家福,我揉了揉头发,使劲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目光转向镜子,甩手又是一巴掌。双颊飞红,眼泪例行滑落,扶着衣柜门,手剧烈的颤抖着。
一次又一次,要控制这些情绪,花费的心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更何况,我住18楼,楼下风景不错。
“……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这是我新换的铃声。
拿起手机,号码不认识,是座机,市内电话。“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穆尘砂吗?”一个甜美的女声。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这里是DS广告公司,我们在网上看到你的简历,想约个时间和你当面谈谈。”
广告公司?和我……有关系吗?不管了,让我去做设备维护甚至端茶送水我也认了,至少是条活路。“可以啊,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随便,你决定吧!”
“后天下午怎么样?”
“没问题。请问贵公司怎么走,还有,具体几点?”
“嗯……这样吧,你后天下午两点,到北大医院一楼大厅咨询处,然后打电话给我就可以了,我姓陈。哦,对了,北大医院你知道吧?”
我愣道:“知道,去那打过疫苗。”
“那好,后天见!”
“哎——”电话那头,嘟——
什么什么什么?广告公司找我一学电信的,奇怪就奇怪吧,也不是不可理解。可是……干嘛约在医院面试?有听说北大医院楼上有广告公司的吗?绝对没有!那……去吗?去!不去在家干瞪眼等着跳楼啊!
不管怎样,先查查那家公司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