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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看一眼如意,如意连忙会意,问我道:“良辰,公子说你会画是真的么?”
我回道:“回各位主子,奴婢不会。但奴婢会模仿。若是实在没法子的话,奴婢愿意模仿一幅解围。”
“模仿?”夫人道,“这么说你不会重画新的,只能画幅一样的?”
我点点头,道:“但奴婢可以在画上重新题词,那便是此画又非彼画。”
老爷看出点东西了,不做声了。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正待又说什么,少爷道:“娘,如今已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你便让她试试。说不定这周公子便中意呢!”
小姐不怀好意的说道:“是啊,娘,人家要献丑您还不让啊?”
夫人道:“她要献丑没关系,这一献出去的可是你跟你爹,我们一家人的颜面,我如何能不紧张?”
少爷道:“那便让良辰模一幅来看看,若不行你们再想个好法子来?”
老爷也同意,点头道:“让人拿笔墨来。”
我便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临摹了一幅同样的荷花图来,虽不如原图笔墨苍劲有力,但是出自女子之手嘛,这个可以理解原谅的,何况我又不是他们专业的名家。我的屁股不能做,所以整个过程我都是跪在地上画成,等得画好时我出了一头的汗。好在主子们看着也算满意,老爷夸道:“想不到我们府里也藏龙卧虎,一个小婢还有这样的才华!”我便知这围是算解了。
我待上色的时候对公子道:“我想把画里的公子改成女子,可我不能现画出一个淑女来,麻烦公子先画个淑女图来看看可好?”
公子自然是乐意的。却见我一头的汗珠,颇为关怀的问道:“你可要休息一会儿?有哪里不适么?可要传个郎中来看看?”我摇摇头,他还不知我刚领了她妹妹赏的二十大板子回来。可怜我现在还要为一个残害我的人代笔,想想就觉的自己贱。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不在我的年代,而是这个吃人的奴隶制度年代。若我不做好,怕是日后的日子更难过。其实便是做了,怕有些人也并不一定欢喜的。这些公子怎能了解呢?我不禁叹了口气。
公子不解我的表情,却也没再说什么。只让下人又送来笔墨,便画一幅淑女图来给我临摹。我色上不到一半,公子的淑女图就画好了,我望一眼,女子看不见面目,但亦衣抉飘飘,背影婀娜,身姿飘逸,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啊。我是佩服又羡慕,我这雕虫小画在他们眼里简直不堪一出啊。 我突然想这些个人被选为四大才子果然是有些功力的。
公子画完问我道:“你准备提些什么呢?”
我笑道:“公子定然心里有了,不如先说来听听?”这话说的太随意了些,小姐不喜欢,夫人也微微蹙起了眉。可是现在有求于我,倒也没说什么。
公子摇起扇子,边走边道:“要不便提周敦颐先生的《爱莲说》?”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笑着随口吟道。这首《爱莲词》我们十四岁左右念初中时便被老师强逼着背了,哪个人不知?何况我还一直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
公子满意的点头,众人则是惊讶的望着我。我也没有得色,在一个女子没有地位的年代自然念书是奢侈的念想。我道:“这词很好,但我想提另一首。”
公子也不意外,点头道:“你尽管提。”
身边的欢欢便替我研起墨来。我想了想还是对公子道:“公子,还是我说你来提吧。”因为我突然想到我的字这边的人可能看不懂,而他们的字我也不会写。
公子奇道:“为何?”
我说:“如过我说我不会写字您可信?”
他便更加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真的?”
我点点头,道:“奴婢虽实些字,但真的不能写!请公子见谅。”
“早前弄得自己好了不得的样子,如今又这般说?哼!”小姐冷笑道,“若不行何必在此折腾半日?你是有意羞辱我们么?”
公子看我为难的样子,对我道:“我相信你定有委屈!你说我来吧。”说完收起他的扇子,接过欢欢手里的毛笔,道:“说吧。”
我便提了一首与此没有太大关系的,一个现代女子写的《虞美人》。
一处花开两处愁,夜半登高楼。
春风吹面恨难休,
独自望穿残星泪空流。
新欢已去旧爱走,红颜却白首。
奈何桥畔谁人等?相思流水为谁道。
因为这首词写的简单直白,所以很容易就记住了。尤其最后几句,新欢已去旧爱走,红颜却白首。女人的青春最是易逝的。
我只在公子写完的最后提上了我的名字:婉苏
公子看了一眼,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字?我如何从未见过?”
