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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开,从石缝中爬出来,汪蓝看着这些草有些眼熟,似乎孟婆每隔一阵子出去带回的便是眼前的这些枯枝乱草“难道孟婆常来此处?难怪会知道官老爷的怪症”汪蓝心里暗暗想着。
汪蓝不敢弄出一丝声响,也没想好要具体怎么做才能让官老爷答应帮自己达成心愿,只是想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试试来碰碰运气总归是不甘心的。汪蓝也知道若自己这次运气不好,说不定比大哥还惨,毕竟大哥只是打了官差,现在自己要对付的可是官老爷,罪加一等只怕还是轻的。汪蓝心里不停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看到我生前很虔诚的份上,求您一定要保佑我这一回呀。”
汪蓝小心翼翼的躲到一块石头边,伸出头看了看,就看见一人闭着眼,脖子以下泡在水里一动不动,汪蓝伸手挘藪{额头,做出个擦汉的动作,心想“幸好,他是闭着眼的,若是睁着眼的,岂不是把我看了个正着。好险好险!”一边想,一边趁机多看了几眼,这几眼一看,汪蓝更慌了,躲回石头后面,暗道这人就是那日宣判时坐在殿上的那人呀,原来孟婆所说的官老爷是他,完了,完了,这人心肠又狠又硬,别人顶了几句嘴都能罚成那样,我今天的是事他要是知道了,我还不得死了又死。又想道,反正死都死了,大不了被你罚永不超生,十八层地狱去个遍,我就当免费旅游了。说什么都要赌这一把。看看周围,再看看泡着的人,转眼看见扔着地上的衣服。汪蓝一步一挪,一挪一望的蹭过去,将衣服抱进怀里,又原样挪回到石头后面。做完这些,汪蓝觉得自己紧张的都快化成烟了,原来自己死了比活着时还不容易,生前哪做过这种事呀,典型的做贼心虚。
汪蓝抱着这一堆衣服,万般纠结,想着我是一会上前当仆人般的伺候他,巴结他呢,还是直接冲上去抱着他一顿哭天抢地博他的同情呢,汪蓝想来想去都觉得行不通。水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声响也没有,汪蓝紧紧搂着衣服皱着眉苦苦思索着。
另一边池子里泡着的官老爷缓缓睁开双眼,泡的时间差不多了,再不上岸,就来不及赶回殿内应卯,忘川之源泡过后12个时辰内必无法力,无法如同来时般转瞬即到。只是衣物自己明明脱了放在岸边的,为何不见了?
汪蓝听见水声响起,而自己却还没想到一个可行的主意,心里慌乱的不行。半探出脑袋看出去,只见官老爷正光溜溜的站在岸上四处打量着什么,汪蓝觉得哄的一声,脑袋都麻了。好歹自己生前也是良家女子,除了前夫和儿子,再没见过其它男子的裸体,眼下这情形实在让人觉得受刺激呀。汪蓝忍不住便“呀”的一声叫了出来。那官老爷一听的声响,通的一声就跳回了池子里。喝问“什么人?”
“是我”汪蓝答道,想了想又补了句“我不是人,是魂魄”
“可是你拿了我的衣衫?”
“是我”
“还不速将衣衫还我?”官老爷有些发怒。
汪蓝不应,也未从石后走出来,实在是觉得自己发软,抬不起腿来。
官老爷又喊“速将衣衫还我”
这下汪蓝也豁出去了“不还,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官老爷这下真怒了“你区区魂魄,无礼观我沐浴在先,倫我衣物在后。现在还恬不知耻诸多要求,可是想本官定你的罪?”
