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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宫殿的入口,没了守卫。而没了守卫,凭我的能力,是走不通迷宫的。这一点,我同裴羽风提过,他不可能不记得。
凝神扫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再低头看了看双手。怕惹人怀疑,出来时没有带剑。蹲下身捡了块石头,置于左手,运力捏碎,松指漏去细渣,右手摸了摸插在后腰的玉扇。江岚送给我的玉扇,虽没有机关暗器,但材质和他那把一样,似玉非玉,坚硬如铁。扇骨短而边角圆滑,用来打架吃亏了点,不过,招架利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提气,翻手一掌。“轰”的一声,入口上方用来隐蔽的巨石碎裂成块,坍塌下来,堵住了洞口。我退后几步,抬起右脚,手在靴筒侧面拍了拍,去了些尘土。
石块突然四下飞出,洞里面,气急败坏的走出些人来。身后,也越来越嘈杂。人来的真不少!
“焚雪烈焰!到这步田地了,还敢猖狂?!”
寻声望去,易天一脸正气凌然。而他身边,青衣如墨,冷俊傲然的,除了萧冉,还能是谁?!我竟忘了,他现在是盟主,这种事,理应首当其冲。
我别开脸,耸耸肩,叹道:“先声明,别问我要东西,玉,我一块都没拿。”
易天道:“笑话!你先后接近沈南烟,打探天山雪宵阁,现在突然叛教而逃,若说无所得……哼哼,有人信么?”
萧冉抱剑看着我,模样冷漠孤高。
我冷笑,“也是,听起来,我都不信了。”环顾一圈,我抽出玉扇,抖开,扇了几扇,说:“哎!你们到底是来伸张正义的,还是来抢东西的?伸张正义七手八脚搞群殴,虽说不公平,至少前提是正义。可……这玉可不是稀饭,加些水,大家都有的喝啊!”
“女魔头!少在那挑拨离间!魔是要除,玉也要回归正位!你们这些邪魔歪道,四处作孽,强抢豪夺,都不觉得羞耻么?”身后有人吆喝的很正儿八经,一群人顿时似小鸡啄米,点头捣葱。
我合扇,冷道:“不知你心中所谓的正位,是指哪里呢?哼哼,抱歉,在下现在皮厚,并未觉得羞耻。不过,还是挺佩服某些表面道貌岸然,实乃包藏祸心的人,不仅不见羞愧,反倒叫嚣的起劲。嗯,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别在这跟她做口舌之争,大家合力抓她起来,再慢慢跟她耗,不愁她不说!”
我握紧手中的碎石子,淡淡的说:“好啊,那就……请盟主下命令吧!”
萧冉闻言一愣,眉宇微沉,布满血丝的眼中仿佛一下子灌注了几世的沧桑。看来,这个盟主,并不好当。
“萧盟主,下令动手吧!”“是啊!萧盟主,抓住这个女魔头,为萧老庄主报仇雪恨!”“对啊,对啊!还要拿回你们萧家传世的竹玉!”……
萧冉手中的剑抖了一下,垂了下去,良久,张口,“大家……”
我突然点地而起,凌空打断,“抱歉,在下还有约在身,等不太及了!”
一网打尽
我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种场合,除了公然讽刺,逞点口舌之快外,我不会做任何行动上的逞强。所以,找机会,落跑。
在空中转了个圈,找了个力量薄弱点做突破口,一把碎石射过去。哀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这一次,我没手下留情。身在狼窟,留一分情面,跟砍自己一刀没什么差别。而现在,我还不想死!
落地时,身边立马围了个里外三层,水泄不通,明晃晃的刀剑,抖的那叫一个嚣张啊,磕碰的那叫一个响!我敛了神色,气聚丹田,横手劈空就是一掌。血雾迎面,我侧身抖袍,抬扇掩面。扇骨间看去,眼前歪倒一片,四周后退一圈。心中一颤,又狠心咬牙,俯身一脚蹬地,借势朝缺口疾掠而去,遇阻碍,不论是刀是剑,抑或是人身肉腿,一律挥扇劈开。玉扇喋血,花绽绿柳,眼前一副副画面,颠覆了二十多年的纯净操守。脑中木然,只想尽快离开。
杀到最后一层,胳膊及背后已经挂了几道彩。望着前方空旷的荒芜之地,仿佛看见席梦思般,嘴角禁不住软了下来,脚下又加了把力。谁知道,刚一瞅空跃出,眼前突然铺天盖地出现一张大网,我赫然后翻,点脚往后飘开。安下神来,网是避过了,可是,转了个圈,四面又是人山人海。
你爷爷的……
我冷眼邪视,四面齐齐后退。将玉扇插入后腰,我伸脚轻巧一勾,一柄镶金长剑已然在手。垂头低吼:“不……要……逼……我!”
