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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暴力强求得到她的身体,不是不可以,但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如果能够回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刻,或许他可以重新来过。这世间最遗憾的两个字,就是“如果”,过去已经没有“如果”了,只能寄希望予未来。若是未来依旧无法掌控,那么今晚与她如此分别,又何尝不是一种痛快?既然感情不能打动她,那么就只能使用一些手段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就此放弃。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愿意用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来做这一场看似没有胜算的豪赌。
苏挽月一路跑下城楼,心情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一些,她实在想不通,这个莫名其妙的皇太子,今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找到她,还莫名其妙地将她训得稀里糊涂?他似乎存心要让她难受、让她不痛快,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冷漠,又那么伤人。
以前他口口声声说他喜欢她,今晚他终于承认他讨厌她了。
既然讨厌,那就一拍两散吧,反正他是皇太子,也不屑于和她做朋友,从此以后各自分道扬镳,只当从来没有认识他好了!
可是……她这么一想之后,心头竟然泛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有点淡淡的生气,又像是心口被人用利刃割了一刀,有点微微的疼痛。
在她印象当中的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对她虽然没有牟斌那么呵护备至,但仔细想来,他还是默默地为她做了许多事;他虽然不苟言笑,也不像杨宁清那样会逗女孩子开心,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很轻松的;还有那些更阑人静、月光如水的夜晚,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候,他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她想起来就觉得心乱如麻。
她可以永远不承认自己其实是在乎他的,但事实胜于雄辩,他早已不知不觉地闯入了她的心防。否则,她今天绝不会这么不开心,如果仅仅是告别紫禁城里的一些朋友,她断然不会如此沮丧,直到这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认,从她跟随迎亲的仪仗队出发,亲自去将他的新娘迎娶来毓庆宫的时候开始,她的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难过情绪。
原来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她一直将自己的心蒙蔽得密不透风,甚至骗过了自己。
此时此刻,他已经与张菁菁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妻子,即使她再难过,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有些事,有些人,一瞬错过,就是一辈子的无可挽回。
她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之上的那个白衣身影,再抬头看看繁星璀璨的天幕,看着看着,视线不禁模糊了,她终于忍不住蹲在雪地里,垂头哭了出来。
小太监福海匆忙跑上了城楼,到了跟前却又放慢了脚步,低声试探着说:“殿下,苏侍卫在太和殿前哭得很伤心……您看,奴才要不要去劝劝?”
他视线一瞬也没有离开过她的影子,他看着她在雪地里飞跑,在广场上哭泣,他心中比她更痛千倍百倍,但是他知道,这一刻决不能心软,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如果不让她亲自尝试痛苦是什么滋味,她只怕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心里的真实感觉。
“不要管她,让她哭。”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如果他的赌注下得对了,那么当她下次返回京城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如果他赌输了,顶多也就是比现在更僵持、更冷淡而已,于他而言,也算不得是什么损失。
“咱们娘娘那边,见您撇下她走了,此刻正在新房里落泪呢,殿下要不要回去看看?”福海不禁焦头烂额,本来好好的一个大婚之夜,喜欢的人要让她哭,不喜欢的人也要让她哭,这位皇太子简直是把喜事当作丧事在办,若是让万贵妃那边的人知道,岂不是要开心得笑掉了大牙?
