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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原是如此。”虞真真颔首,她意识到周励正故作不经意地打量自己的神色,因而转开了话题,“臣妾不识得朝臣,也无法替皇上遴选……怕是还要皇上再多斟酌了。”
周励不知是轻松还是微嘲的嗤然一笑,“朕就知道你是说大话,连宫里的事你都懒得管,何况帮朕处理政务。”
虞真真仿佛很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臣妾那是不愿,可不是不能,臣妾既识字,又读过史书,皇上岂知臣妾不能为您分忧?臣妾自然无法像您一样君临天下,但遵从君命,传达君命却是没有问题的。”
周励朗笑几声,将虞真真揽入怀中,“好好好,知道你比旁人都优秀,朕的小猫自然是最好的。”
虞真真温顺地靠在皇帝臂弯间,沉吟片刻才又开口,“皇上,如今茜草既得您心意,不妨再晋她一晋吧。”
周励蹙眉,“时间太短了吧?旁人少不得要议论,还是再等一等为妙。”
这回,虞真真并没有再顺着皇帝的意思应话,反而驳道:“臣妾并不这样想,她们之所以议论,是因为觉得后宫是论出身,看资历的地方,岂不知,这天下人的命运,都该是与皇上有干系的。”
“哦?*妃这话怎么说?”
虞真真正色,从容不迫地回答:“后宫以服侍皇上为本分,臣子以辅助皇上为本分,说到底,还不是谁能为皇上分忧解闷谁就应当被拔擢?眼下后宫里的宫嫔都自视清高,既放不□段来讨好您,又觉得她们应身居高位,哪里这样便宜的事?茜草出身虽寒微,却一心侍奉皇上,讨得皇上欢心,理该奖赏,臣妾以为,晋她做正五品才人,实不过分。”
周励愣了一愣,虞真真的话明面上虽言指茜草,实则倒有几分暗喻寒门出身的吏部侍郎,若不是知晓虞真真最近从未与她兄长来往,周励几乎要觉得虞真真是虞义派来的说客了。
不过……毕竟是兄妹,想法一致也并非罕事。
周励是认真地将虞真真的话听进了心里,因而嘴上应了下来,“*妃言之有理,正好你也要晋为夫人,就让你二人一同晋封罢。”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一章男女主互动,看到评论里呼声炒鸡高的哥哥……我默默的纠结了,大家是单纯控兄妹呢,还是觉得虞义适合真真啊← ←感觉虞义出镜率也没有很高嘛!
☆、67·封锁
八月,病愈的宸昭容和初沐圣恩的丁宝林各晋一阶;虞真真晋为贤妃;成为后宫宫嫔位分最尊者;皇帝下旨命六宫众人每日在承仪殿晨昏定省,而丁宝林则晋为丁才人。盛宠之下;茜草的晋升速度足矣令六宫咋舌,便是当初的虞真真;都没有茜草这般“突飞猛进”。
因为虞真真的身份变化,大家也都渐渐发觉;除了茜草本身颇受皇帝青睐;怕是虞真真的助力也不容忽视。
是以;虞真真虽以身子不好为由;不掌宫权,但没有人察觉不到,在皇帝心里,未来的六宫之主大概有八分可能会落在贤妃虞氏身上。
这个发现从后宫传到前朝,镇国公一族不免开始惶惶。如今大皇子和曾寄养在虞真真身边的三皇子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怕是可以分庭抗礼,而如今的情状对大皇子可谓极端不利——皇后被废,穆氏被打压,皇帝又迟迟不肯立储。
所谓迟则生变,指不准哪一日贤妃便会与王氏联手,扶持三皇子上位。
忐忑中的镇国公开始自乱阵脚,朝会上频繁与安国公、宁武侯针尖麦芒的起正面冲突,对皇帝的意见也多有不满。周励原先落在虞氏一族的警惕性不由得向穆氏倾斜,昔日势大的外戚皇亲,已在周励刻意的打压下显现出颓势来。
虞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八月十二,宁武侯秘奏皇帝,镇国公密谋造反,准备在中秋宫宴上刺杀皇帝。周励派亲信孟楷带人夜探镇国公府,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孟楷不仅从镇国公的私库中搜出大量兵器,更发现镇国公的私兵也已囤居在京郊。
周励勃然大怒,下旨查抄镇国公府,男子全部斩首,女子则没入奴籍,送为官妓。昔日盛极一时的世家大族,就这样戛然终止了当初的繁华。
冷宫中的皇后听闻此讯,自缢而亡,临死前,皇后以血为书,痛斥宁武侯为朝中奸佞,贤妃虞氏为国之祸妃。
这一桩接一桩的事让周励应接不暇,中秋,本应是一场祥和团聚的宫宴,在淡淡的血腥气中被取消,而本应年少体壮的皇帝也再一次病倒。
那是中秋翌日的清晨,因中宫位悬,是以即便是中秋夜,皇帝也大可以随心所欲的临幸后妃。那晚,周励宿在丁才人处。第二日,董玉成在唤皇帝起床前去朝会时,却半晌没听到回音。
茜草从梦中醒来,她推了周励几下,可周励依旧恍若未觉,安静地躺在床上。茜草见状,心里不由一慌,顾不得穿鞋,赤着脚便将董玉成唤进了帷帐里,“董公公……你快看看,皇上这是怎么了。”
董玉成脸色微变,凑近周励,忐忑地将食指探到周励鼻下……幸好,皇帝气息平稳,只是看起来睡得沉了些。董玉成又试探地推了推周励,但周励仍然毫无反应。看着赤足而立、面色发白的丁才人,董玉成故作淡定地叫来小徒弟去太医院传太医,又让人前去承仪殿请贤妃过来。
后宫尚无女主人,但若按周励的心意,他必定是希望醒来看到主持大局的人是虞氏吧?
