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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子和韩媖,你选一位,你选的活,弃者死。”
“你到底什么人。”我万万没想到宁皓会激动地从床上滚落,毕竟是久经沙场,坚毅异常,不单挣扎起身还想去取架上的佩剑。
“反正不是好人,你想要反抗,可是选了她。”这女子的皮肤极为娇嫩,我不过稍稍施力,簪子就陷进其颈上。
宁皓好不容易够到了剑柄,佩剑哐哐当当的从架上翻下,他拿不动兵刃早在我预料之中,他的固执却是我始料未及,我站在若水身后看他是如何锲而不舍的挣扎,当他终于撑着剑身站起,对我说,“你是找不到韩媖的。”
他说错了,我找着了,就在我将莫梵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时我就已经找着了,只是我装作没找到而已,在黑暗之中,宁皓的那双眸子亮得像天上星子,凶得如豺狼虎豹,“宁皓,我今日来不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会来的另一个人,三日前他们将她带到这里,三日后,他们将带给你,她的死讯。”
我想我一生也无法忘却这一夜所对上的两个眼神,宁皓的失魂落魄,以及街角经过那辆马车上男人与我对视的瞬间被夜风带起的无奈心痛,他何以心痛,一切不是随了他的愿吗。车帘落下我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帘幕后低垂,我走到街道的正中,望着早已隐入夜色的车马,车轱马蹄无论行的多远在子夜的石板路上依旧在耳畔荡漾,怎么表达这种心情才是,我双目泛出了水泽,如同不知那车中人为谁心痛一般,我亦不知我的泪为谁而流,只在想一望无尽的黑暗可是通向彼岸的黄泉,我们都该死才是,我脑中全是离开帝都那一日,昏迷中听到的话语,‘或许现在这样死去对你会是一种解脱,但我想赌,赌你,赌我能否胜过天意。’
他在我的记忆中是融合在光耀中的声音,若是身处光耀,要将其看清的唯一方式便是向其注入黑暗,当他成了阻挡光明的那道黑影,我又会悲痛的哭泣,将赌注下到我身上的他,我祈求上苍一生不要再让我们相遇。
我选择了与他相背的方向,一直以来我们皆是这般,他说我仿佛就是另一个他,我们这样的两人唯有不想见才是平安的,他的存在,我们共同经历的时日,是我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秘密,那时我们便已约定,彼此不问身份不问姓名,若能将对方的样子忘记便是最好。故而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追来,“我放你走,不是为了让你再回来。”这是他与我重逢讲的第一句话。
“我却是为了让你放另一人回来的,你能放她走吗?”我没有回头,就像是怕鬼的人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鬼是不存在的一样,不亲眼看见就不会害怕。
“东郊二里,那里,你比我熟悉。”
“小哥哥,你为何帮我。”此去经年,他的答案仍与从前相同,‘因为我帮不了我自己。’这让我不经问他看到我今日的模样是和感想,“小哥哥,你说值得吗?值得吗!”我成了药人,把自己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值得吗?救一个注定恨你的我,值得吗!
他离行是喃喃自语,“值得吗?值得吗?”本该陌路相行,仍到此处等候的你,值得吗?明知相见再无笑颜,也回了头的我,值得吗?