朱佑樘仿佛没有听见福海的话,只是远远地凝视着那个跌坐在雪地里的娇小影子。
“殿下,咱们娘娘……”福海想说话又不敢,言辞畏缩地住了口。
“你立刻去东厂一趟。”他终于转过身来,眉目之间带着深沉的神色,“叫他们今晚来藏书阁见我。”
“殿下这次是要他们做什么呢?”福海小声问。
“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微微挑眉,看向暮色苍茫的紫禁城外的广袤大地,“我要他们将大明未来的皇后平安带回京城来。”
76。第76章 千里追杀(1)
【第二卷 明宫天下之苗疆奇情】
转眼之间,苏挽月离开京城护送御史马坤一行前往云南府宣旨,已有十天了。
从京城往云南的官道大约数千里,越往南走,气候越温暖,尤其是进入中部偏南方地界之后,除夕一过,春天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们这队人马除马坤之外,还有一名马夫、一名杂役、以及马坤的姨侄叶宁及他的一名书僮。马坤坐一辆马车,苏挽月等人都是骑马,因为事务紧急,所以众人日夜兼程赶往云南,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苏挽月骑马走在左侧,叶宁走在右侧。
她一直记得万贵妃在离宫之前放出的狠话,所以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戒备之心。她对这个马坤根本不了解,他或者这些跟随他的人,都有可能是万贵妃的人。尤其是这个叶宁,本来不在跟随之列,是马坤自己重新申请补上名单的,对苏挽月来说,更是十分可疑的对象。
她暗中观察过这个叶宁,他看起来似乎很斯文柔弱,面色亲和,举止温吞,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性,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危险。
“苏大人,前面有个驿馆,您可否先行一步,去通传一声?姨父大人今日有些不适,我想在此歇息片刻,晚些再动身。”叶宁似乎很平常地提了一个建议。
“好。”苏挽月点了点头,这种差使通常是叶宁来做的,他说马坤不太舒服要陪伴在侧,也说得过去。
“那么就请苏大人快马前去了,天黑前一定要到驿馆。”叶宁很客气地提醒。
苏挽月闻言,立刻抽了一下马鞭,勒紧缰绳向前飞驰。
附近一截官道,正临着一道宽阔的江流。
江畔垂柳枝条随风飘拂,隐约可见枝上点点翠绿新芽,石间稀疏盛开着几朵早开的迎春花,江面水平如镜,间或掠过丝丝波澜,几只孤零零的鸥鹭贴水渐飞,鸣声带着几许落寞。前面不远之处,有一位肩披蓑衣、手持钓竿的渔翁,独自持竿垂钓。
苏挽月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春寒料峭之时并不适宜垂钓,这里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渔翁?她多了几分警觉,不由得扬起马鞭抽了一下马背,那匹马吃痛受惊,扬起前蹄嘶叫,马蹄带起一阵尘烟迷雾,如风矢之疾自江畔飞驰而过。
她一边策马狂奔,眼神却时刻留心着那渔翁的动静,左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暗器机括之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她的马距离那渔翁大约还有二十余丈的时候,那名渔翁突然一跃而起,他仿佛后背上长了眼睛一样,一个旋身,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柄利刃,准确无比地击向她。
苏挽月早有防备,立刻用手中的美人钩向那人直甩过去。
渔翁并不是等闲之辈,他居然躲过了她凌厉的一击,同时自怀中取出数枚精芒湛湛的七星钢钉,所骑乘那匹骏马的双腿,马儿应声匍匐倒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号,立刻就毙命于江畔。她眼疾手快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还没有来得及发射细雨梨花针,渔翁的剑气已经逼近了她的胸口。情急之下,她像一条鱼儿般跳进了江水之中,向远离江岸的方向加速潜行。
她耳旁听到几声“嗖嗖”的声音,几枚暗器入水,她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疼痛,她知道渔翁仍在发暗器,立刻憋住了气,将身体深深地沉了下去。
苏挽月在水中憋气良久,感觉岸上之人已经远去,才敢伸出头来。
江水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加上小腿上传来的剧痛感,她心知刚才已经被他的七星钢钉打伤,必须尽快上岸将伤口包扎好。她游到江畔一个僻静之处,将打伤自己的那枚暗器拔了出来,从随身携带的密封式竹筒里取出金创药和纱布,将伤口紧紧裹住。
此刻四野无人,如果想脱离锦衣卫,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苏挽月很想溜之大吉,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当逃兵了吗?逃脱马坤的队伍并不难,但怕的是以后她走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朝廷追捕,一辈子没有容身之处,或许还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她可不想在明朝做一个万年逃犯。她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完成这趟差事。就算要离开大明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