汪蓝急了“大爷息怒,我是魂魄,你也不是人,自是不用分什么男女,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官老爷一听,又怒又恼“你何以称呼我为大爷?”想自己虽不敢说风流倜傥,也算得上相貌堂堂,今天居然被一魂魄叫大爷,实在是恼恨非常。
汪蓝道“你是大官老爷,所以我便简称叫声你大爷。”汪蓝理了理思绪接着说“我知大爷慈悲为怀,一诺千金,所以特来求大爷一件事。”
“你何以知道我慈悲为怀,一诺千金?”老爷问道
汪蓝沉吟半晌道“是我做梦时菩萨告诉我的。”
大爷失笑,暗道“魂魄用的着睡觉么?还会做梦?连谎话都不会说”
“你所求何事?”老爷终于开口问道
汪蓝道“我想带着记忆投胎转世,还望大爷成全。”
大爷大喝一声:“妄想,此事若开了先例岂不人间大乱”
汪蓝忙解释道:“我想带着前世记忆,并非为了名利或是惑乱人间,只是为了记得前世的教训,再次轮回时不再涉及儿女之情而已。再说我命数在大爷手里,若是我违背了今日的意愿,大爷可随时让我回阴司呀。”
“我若不允呢”?大爷不紧不慢。
汪蓝倔劲一上来,便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不应我,我就不还你衣服,你就光着身子呆在水里吧。”
两人谈话一来一往,时间又过了许久,眼看再不往回赶,就要误了陆判来点卯的时辰。想当年若非地藏王菩萨慈悲,阎王怜悯指了自己一条明路,让自己每月十五来此忘川之源化解心底残留的怨气,自己早就带着一身怨恨化为厉鬼永不超生。若是误了应卯的时辰,不仅受罚,只怕也会负了地藏王菩萨的慈悲和阎王的一片苦心。一想到此,怒气更甚。
“你这孽魂,竟敢要胁我。”大爷怒声低吼
“我所求不多,不过求保留前世的一点记忆,永不堕红尘情爱,只愿一世无伤而已。再说我也只是拿了你的衣服,算不上大错,你不能公报私仇。”汪蓝抖着嘴道。
看着大爷那发怒已极的样子,汪蓝实在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能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死扛到底。
大爷一路走的极快,汪蓝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大爷一回头,不满道“我已应了你,你还跟这么近做什么?莫非怕我言而无信?”汪蓝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我怕跟丢了你,一会儿又迷了路”。大爷奇道“那你是如何来的?”,汪蓝小声回道“来时自个儿找来的,先一紧张就忘了往回怎么走了。”大爷讥笑“我还道你胆大包天,原来外强中干。”哼了一声,再不理汪蓝,顾自往城里方向去了。
大爷紧赶慢赶总算及时应了卯,将近期的工作对陆判做了呈报。又忙完了当天的公事便坐在了案前调出翻看着汪蓝生前的生死薄。叹道“算的上是个苦命的女人,也没犯过什么大错,也不曾做恶,前世未遇良人,所以心灰意冷。看来不愿忘前事,果真是只为不步前尘。”默念完这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笑“只是威胁我这笔帐总是要算的,哪儿就那么容易让你如愿以偿”提笔在转世一篇上加写了下去。
汪蓝回到城里,总算还是七上八下。不敢马上去孟婆处,怕万一大爷查根究底,牵连了孟婆。就在院子里安安份份呆了一阵子,还是决定往孟婆处去了。刚出门就碰上一个官差,说官老爷有请。汪蓝心里有点忐忑,就怕大爷是不是准备秋后算帐,拿自己开刀了。
进了殿,就见大爷端坐堂上,殿内一个官差也不见。大爷看着汪蓝,一语不发。只盯着看汪蓝,神情似笑非笑。汪蓝心想“人家都说笑里藏刀,不知道今天要挨多少刀才算够?”心一横,一弯腰叫了声“大爷好”。大爷笑出声“你无需不安,我既应了你,自会成全你,至于你投胎后能否心想事成可就与本官无关了。”汪蓝忙道“那是那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自是不关大爷您的事的。”就见大爷嘴角一翘,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投胎那日汪蓝排在最后一个,没多久就见马面从后面赶来端着一碗水。汪蓝觉得奇怪问马面来做什么,马面只淡淡答道,官老爷吩咐,不敢不从。这时马面递出那碗水,让汪蓝喝下,汪蓝一脸诧意,问是什么,马面只说不知。拿过碗拉着孟婆走到一边小声说,不是不用喝么?孟婆一听看了看碗便笑了笑,轻声说道“他拿的是忘川水,不是孟婆汤,忘川水浑黄喝了能让你忘却阴司之事,孟婆汤由忘川水加上长于阴间的药材方能制成,汤色清明却能让你忘却所有的前尘往事”,汪蓝听了想起之前见过的枯枝乱草,先是点点头,接过碗递到嘴边,脑中一闪,将碗移开一些,皱眉想到“这岂不是喝大爷的洗澡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为了报复故意整我的呀?”望了一眼孟婆,孟婆对汪蓝点头示意让她喝,汪蓝想了想,喝便喝吧,就算洗澡水我也认了,我抱了他的衣服,又威胁他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也算扯平了。
“大爷还真是言而有信呀”汪蓝笑眯了眼。
说完走回到马面身边,端碗一饮而尽。
“大爷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