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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交情最深的,可是有话要说?”
对于当日公主落水牵扯出的后事,如今虽是尚无定论,但可以确定当日若是公主真就这么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百利无害。如此一来当日奋力救起公主的萧寒自是成了冷齐沣的眼中钉,开口便是冷嘲热讽故意刁难。
冷齐沣一番话落萧寒沉默不语,冷冷看他一眼,起身便出了屋子。一面福溪长公主尴尬开口缓和气氛,却被冷齐沣冷冷一笑堵了回去:“姑姑可是要将您这儿子看好了,若是日后坏了父王大计,届时休怪父王六亲不认!”
——
次日清晨,凌霄殿,伺候洗漱的侍女看着那缓缓从床榻上起身的病中少女,均是面色担忧。
昨夜公主病情反复咳了一宿,今晨起来气色极差,却是执意不肯宣太医。
“公主,您还是先宣太医过来吧,若是一会儿萧将军来了,在偏殿等候片刻便是了…”乐桃拿着木梳站在公主身后,犹豫开口。
“咳…咳咳…不必了…”冷秀颜接过写意递上的热水轻抿一口,淡淡摇头:“你安心梳你的头便是,本宫心里自有打算。”
公主…乐桃还想开口再劝几句,却被写意微微摆手拦了下来,又听公主开口道:“写意,你去把那套罗云锦的宫服找出来。”
罗云锦乃西域进贡的上品,轻如蝉翼质地丝滑,非常适合制成夏日衣裙。可是今日…望了望殿外那丝毫不见日光的庭院,写意微微蹙眉:“公主,今日穿那罗云锦…恐怕太过轻薄…”
却被公主轻声打断:“去拿就是了。”
片刻之后,青丝半绾,一袭血色宫装上身,同色腰带浅浅勾勒姣好身材。公主面色微冷站在铜镜之前,那本就不好的脸色在红衣的映衬下愈显苍白。
一侍女持了胭脂欲为公主上妆,却被她扬手退避,看了看镜中那张白皙病容,这样便好。
话落,殿外宦侍跪地禀报:“启禀公主殿下,萧寒将军到。”
“知道了,”淡淡声线从内殿传来,“将人引去御湖凉亭,本宫随后就到。”
——
跟在宫人身后,一路绕至凌霄后殿,一路青石绿水繁花锦簇,景致清幽怡然。行至水边凉亭,宫人恭敬俯身:“请萧将军在此稍候,公主殿下随后便到。”
萧寒没有做声,移步至凉亭一侧,那里放眼望去,一片青绿湖水在微风中起褶,幽静之中,竟是泛起些许落寞之色。
将门出身沙场磨砺的武将,此刻却是在这后宫庭院内望着一处湖水心生怅然,当真是可笑之极!
薄唇轻抿一抹冷意,那扣在阑上的长指却是微微曲起,湖面拂过的那阵微风带起一抹熟悉潮意,那夜水下青丝一缕,纤腰一握,那般触感,竟是再次涌上心头。
眼底的寒意,丝丝都是自恼,眉头微蹙之间,却闻身侧一声佩环清响,回眸,那心念的人儿却已是带着盈盈笑意,轻至身前。
一袭红衣,面如纸白。
那轻薄的红色纱裙在春风中微微隆起,一晕晕轻散开来,缠绕在纤弱身姿周围,如雾如烟。
那身红裙,竟是像极了东离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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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再难忘
萧寒没料到公主居然会穿着这套裙衫出现在他眼前,眼底蓦然刺痛,冷眸微眯,她这个样子,竟是让他一时心中怒意升腾却又移不开眼,便这么直直看着她漫步而来,退避身后侍女,微微向他福了身:“萧将军。”
轻柔声线带着一丝低哑送入耳中,他方觉失态,垂首跪地,沉声:“微臣参见公主。”
“萧将军平身,莫要拘礼。”她唤他起身,自己却是偏头蹙眉咳起来,未宣他入座,两人便是站在那方石桌之侧,相对无言。
仅是两日未见,眼前的人儿竟是消瘦了不少。复杂眼神扫过她苍白脸色削尖下颚,那因咳嗽而微微轻颤的纤弱肩膀,竟是让他一时有了相拥入怀的冲动。
垂在身侧的掌心握紧又松开,原来他对她的心思竟已深入至此?