我不想再跟他们解释,便道:“没什么,留个女孩的符号嘛。总要做的像样些才好。”
公子点点头,道:“倒也有道理。但我看这两个奇怪的符号一个有些如婉,另一个看不大懂了。”
果然眼睛毒啊,我点头道:“公子好眼力,两个子叫婉苏。”
“哦,”公子顿悟道,“那我便懂了,这两个是你的字吧?”
就是我的名呀!唉,但我不能这么告诉他,只得点点头。
公子又念了一遍我的词,道:“这词是好,可是不是太轻狂了些?”
夫人亦不悦道:“一个未出阁的名门淑女,却如何有什么新欢旧爱?你当我家沃若是谁?能如你那般下贱么?这词绝不许提上去!”
这话我真不爱听。你女儿这般高贵,怎的还要我这个下贱的人来给代笔?
我不卑不亢回道:“夫人,那周公子您也看到了。什么样的女子在他眼里估计都是一般。我如此提便是想让他知道,我们家小姐这般绝世的美貌,追求的人那也不是一般的!老爷,夫人,一味的忍让妥协未必能给小姐带来真正的幸福!”
“放肆!”夫人怒道;“你一个奴婢胆敢来论断主子的决定?”说完便要让人来将我拉下去板子伺候。神哪,我才抽完回来的,这再下去一轮我就该去阎王那里报到了吧?
幸得公子拦了下来。公子道:“我看她一直出冷汗,估计人早已不适。若再打下去估计人就没了。娘,这婢子虽胆大包天,妄议了些事情,可是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虽与周公子相处的不长,但从他的言谈及他做事的随性,儿子看的出来周公子绝不是个迂腐陈旧之人。娘,说不定此词能打动他也未可知?”说完公子又望向他妹妹笑道:“何况妹妹也无意嫁他,我们何必做这郎无情女无意之不讨好的事情?”
夫人白了儿子一眼,道:“你怎的也说这样不懂事的浑话?”
老爷道:“那便试试吧。”
府里最有分量的人发话了,夫人亦无话可说。只问道,“这婢子又该如何处分?”
老爷瞄我一眼,道:“留着吧。”
我吐了口气,这板子总算省下了。老爷要让人将我画好的画给周公子送过去。公子道:“我正巧过去,便顺路带过去吧。”说完接过卷好的画,又对我笑一眼,飘飘然走了。
小姐对我恨恨道:“若是因为此画叫人说我闲话,看我如何收拾你!”
夫人走过来,正色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几日良辰不用在小姐身边伺候了,罚去火房做烧火丫头!”
我吓死了,以为又要怎样,原来不过去厨房而已,心总算安了下来。谁知欢欢却紧张道:“夫人开恩,良辰不久前受伤还未全好,这会儿又刚挨完板子,怕这时罚去火房人会吃不消。”
夫人冷哼一声,道:“她当她是谁这般金贵?奴婢便是奴婢!区区两下板子便不能做事,我这府里都专养吃闲饭的么?”
我拉下欢欢,对她摇头,示意别再求情了。一边对夫人高声道:“奴婢谢主子罚!”
夫人冷笑道:“声音如此高亢,哪里是个有漾之人?”然后便问老爷道,“老爷,你看这画那周公子可会欢喜?”
老爷眼睛一抬,道:“你问我我却问谁去?”说完人便朝外走去。
夫人讨不得好,心里亦加不舒服。看见我便喝道:“怎的还在这边不下去?来人,立马拉她去火房!”欢欢不舍又心疼的看着我,我对她微微笑,道:“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来人久久没上来,可能夫人这出太突然,又可能最近府上太忙了。夫人的贴身丫鬟锦绣她娘便主动站出来道:“主子,我领她去吧。”夫人道,“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