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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在这里守了十年之久,为的就是等少将军你的到来,将北境王宫图纸交与你。”胡倩说罢从长袖中抽出一卷长图,铺展开来是一张王宫地图,看愣了文祁。方锦娘也深吸了口气,转头看了看文祁,文祁缓了好一会才问胡倩:“这是你在这十年里弄到手的?”
胡倩点了点头:“因为这一卷纸,死了很多人,能为将军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姐姐能将莲二借给我们么?我相信莲二能在这王宫之间来去自如,也可帮助夫君一二。”
胡倩错愕地看着方锦娘,方锦娘冲她笑了笑,她也回报了一个笑:“什么都瞒不过夫人,莲二跟了我十年,这图便是莲二在这十年间在这王宫中摸索出来的。少将军娶了夫人好生的福气,敢问夫人如何发现莲二不同的。”
“莲二的腿应是受过伤的,不仔细看看不出,平常人很难将伤掩饰得像他那般好。莲二上茶时我仔细看过他的手,虎口处的茧十分厚,这是多年用剑留下的。一般客栈的小二在客人进店时会招呼客人,莲二不一样,他只等姐姐你吩咐,就像剑客等着主子发令一样。其实姐姐的身手应当不差,姐姐在坐上桌时轻盈得很。原本我以为姐姐会是舞姬出身,但姐姐刚刚说在入妓院那刻就被老将军救下了,应是没学过舞,倒是和将军学了些罢。”
“夫人说的不错,但莲二不能同少将军和夫人同去。”
“为何?”文祁支着脑袋啜了口茶,嘴里满是涩涩的苦,吐了吐舌头,“姐姐不带这样的呀,你忍心我们在这王宫中再摸索十年啊?到时候我便同我爹一个模样了,挂着胡子的糟老头。”说着文祁还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上八字胡的手势,滑稽地让胡倩没忍住笑。
“莲二是逃犯。”
“姐姐怕是错了吧,莲二是北境王的弟弟。”方锦娘抬头冲文祁一笑,“其实逃犯说起来也未必有错,是吧夫君?”
文祁听着这声“夫君”,只愣愣地傻笑,没回方锦娘的话。
方锦娘无奈摇了摇头,胡倩皱了皱眉,没有再笑,只握紧了茶杯,过了很久才开口:“既然夫人知晓莲二的身份,那夫人就更不该让莲二进王宫了。他去只是送死,夫人何不放他一条生路?我,不答应夫人的要求,莲二对北境王构不成任何威胁。”
话音刚落莲二便推门进来了,方锦娘抬起头,这是方锦娘第一次看清莲二的模样,前两次莲二总是低着头,方锦娘很难看清他的样子,只觉得从侧面看应当是个十分好看的男子。现下看来,这好看的程度绝不亚于文祁和唐珣。
文祁瞧见方锦娘的眼神,十分不开心:他娘的,长这么漂亮来勾引我家娘子,得迅速将自家娘子勾引回来呀。
完全已经入戏太深,真当人家是自家夫人!
“我同你们去。”
“莲二!”胡倩站起身向莲二走去,双手紧握成拳垂于身侧。莲二看着她,面无表情,他的肤色略显苍白:“倩娘,别担心。”
莲二的声音极好听,像空旷夜里的清脆泉音。胡倩的眼眶瞬间泛了红潮,她压低了声音道:“他不会放过你的。”莲二将胡倩带到桌边,按住她的肩让她坐下,然后坐在她的身边。
文祁为他倒了杯茶,方锦娘只细细地打量着他,莲二回望着她,这也是莲二第一次仔细看方锦娘,那样倾国倾城的美也是他不曾见过的。
“我可以同你们去。”
“不必了。”方锦娘回绝地又快又利索,让另三个人都没回过神来,个个都错愕地看着方锦娘。
“你不信我?”莲二紧紧盯着方锦娘,方锦娘抿了抿唇:“我缘何要信你?”方锦娘这般一问,大家都未作声。文祁只一个劲儿地抓了抓脑袋纳闷:刚刚明明就是方小妖女提出让别人帮忙的啊!!!
