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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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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坏了。”沉默了半晌，小龙女突然跳上船来，呆呆地对石之轩说。他一怔，随即便笑开了。
他错开祝玉妍，对鲁妙子抱拳，请求道：“鲁兄……你看这里离湖心岛的距离也挺远的……”
鲁妙子正为自己刚才无凭无据的责问石之轩而感到愧疚，听他这么说，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呢？“没关系，这船虽然不大，但是四五个人还是可以装下的。就是恐怕要劳烦石兄和在下做一回着撑船的活儿了。打了这么久，大伙也累了，用内力让船行驶总归会有些吃力。”
祝玉妍还没说话，他就叨叨絮絮的说了一大堆。等到他说完之后，祝玉妍也没了反对的欲望。就当作是默认了鲁妙子的话。
石之轩微笑表示感谢。一直没出声的明月，这时却开了口。“奴家就不用了，席公子那船虽然有所损坏，但是行走还是可以的。况且那里还有几个平常伺候奴家的丫环，我同她们一起回去也方便些。还有、还有……我想留下来找找席公子。”
说完她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不敢看向众人。
鲁妙子还在犹豫的时候，石之轩便抢先应允了去。“这样也好，不如鲁兄再辛苦一些，将明月大家送上船去。在下看龙姑娘被雨水打湿了衣裳，就先进去了。一会你回来了再叫石某同你一道撑船便可。”将这容易引起误会的麻烦推给鲁妙子后，石之轩二话不说，拉起小龙女就往船舱里走。
“这雨说大就大，看你在外头站了那么久，衣裳都湿透了。”小龙女一身白衣被雨水浸湿，身体玲珑的曲线，若有似无地显现出来。石之轩之所以急着拉她进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石之轩看小龙女脸上也是湿漉漉的，就想帮她将水珠子拭去。陡然想起自己一样也是一身湿的，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见状，小龙女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关系的，用内力蒸干就好。”若是石之轩此刻也像平常一样研究她的神情的话，说不定就会发现她说话的声音即使还是很平淡，却也少了几分漠然，她虽然还是木着一张脸，但是了解她的人却是可以看出来那丁点细微的变化的。
石之轩回神，对她笑了笑。方才竟是不知不觉的将两人会武功的事情给忘记了，只将她当作一个普通人。真是失策！
“你来就好，我就不用了。反正等一下还要出去，湿不湿的也没什么所谓。”他柔声说道。小龙女颔首，盘腿而坐。石之轩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船外，被石之轩丢下的鲁妙子正看着明月犹自尴尬。明月倒是看出了他的难处，望向祝玉妍，也不说话。祝玉妍冷哼一声，一甩衣摆，就将明月给弄回了大船上。
鲁妙子脸上绽开一抹明亮的笑容，关切地对她说到：“雨势越来越大了，玉姸也进舱里面多多吧。”
祝玉妍顿了顿，看着鲁妙子好一会儿以后，才说：“你也进去吧。”
氛围很好，小龙女将衣服弄干后，干脆就闭眼修炼起九阴真经。石之轩和鲁妙子两人在雨中撑船，倒有些相谈甚欢的感觉。祝玉妍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也不上前去打扰。别看石之轩看起来和鲁妙子处的很欢，实际上他的心神一直都在注意这小龙女和祝玉妍两人的动向。只要祝玉妍踏过了他所认为安全的界限，那么石之轩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祝玉妍自是感觉到了不时投射在自己身上那些防备的视线，虽然她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然而心里面却将石之轩里里外外地骂了个遍。用得着如此的防备她吗？她不过是对小龙女修炼的武功稍感兴趣罢了，又没有什么歹毒的念头。
小龙女敏感地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迅速地收功，睁开了眼睛。一眼就对上了祝玉妍的视线。
两人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时间悄悄流走，祝玉妍的眼睛都眨了几次，小龙女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瞅着祝玉妍，就连眼睫毛也没有颤动一下。
最后还是祝玉妍受不了她的面无表情，没好气地说道：“你把我的丝带弄碎了，总得还我一根新的吧。”她没话找话。
“你不是也将我的白绫弄断了吗？不还！”她直接就拒绝了。