玉扇没什么攻击力,怎么也及不上又长又利的双面刃剑。更何况,雪焰剑法,邪绝至极。听裴羽风说过,当年尹炎冰战天冢一役,虽说阵势不及今日,但结果绝对不是吹。八个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刚才,倒地的不少,真死的,没几个。说到底,我还是……不够狠!这样下去,想出去,等同于做白日梦。
“那人是……”“是个绝顶高手!”“不知是敌是友?”
我闻声抬头。岩山上,南烟疾驰而来,漆黑的长发和白袍一并飞扬着,水墨撰画般,超凡脱俗的不象话。眼眶一片汪洋,我顾不得冷酷魔女的形象,吸着鼻子,抬起胳膊就抹脸,结果眼泪没擦干净,脸皮倒给蹭的皱了起来。按了几下,没整平,索性一把揭了下来。
“菲尘,你怎么样?对不起,我来迟了!”南烟扶住我,看了看我的伤口。我推开他,“不碍事。你怎么来了?”
“走到半路,心里觉得不安,就回来看看。怎知……早该跟着你来的,是我欠考虑了,都没留意,出来的时候,客栈静的奇怪,街上只有些赶早集的村民……”
“沈宫主?”易天从人群中穿了出来。众人惊呼。
南烟欠了欠身,低头撕下面具。清绝之色,不似人间。
“沈宫主,莫要再被这女魔头蒙骗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清醒么?”天龙山的周门主也钻了出来。隔了一会,人群让开,萧冉走进圈子。
冲锋陷阵的总是愣青小子,老道点的,都懂的在关键时候露脸。
南烟道:“我很清醒!我要带她走!”
周门主苦口婆心道:“沈宫主,纵使她国色天香,但毕竟是一邪教女子,你可不要因为一时鬼迷心窍,毁了天玄宫几百年的声誉啊!”
南烟怒道:“什么邪教女子?!她已是我天玄宫的人,想要她的命,问过我才算!”我急了,他这不是给了各派公然宣战,抢夺兰玉的机会么!如此一说,从今以后,他必然成为武林公敌。刚要张口辩解,南烟伸手把我拽到身后,又说:“萧兄,你也认为玉在她手?”
萧冉看了看我们,低头沉道:“这不重要。”
“哼!若非如此,阎罗怎会突然摒弃武功卓绝的第一杀手呢?这地下宫殿中,没死的个个都这么说,死了的断气前也是这么说!想假都难!”
“就是!就是!”
“让她把玉交出来!”
我明白,盟主不是皇帝,不能独断黑白。我拉拉南烟的袖子,低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完转个身,和南烟背靠背,举剑喝道:“要玉,没有!要命,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不想死的,就让开!”
聪明的就该让开,可惜,傻是会传染的。当一个人喊:“熊样,这样就退缩,还拿什么对抗阎罗,都他妈窝囊废!”一群人就开始搓拳磨剑。当一只脚微颤着提起来,后面的人马上就热心的助了他一臂之力。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然而,前排的数目还没凑到足以壮胆,后面的大虾们就开始一个一个倒地。我扭头和南烟对望一眼,甚为莫名。凝神静听,却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我低声说:“有毒!”遂屏住呼吸。南烟蹙眉点头,牵起我的手。我垂下剑,欲和南烟齐跃而出,却发现,丹田虚空,气沉无力。
好一招一网打尽!
毒性极强,我和南烟并没能支撑很远。倒在南烟怀中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无限眷恋的搂着他的腰,无力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南烟捂住我的嘴,摇头,“傻瓜……”
……
醒来时,怀抱依旧。我几乎要叩头感恩了。“南烟,我们……”睁眼,卡住。眼前的,是黑缎,不是白衣。
“冰儿,他说的是真的?你已是他的……”
一时间,心中无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突然,想起什么,我推开他,坐起身来,“你把他怎样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摇头,“你放心,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羽风,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裴羽风惨笑一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