“因我要那王位,我们的目的是同样的。”胡倩手中的杯盏落地“砰”的一声砸出细碎的渣割得小腿生疼。胡倩摆手拒绝了莲二的帮忙,只小心地拍落了衣裙上的碎渣。她的手有些颤抖,被莲二握住,没有松开。
“所以我们不需要你,你要的是那个位置,而我们却要保住那个位置,我们的道是不同的。”
“你想保住那个位置无非是想让宇文长做个傀儡北王,以宇文长的野心,你们办不到。只要我得到那个位置,我保证不犯你们土地一分一毫。”莲二握着胡倩的手又紧了几分,胡倩全身僵硬未曾说一个字。方锦娘瞧着有些奇怪,当下也用眼神示意了文祁,文祁也有些无措,房间中的四个人便这般僵持着。
就在文祁有些按捺不住想摔杯子大吼一声“见鬼”的时候,方锦娘站起身来:“你同姐姐好生商量,我同夫君去用午膳。”说罢扯了扯文祁的衣服,文祁会意,牵过方锦娘的手走出了房间。
踏出客栈时方锦娘抬头看了看天,明媚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疼痛。北境少雨,几乎天天都是阳光明媚的日子,无所谓什么梅雨时节,因为天气不那么多变,方锦娘的腿便也没什么大碍。文祁牵着方锦娘走出客栈,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这对般配的夫妻。文祁心下有些得意,但一想到刚刚莲二所说的话以及胡倩的反映,也有些烦闷。
倒是方锦娘好似真的出来享受阳光的,十分惬意。
“不担心?”
“担心。”方锦娘坦白,“但刚刚莲二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一开始我想莲二跟了胡倩十年,的确是可助于我们,后来我见到莲二时,他果断应承下来让我有些起疑,若他拒绝相助,那我倒还真需要花费些精力让他妥协。可他的果断让我有些害怕他会是第二个抱有野心的宇文长。可他所说又好似甘愿做个傀儡北境王,没有什么野心。现下我想通了,他要这个位置是想要那个名分,是有权让别人无法对他指手画脚仅此而已。他,没想过其他的,所以让他同胡倩说说,若胡倩不同意,怕他也不会帮咱们,若他说服了胡倩,我们才有希望多这一位助手。”
“啧啧,你怎么就这般肯定他愿意一辈子做这个傀儡呢?”
听文祁这般说,方锦娘停了下来,此时他们已来到了风雨桥上,桥下的河塘早已干得不成样子。北境少雨,那一块块干裂的泥如狰狞的疤,极为难看:“我的确不肯定。”
文祁见她如此坦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我听别人说北境最出名的就是炒栗糕,我带娘子去尝尝。”
一阵风扬起,吹乱了方锦娘额前碎发与裙摆,她点了点头,便由着文祁牵着。
房间中只剩下胡倩和莲二,都相对坐着没有说话,透过窗吹进来的风将已经凉透的茶又吹凉了几分。房间中极为安静,静到连时间的流逝所发出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耳中。直到茶凉得刺骨时,胡倩才抬头看向莲二:“你不能去。”
“倩娘,那个位置,本该就是宇文连的,他宇文长是用了心机才坐上去的。倩娘,如果我不坐上去,有些东西我便一生都无法得到。”
胡倩的眼早已红肿,她带着哭腔道:“那都是宇文家的事,你如今是莲二,只是莲二啊。”
“如果我只是莲二,我如何娶你?”
惊天炸雷,胡倩睁开了眼睛似有不信,微张的嘴吐不出一个字,身子却不住地发着颤,默了好半晌才抖着声音道:“你本知道的,不可能,你不能娶我。”
“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只有得到那个位置,我才能正大光明地娶你!”
“啪!”胡倩伸手给了莲二一巴掌,她带血丝的眼睛里倒出莲二的模样,白皙的脸上有清晰泛红的五个指印,突然她失控地颤着身子声嘶力竭地冲着莲二吼道:“你是我亲弟弟!”
晴空万里,一声霹雳。
☆、柒、花开妖娆
待方锦娘与文祁回到客栈时又是入夜时分,胡倩的房门紧闭着,莲二坐在胡倩的房门外,垂着头,夜色下的莲二看上去十分孤独。
方锦娘走近莲二,蹲下身子直视着莲二的眼:“你想要的,其实只有胡倩吧。”莲二也看了看方锦娘,然后侧头看见文祁皱了下眉头。文祁很明显地感到了他身上所透出来的杀气。
他靠近方锦娘,防备着莲二。
莲二见他这般动作也敛了些戾气,他站起身来,方锦娘也跟着站起了身子。
月光洒下,在这北境之上,月光极为清亮,洒下的光在方锦娘发际四周晕出好看的颜色。北境的春天没有盛开的花,就连树也是极少的,方锦娘就站在这空旷清冽的月光下,冲莲二淡淡一笑。
莲二性子极冷,只禀了神色道:“你说得不错,我只要胡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