董玉成焦灼地守在床榻前,茜草心里没底儿,也顾不上梳洗,惊恐地跪在周励床前,将所有好的坏的可能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虞真真到的时候,看见得便是这样一个六神无主的茜草与强作镇定的董玉成。
因事出紧急,虞真真也不过是简单绾了个发髻,一身青碧襦裙外,只披了件儿墨绿的大袖,暗重的色彩衬得虞真真的面孔益发沉静无澜。“太医呢?”
这是虞真真迈进寝殿时问的第一句话,而她话音方落,便有内侍进来通传,“娘娘,太医到了。”
“传进来。”虞真真不假思索地吩咐,侧身的工夫儿,虞真真扫了眼发髻凌乱,尚未更衣的茜草,她情难自禁的低斥一句,“你这是什么样子?去给本宫先把衣服穿了,没的御前失仪,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茜草不敢贸然离开,她踟躇在原地,先看了眼仍没有任何要醒来迹象的皇帝,又看了眼不怒自威的虞真真,“可是……”
她想说,若皇帝真在她的宫里出了什么事,自己还不一样是死罪难逃。
虞真真仿佛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冷静地避开茜草的视线,“别让本宫把话说第二遍,这里没你的事,你现在立刻去更衣梳洗。”
茜草垂眼,“是。”
服侍她的宫娥忙上前扶起已经跪的膝盖发麻的茜草,同她到另外一间更衣。这个时候虞真真方让人把太医请进来,替皇帝把脉。
事涉皇帝,两个医正、两个医丞都到了场,他们轮流替皇帝扶了脉,凑到一起嘁嘁喳喳探讨半晌,片刻后,赵太医走到虞真真近前,“贤妃娘娘。”
虞真真从窗边转过身,面容平静,丝毫没有忐忑或紧张。“依微臣所见,皇上是操劳过度,气血闭塞,是以晕睡了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
赵太医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同僚,沉吟一阵方道:“依臣所见,可以施针先皇上醒来,然后辅之以安神平气的汤药,让皇上歇几日。”
虞真真颔首,“这样甚好,就按你说的办,本宫到外面守着,皇上醒来再叫本宫。”
“是。”赵太医垂手目送虞真真扶帘步了出去,继而同其他太医一起为皇帝施针。
虞真真从寝间出来的时候茜草已经更衣完毕,素日灵动的茜草脸上俱是难以掩饰的慌张,虞真真不满地斜睇向她,“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呢,过来坐下。”
“娘娘……”茜草讷讷,半晌,她方迟疑地走到虞真真身侧,敛裙落座,“多谢娘娘。”
虞真真反客为主,唤了宫娥过来上茶,不疾不徐地打量着茜草,“昨晚皇上可恩宠你了?”
虞真真话虽问的委婉,但茜草却很快地听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却不由自主地替自己辩驳,“可臣妾什么都没做……”
“本宫知道。”虞真真颇有几分不耐烦,“既然什么都没做,就别摆出那么心虚的表情来,外人看了指不定怎么揣测呢,到时候本宫可护不住你。”
茜草乖觉地称了是,她用余光看着虞真真,希望有样学样地表现出她那般的通身气派与淡定。正这个时候,董玉成躬身从寝间里出来,“贤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