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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爷爷家祖传的杂货铺开在城里最繁华的街道南山子街拐角处,铺子不大,可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这里位置极好,来往行人可是不少,所以这生意从邢爷爷祖辈一直做了下来。
小碗到的太早,杂货铺的大门还是紧闭着的,她只得在附近找了一个僻静避风的小巷子,蹲在犄角旮旯的一个腌菜大缸后头,避风的地方歇歇脚,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硬的面饼饼安安静静地开啃。
“这边,过来这边。”一张饼才吃了几口,就看见有三个人遮遮掩掩地拐进这条巷子。
其中两人穿着褐色短打,一胖一瘦,那瘦子佝偻着腰,进来后就不住的四下张望,而胖子则有意无意站在巷子出口处,把里面档得严严实实。那第三个人打扮的尤其怪异,戴着宽边斗笠,帽沿压低,一身簇新的小厮打扮,尺码却明显不合身,重点是!这身量怎么看也还是个孩童啊。
果然,那怪人一开口,虽是刻意压低了嗓子,但明显还是清脆的童音:“帽儿胡同东进第三座宅子,最近还在修缮的那个,你们可记好了?”
帽儿胡同,还在修缮的宅子,不会是舅舅正在做活的那家吧,小碗屏住呼吸,支起耳朵仔细听。
“您放心,这安阳地界儿,就没有我们双虎办不了的事儿,到时候保证灰都不留一丝儿。”那瘦子低头哈腰,笑得恭敬谄媚,只是那双眯眯眼又时不时往那孩童身上细细扫。
那孩子点头,“只要保证宅子不能再住人就好。”从怀里掏出一个湖蓝杭缎鼓囊囊的荷包,随意摸出一个金豆子丢给那瘦子,“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小爷必定重重赏。”
那荷包一露面,小碗就知道这狗血剧要逆转了。果然,双虎的四只眼都冒出精光,那瘦子一个眼神递过去,胖子心神领会,稍稍侧身仅给巷口留出窄窄一条道,哈着腰,“您就等好信吧,小爷,这边走。”
那孩子微微颔首,背起双手就往外走。
小碗暗暗叫了声不好,果不其然,说时迟那时快,那瘦子趁着孩子转身的一瞬间,从后面扑过来,熟练地一手捂嘴,一手夹着他的腰就往巷子里头小碗藏身之处跑。
这是要谋财害命啊,小碗顾不上多想,待那瘦子来到近旁,噌地站起来,抡起怀里那一包袱的杂粮一股脑的就往他头上砸。
死胡同里突然冒出个大活人,瘦子先是一惊,接着就被结结实实砸了个眼冒金星,胳膊一松劲儿,那孩子扑通掉地上了。
那孩子这会儿才刚回过神,也不叫痛,一个驴打滚就利索的滚到瘦子脚下,双臂紧紧抱住双腿,使劲儿往后那么一拉,瘦子仰面砸在地上,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胖子很快就反应过来,抄起别在裤带上的哨棒就抡将过来。
小碗心里“咯噔”一声,这胖子手持武器,来势汹汹,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完了完了,难道今天要交待在这里?
之后,小碗目瞪口呆地看到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第3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第三章
只见那个头只到小碗肩膀的小童,撸起袖子,双脚分立,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双臂使力,竟将道边腌咸菜的大缸举过头顶,猛地朝前一掷,将来不及止步的胖子砸个正着。那大缸“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在胖子脑袋上,只见他顶着一头黑乎乎的咸菜晃悠了两下,扑倒在好兄弟脚边上。
小碗见那小童还要提脚再踹,赶快合上快掉下来的下巴,一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包袱,一手拉起小童软绵绵的小手快速溜出巷子。
“喂,臭村姑,放手,看我要弄不死那两个狗东西。”那小童嫌弃地盯着小碗灰扑扑带着硬茧的手,略微挣扎两下,还是被抓个死紧,不由得嘟囔起来。
小碗紧张避开几波被缸裂声吸引来的人群,死死抓住小童,走了几条街,确定危机解除了,这才慢吞吞松开小手,抹了把汗,“就是有点脏,哪里会臭?”