我们谁也不该问对方这个问题的,这不论值不值得,再给几次重来的机会,我,或是他,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来。他不再是那个能叫我相信他的小哥哥,我也不会再对他讲‘我等你回来’这句话,在我们追不回的光阴里,我得以寿命,他坐拥天下,我们胜了天,却输了自己。
蓄势已久的暴雨抵制不住地面的压抑,倾盆而降催促我们分道扬镳,苍月问我如何将自己弄这般狼狈,如何?简单嘛,拿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给自己找些不痛快就成了。
苍月说我给雨淋坏了脑袋,让我洗洗睡了。想来要是真给淋坏了脑袋才好,像诺大哥那样没有烦恼,也是一桩乐事,都说越聪明的人越不快乐,我是信得,“苍月,我要去救韩媖。”
“姑姑交代过不可连续用药,你要去救她也不能急于一时。”苍月故意背过身,问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你说过想知道我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苍月,就是这样。如果我爱着的人都必须离开我,那我永远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苍月,我不爱你可好。”我不晓得我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才会问出这样的话,但苍月很认真的回答说‘好。’
这一夜我没有再去想那位小哥哥,而是想了一夜该如何去救韩媖,或者说该用什么面目去见她,不管是哪个样子她见了都应该十分难以接受的。我那张满头白霜的画像她是一定看过了,但就算画上的女子与我一模一样,只要我不亲口承认,我坚信韩媖还是会选择不信,很久以前我就有一种感觉,韩媖并没有雪凝讲得那般坚强,韩媖与雪凝都比我年长,所以她们认为照顾我理所当然的,在我面前逞强亦是理所当然的,其实不然,她们没有同‘死’斗过,因此她们不一定比我有勇气。
十月帝都一直是我们的交汇点,我们亦从这里迈向不同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天涯诺
我起先以为明玥会与我大相争论一番莫梵的身份,没想到她接受的如此平静,让我与苍月都十分惊奇,反之,她问我是何身份时叫我着实为难,思来想去我也只说是韩家的远亲,但明大小姐的表情告诉我,她压根不买我的账,只说了一句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如莫梵一般,若她这样的豁然的态度是想要挑起我内疚、惭愧一众负面情绪的话,私以为,那她是多虑了,我的喜怒哀乐素来是来得快去得更匆忙。
“由我去替你引开他们。”
明玥主动请缨是好,只是她确定她办得到,请莫梵一人兴许容易可是要带上曲江流就未必了,楚晏叔常说不能将蛋放进同一个筐里,像曲江流和莫梵这样的又混又坏的蛋,就是里面的心也一定比其他蛋多,明玥见我们对她没有信心,又多出了一个主意,让苍月扮上女装同她一起去,她留意到曲江流和莫梵对他的兴趣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你一个人行吗?”
一个人?未必,那个人的话,会在暗中帮衬,这是他惯有的作风。“你们去青莲渡,一举两得,还可以帮着看住那里的人。”
明玥大方的要我在她近身的人里头选上一个当帮手,我和苍月皆纷纷摇头,百里山庄的人我们都不敢用,更别提是明家,有些好意真只能放在心里领受,如我这般对明玥,韩媖也是这般待我,情感之事太无法预料,我是怎么也想不通,又或许我想通了,它也不叫情了,情之特色便在于它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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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后门靠左的围墙走二十步,我大娘喜欢喂些流浪的猫狗,在此开了一个缺口,然后又怕家父责备就种上了许多牵牛花以作掩饰,这日子一久,围墙上就爬满了花枝,其他地方他们改不改我没把握,唯独这里他们若是想改除了放一把火将花枝连根烧尽,不然就绝对堵不上。穿过花墙,再往里走五、六丈种有一颗悬铃木,五月花期十月果,而今正是它结果的日子,幼年时我曾将一支折断的笔埋在树下,因那时我天真的把它与‘化作春泥更护花’混为一谈。
我对这座别院的熟悉似乎在通过悬铃木之后便停滞不前,我明明在此居住过却处处像是鬼打墙一般,连番打转,几度回转总见悬铃木立于眼前,非我笨拙迷失了方向便是这庭院经过人家的细心打理,闭门谢客,这一点与家父当年的作风倒有几分相似,但我父亲是为官清廉而不若他们是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
出来迎我的人,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看他的情况绝非生来不能言语而是给毒哑的,于是乎丧尽天良、心狠手辣一类的词没完没了的从我脑子里蹦出来。这名哑仆人手舞足蹈同我比划,大抵是想请我离开,我觉得的十分怪异,为何是一个哑仆应门,其他健全的就一个不来阻挡我吗?还是说我这紫瞳白发,比他们的主子可怕,我顶多就是面恶,心嘛,是有待商榷的。
院落之中分明就有着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却怎么也看不出她在哪,“是迎客还是送客总得有个人出来言语一声不是。”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嗤笑,我将长鞭朝那个方向甩出,悦动的铃声在瞬间戛然而止,一头在我手中,另一头却不知是在谁的手中。
“丫头,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一个美丽的女人从一旁走出来,丫头?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