掩唇咳了片刻,那双凤目都咳出了雾气,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开口,声音掩不住的哑:“萧将军,这是本宫父皇珍藏的几本兵书,本宫想送给萧将军。”
他这才发觉她手里持了几本蓝皮册子,递到了他眼前。垂眸一扫,那为首一本已是世间难求的珍品,他却是沉默不语,并未伸手去接。
“萧将军可是不满意?”低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解。
眼前持了书的那双手,葱白如玉,骨节纤细,说话间,一弯青丝垂下,柔柔散在腕上,黑白相映,却甚是扎眼。
今日她宣他进宫,便只是为报救命之恩赠他兵书。明日他回北域,她留深宫,恩情已报便是再无瓜葛,此刻,她问他,可是不满意?
骑射场上惊鸿一瞥,他却未入她的眼;随后那淡淡疏离的相处,他目光时时追随,她却是浑然不觉;再到那夜营外相遇,她对他袒露心意,他原以为是亲近,却被第二日宫宴上她的一声“大表哥”击得粉碎。后来他方才知道,便是那日她带出营去的那只兔子,亦是二哥送的。
如此这般,一路痴缠不休,此刻,他堂堂七尺男儿却在心底一一细数这些过往纠葛,她却问他,可是不满意?!
一抹冷笑浮出嘴角,他抬眼望她,眸中难掩生冷:“公主殿下一番美意微臣心领,只是御赐过于贵重,微臣受之不起。”
她一愣摇头:“怎么会受不起?这是本宫为了答谢将军救命之恩专门准备…”
话音未落却被打断:“方才公主行的礼便已是谢礼。”
先是拂了公主美意,再是打断公主言辞,如此言行实为大逆不道,公主盯着身前少将漠然神色,略一微愣止了言,一时不语。
片刻之后方听一声轻叹,带着三分无奈:“这些兵书便是留在本宫手里也是无用,本想着借花献佛…萧将军不要便算了。”
一时凤目微垂,眉宇间浅浅浮动一丝黯然,看在萧寒眼里,心中不忍之后却是为了那不忍更加积聚的烦闷,冷言当即脱口而出:“公主若要送礼,不若将此兵书送于微臣二哥,想来二哥定会高兴。”
冲动之言话一出口便是悔意,他何时竟成了这般妒意横生不顾身份之人了?!对面一双凤目赫然,他心知逾越正欲跪地请罪,下一刻却被一声轻笑生生掠了心神。
浅浅勾唇,凤目轻转,眉宇间尽是灵动,笑着凝了他,小公主轻声开口:“萧将军,本宫怎觉得,今日你处处与本宫作对,说话句句都与本宫不痛快,本宫可是哪里得罪将军了?”
一笑便是灿若星辰,叫人再移不开眼。犹自笑着,又掩了墨瞳,淡淡声线轻溢出来:“送你的东西便是送你的,无端端提及旁人做什么…”
一抹淡笑,一句旁人,冷眸微愣,他的心里,便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眼前的少女,看着那般纯净无暇,却又是那般,琢磨不透。言语之间,一事一事,便是她牵动了他所有思绪,忽近忽远,若即若离,她的心思如此难猜,已是让他纠缠欲疯。
凤目微揭,对上那双深邃墨瞳,眸光璀璨,映上他的眼,却是让他恍惚看到了那水眸深处泛起的点点涟漪。
愈加复杂的神色中,小公主微微垂眼,淡淡一抹红晕染上双颊,开口,那如絮声音便是犹如一声叹息,她说,萧将军,若是做了驸马,便是不能再领兵上战场了,这样,如何是好?
软糯的声线,话落,娇唇轻咬,抬眼,四目相对,他震惊,她羞赧;
青绿御湖边,一处凉亭,一双璧人,往事丝丝入扣,一语道破天机。
恰时天边阴云俱散,一缕金光落下,湖面粼粼波光映入她的眼,那一刻,似百花齐放骤雨初霁,那一眼,恍然刻入心,自此,死生,再难相忘。
——
是夜,凌霄殿寝宫,一袭白衣的女子静静坐在桌前,由侍女持了一把木梳细细梳着秀发。刚刚沐浴之后的清丽容颜带着一抹红晕,镜中的少女消瘦不少,略微削尖的下巴稚气不在。
梳齿滑过缕缕青丝,写意望着镜中少女沉静容颜,今日凉亭一幕再次浮现脑海。
当日在大营中,公主对那萧将军便是刻意接近,如今又是这番直抒心意,秀眉微蹙,她竟是一时,辨不清公主真心。
虽然今日公主言行表情,无不显出闺中少女面对心仪男子时的娇羞可人,可是如今这个为了施计不惜置自己于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