“小爷我说臭,那就是臭!”小童顿时炸了毛,抬头怒瞪。
赞!小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那遮挡面容的斗笠早在打斗中遗失了,仓促间不得空闲,此时小碗才在晨曦中一睹“芳容”。
小童七八岁的样子,白皙如玉的脸颊,在激烈运动后染上薄薄红晕,精致的小脸上一双夺目的眼睛怒瞪着,眼角微微上挑,深邃的双眼皮和纤长浓密的睫毛带来几分神秘的异域风情。
虽然还稚嫩,但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小美人,那不中听的语言和愤怒的表情,在小碗眼里,立刻变成娇憨可爱的撒娇。
她蛰伏六年的现代灵魂死灰复燃,这一刻,她女流氓附体,伸出汗津津脏手,一把扭住小童粉嘟嘟的脸颊,那瞬间滑腻的手感让小碗每个汗毛孔都冒着快乐的粉红泡泡。
“死女人,你干什么。”小童捂住脸,一把推开她。
小碗踉跄几步,对着这张娇美的小脸,又想到那惊人的气力,不禁道一句:“女壮士!”
“你眼瞎的吗?”修长浓丽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啊,似乎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呀,小碗摸摸鼻子,试图描补回来:“妹子真乃英杰。”
“你哪个眼珠子看得小爷是女人?挖出来喂狗吧!”小美女上前一步扯住小碗领口,拉低她的脑袋使两人视线平齐。
小美人好像还没从男扮女装、烧杀抢掠的江湖戏码脱身出来,小碗自认是俊杰,很识时务的安抚道:“小少爷莫要生气,小女子出身卑微,没见过大市面,一时被那贼人惊了心神,胡言乱语起来,看在我一心施救与你的份上,原谅则个。”
那孩子这才退开去,不自然的撇开脑袋:“哪个是你来救我,分明是我击退了贼人呢,要你个女人多事。”
“小少爷英明神武,那些毛贼自然不在话下。”小碗就当哄孩子了,拍马屁的话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见孩子仰着小下巴,故作不削的姿态中免不了露出一丝得意。
小碗不失时机问出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去烧那屋呢?”
“你懂什么,我自有理由。”那孩子警惕心很强,无论小碗如何诱哄,也坚决不吐一字。
“我们今天能碰上,也是一场缘分。还请你能放弃那个主意,我请求你。”小碗轻叹,也不再绕圈子,郑重地说道,“我有亲戚在那宅子里做工,不管因何出了事,我不想连累到他。再者,放火是和杀人并论的重罪,虽然那还是个空宅子,可万一风助火势,还不知要伤多少人命,你可知其中利害。”
那孩子咬着嘴唇,“可……若是……还是不行。”
“不管你想做什么,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解决的办法总还是有的,你不愿说与我听,也可以问询你身边值得信赖的长辈。”
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那小童到底是伶俐之人,虽然嘴唇紧珉,愁思未散,却是一字不落的听到心里去了,虽然还是不甘心,到最后还是应下小碗的请求。
小碗这才舒了口气,轻轻拍抚他瘦弱的脊背,柔声说道:“回家去吧,一定有人惦念你呢。”
那孩子到底是心志坚毅之辈,一会儿功夫就收起愁绪,恢复了大家子弟的气度,微微抬起小下巴道:“你将我送到知县衙门处,自有人带我回家。那时定会予你赏银,收下便是,你我也就互不相欠了。”
等到小碗捏着二两碎银站在县衙门外,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她的致富之路还没有开始走呢,天上就掉了块小馅饼,今天财运超级旺啊。
她把银子往怀里一揣,时间不早了,去刑爷爷那里打一头,就该出城回家了。至于那小童的事情,已经被她抛诸脑后。
***
邢记杂货铺的老旧货架上,暗无天日的角落里都堆满了杂物,加上狭长形的铺面,采光不好,小碗刚从外面迈进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她眯起眼睛,费劲地摸索着往前挪,一会儿“哐嘡”,脚下绊倒一个铜夜壶,一会儿“嘎吱”,胳膊肘子撞歪一个老藤椅,再往前,她估摸着背着包袱过不去了,只好把包裹就地一放,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
终于,在尽头处看到了满是裂痕的榆木柜台,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面,果然,邢掌柜猫在后头,点着一盏油灯,聚精会神地看书呢。
哎,这老书虫,就这样也没把店开倒闭了,也算是他有能耐。
“掌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