祝玉妍被她那么一噎，顿时气起，道：“那怎么一样，我的是有特殊意义的。那可是鲁妙子送我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小龙女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生气。毫无理由的就发怒了。
小龙女盯着她不放，说：“好笨呀！既然是他送的，你就不会让他再送一次吗？我的还是师姐送的呢。”说完，她见祝玉妍的脸有些扭曲，又道了一句：“笨笨的。”
“你……你才笨笨的。我怎么叫他送呀。”祝玉妍压低声音道。事实上，她恨不得放声对小龙女大吼。她怎么的就笨了。
小龙女转头，闭眼，一气呵成。看也不看祝玉妍一眼。
“喂……喂……”祝玉妍见她不理自己，继而抱着手，装作无谓地喊了几声。几次下来，小龙女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祝玉妍无奈，只好别别扭扭地碰了她一下，小声问道：“你还有师姐呀？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你修炼的那是武功，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又不像长生诀。”
说到底祝玉妍一直都是顺风顺雨的，心智成熟的同时又保有少女的好奇。虽然她一直都掩饰的很好。小龙女又不是梵清惠那样被她当作宿敌一般的存在，本身又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自然引起了祝玉妍的好奇之心。
她一直都是骄傲的，同时也有着身处高位的孤寂。因为不管是圣门还是其他什么地方，还从来没有一个比得过她的人。就连梵清惠也不被她放在心上。小龙女的出现和表现出来的实力，让祝玉妍忌惮的同时，也隐隐带上了一种同道中人的心理。
在武功方面能有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多少血泪，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别人只看得到她的风光，却不关心她人后的辛酸。就连她的师父也从不过问这些。也就只有鲁妙子会想着。她想小龙女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呢？
感觉到了祝玉妍情感上的变化，小龙女睨了她一眼。道：“我师姐吗？……唠唠叨叨的，嗯，还凶巴巴的。武功没你厉害。”
祝玉妍认为小龙女在夸赞她，故而骄傲地笑开了。然而，等小龙女后面的话出来之后，她立刻就僵在原地。
“她年纪比你大很多的……但是比你好看。”她补充道。
祝玉妍当即就反驳，“年纪比我大很多，又能比我好看到哪去呢？一派胡言。”
小龙女木着脸瞟了她一眼，想了想，直言直语道：“我看着就是比你好看。你也凶巴巴的。脸上还会变来变去的，一会儿黑，一会儿红。我看见了好几次，错不了的。你瞧，现在又开始变了。”
祝玉妍：“……”还不是因为你！
“信不信我不让你坐船了。”祝玉妍扬声。
小龙女眨了眨眼睛，说：“我正要下船呢，都已经到岸了。……笨笨的。”
祝玉妍憋着气，往外看去。石之轩和鲁妙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两把纸伞，正站在岸上笑看着她们。
“……”祝玉妍等瞪了小龙女一眼，咬牙切齿道：“来日方长，我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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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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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雨终于都停了。”石之轩看着雨过天晴的天空感叹道。“说起来，刚才还要多谢你出手相助。”
“不客气，你受伤了会耽搁路程的。还是有个人带路方便些。”小龙女捧着一杯热茶，淡淡地回应。
石之轩笑容一僵，说：“真怀疑当初你是怎么样来到杭州的，不认识路还敢乱走。”感情她一直将他当作是带路的呀！
“小金带的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她低下头看了眼腰间的小葫芦。又道：“有什么好担心的，绕着绕着不就到了吗？最多是多花了点时间。”
闻言，石之轩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宽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小龙女，说：“呐，知道你不认识路，也不耐去问人。索性就给你画了张地图。”
小龙女很自然的就接了过去，问道：“你要走了？是因为今天的事吗？”
石之轩点头默认，沉声解释道：“秘籍是在我身上。先前为了能够全身而退只好隐瞒了祝玉妍。只要阴葵派有心去查，终归是瞒不了多久的。到时候整个魔门，或许还有一些名门正派也会想要将秘籍夺去。如果还和你一起上路，那些人必定会认为咱们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