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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住在河边的人家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不是逃荒来的,便是在别的村子生活不下去的,远山村村民淳朴,河边又有许多荒地,里正也就默许了他们在这里建房过日子……”
叶蕙顿时微笑起来。原来这些人都是些外来户,怪不得也不在乎远山村集体的利益了,既是如此,她就算将这些人都惩治了,远山村真正的村民也不会有人为他们出头吧?
而那些人那边,已经守在养殖场门口半晌了,如今瞧见林诚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将主家也请来了,立刻就蜂拥而上,口中还不停的喊着,既然这养猪的主家来了,赶紧给我们拿来补偿银子……
常胜似乎没想到这群人都如此无赖,见状立刻皱紧了眉头,护在叶蕙身前怒喝道:“请你们都离我们姑娘远些,若是有话说,站好了推个领头的过来再说也不迟!若还是如此不听劝告,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外来户里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因身高体壮外加满脸的络腮胡子,又自诩是自小练过内家功法的,在市井坊间做了十来年打手,得了个绰号叫胡大爷。
这胡大爷本想直接给叶蕙一个下马威,也不怕这小姑娘不乖乖将银子交出来,被常胜如此这般一怒喝,顿时哈哈大笑,伸手便朝着常胜抓来,口中还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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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臣服(二更)
叶蕙被这景象惊了一跳。
都怪她!若是方才直接去里正家,哪里还有这种事?如今这领头的看来是个练家子,又天生带着一副不怕死的无赖相儿,恐怕陈大陈三和常胜要吃亏!
叶蕙正待喊一声住手,若是要钱好商量,就听得耳边暴喝连连,再放眼看时,那络腮胡子男人已经被放躺在了地上,常胜的一只脚也踏在他的脸上,四方大脸几乎被踩成了柿子饼儿,脸上还糊着些许的烂泥,别提多狼狈了。
见另外几人还想往上凑,陈大陈三两兄弟立刻闪身站到了常胜身前,陈三更是几声怪笑,“谁敢上前,就和他一个下场!”
叶蕙吓得轻抚胸口——怎么她什么都没等瞧清楚呢,胜负已经分了?是常胜自己动的手,还是陈家兄弟也帮了忙?这、这大胡子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啊?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城里的大户仗势欺人呐,仗着家里银钱多,便来欺负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穷苦人家啊,真是没天理啊!”眼瞅着动手是行不通了,那胡大的媳妇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骂起来。
胡大的脸虽然被常胜踩着,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却还是尽力的从嘴角逸出几个字:“好汉饶命,万事好商量……”
常胜自是不怕放掉他后、他还不知死活往前凑的,闻言立刻抬起了自己的脚,眼睛却如同猎豹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那胡大还不等从地上爬起来,已经被这眼神吓得狂打了无数冷颤。
林诚见状,也敢上前了。几步走到常胜并肩处,皱眉对那胡大道:“你这是怎么搞的?早上你来闹事,硬生生逼着我去将我们主家姑娘请来。”
“我们姑娘是个菩萨心肠,说是总不能叫你们吃那些被牲口脏了的水,立刻就来了,说是要坐下好好与你协商一番,那水源的事儿好解决,你怎么上来却要动手?”
“如今这事儿被你自己个儿搞砸了。你说说怎么办吧!”
这话莫说是叶蕙,就连常胜也忍不住垂头暗笑了。那胡大却一下子慌了手脚——这事儿果真是被他搞砸了?这可如何是好?
眼见着自己的媳妇还坐在地上又哭又骂,胡大疾步上前一脚飞踹过去:“你还腆着脸哭!方才叶家姑娘的马车来了,若不是你推推搡搡的,叫我上前吓唬人去,何至于如此!”
“如今到手儿的鸭子都飞了,你还在这儿嚎什么丧!老子的酒钱没找落。少不得将你送到花妈妈那里再挂几天单!若再惹老子烦躁,老子干脆就将你卖给花妈妈!”
这胡大本是个常年游荡于青楼楚馆间、偶尔给人充作打手的混混儿,半年前拿了他如今这个媳妇给的赏钱,跟另一拨儿打手动了手,那另一拨儿都是乍出江湖的毛孩子,又有正经的红姑娘做靠山。满身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儿,胡大毫无悬念的惨淡落败。
而他这媳妇本就是个人老珠黄的暗娼,趁势夸赞了胡大爷几句英雄救美令人爱慕敬仰,一个过气暗娼,一个落魄混混儿,两人顺势也就做起了夫妻,来了远山村建房住下。
既然过去都是靠着邪门营生过日子的主儿,乍一过上清贫的正经日子。还觉得洗心革面重新做回了人,可日子久了,就未免坐吃山空……两人随即就打起了收保护费的主意,不想才一开头就碰上了个硬钉子。
叶蕙将这胡大打骂媳妇的话全听在耳中,不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这才低声唤常胜:“你去告诉这人,他若是还顾及跟养殖场是邻居的面子。我同意他往后每个月来林诚手里领一两银子。”
见常胜满眼的不忿,她立刻低声道:“你听我说完。给他的银子并不是叫他白领的。从今往后他也得保证,在场的这些人谁也不能再来养殖场捣乱,若是再被咱们发现这些人做了什么,那银子不但打了水漂,也不会再给他留客气了。”
“你可知道,咱们花圃里动辄一盆花木就值个几十上百两,为何这么些年却没有村民去寻事或是偷盗,反倒是养殖场才一建成,就闹了这件事出来?”
“花木再珍贵再值钱,到了农人手里它也不当银钱花用,毕竟没有哪个大户人家愿意买些来路不明的花草;可养殖场不一样,一只鸡一只兔子权当开荤了,一头猪更是可以杀了卖到集市上去,岂是花圃的花草比得的?”
“你和陈大哥他们身手不错不假,可你们又不能天天长在这里;就算你们愿意来,难道不是大材小用?我如今同意拿出一两银子来,不过是个大丫鬟的月银钱,倒省了许多事。”
“另外你再告诉他,这钱不是因为养殖场污了水源才给他的,水源到底有事没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叫他从今往后将嘴巴放干净些,若是再提起水源这个由头儿,我决不饶他。”
常胜听到这儿,心里的不忿立刻烟消云散。姑娘这是想拿着胡大钳制河边的人家呢?既如此,他就将那胡大请到无人处再说吧……
殊不知那胡大方才被常胜打怕了,唯恐又被拽到无人的角落挨上一顿胖揍,常胜如何请他,他只抱着头蹲在地上并不动窝儿。
常胜无奈,又闻得他一身酒臭,只得屏住呼吸附到他耳边:“我们姑娘邀请你做养殖场的护院,叫我带你到没人的地方谈工钱。”
胡大难免一脸的惊喜站起身,“真的?”
转瞬又是一脸的不信,重新又蹲回原处。这怎么可能么,这叶家姑娘任意一个随从都是好身手,还要请他做护院,用得着么?
“你若不信,我这就回我们姑娘去,我们姑娘乐不得省了每月一两的银子。”常胜低声嗤笑道。
这胡大转头看了看叶蕙,却见叶蕙很是友好的对他微笑。他只觉得当初给他媳妇充当打手的英雄气概又回来了,立刻意气风发的站起来,快步随着常胜离开,走出去几步后又觉得不对,立刻哄鸡一般乍开双手,赶那些随他一同来的人回去:“都先滚回去!”
“叶家姑娘给咱们脸面,咱们也不能给脸不要,再在这儿闹事就是找死!”他还不怕丑的指了指自己脸上那个鞋印。
等那群人都讪讪的哄闹着离开了,这胡大也不管他媳妇被他踹了两脚,还躺在地上捯气儿,立刻跟着常胜往远处走去。
直到走出了几十丈之外,常胜这才站下了脚步,缓缓的对他开了口:“我们姑娘答应给你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也不用你日夜在养殖场看场子,你只要管好你方才的那些兄弟们,叫他们不许再来养殖场闹事。”
“若是有这远山村之外的人来,跟我们的养殖场过不去,也不用你出头当打手,因此你说,这一两银子是不是跟白捡的一样?”
那胡大登时喜不生喜——这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么?
本来打着养殖场污染水源为旗号,他也没想得到太多,总以为那个主家姑娘拿出五七八两银子安抚一下也就算了,如今却是每月一两银子,还都是给他的!
“你且不要高兴太早。拿了我们姑娘给的银子,你从今后必须管好这些人的嘴,若叫我听说谁再提起养殖场污了水源,我必拿你是问。”常胜冷冷的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