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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芙搀扶着凌兰坐到铺着貂皮放着暖炉的贵妃榻上,又给她端来一杯热茶暖手。收拾停当,这才问她,“郡主,昨夜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凌兰歪在贵妃榻上沉思,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问碧芙,“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呼啦’一声,奴婢本来是想着起来瞧瞧郡主的,碧梧说郡主不喜有人夜间闯入您的闺房,所以奴婢——”碧芙犹豫的望着凌兰的神色,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本来她觉得碧梧也听到了那声响,但碧梧硬是说没有听到,还拉着她去梦菡和白薇所居的厢房问了半晌,她俩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什么也没有听见。于是最后这事就以幻听不了了之了。
“换衣吧。”凌兰懒得再想,索性不想。但愿有些人永不要背叛。
刚换好衣服,才喝了一口白薇泡好的芙蓉露,陈妈妈就慌慌张张跑来,还一边跑一边大呼不好,“郡主,不好了,夏侯老夫人出事了。”
凌兰“噗”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芙蓉露,呛得连声咳嗽。
陈氏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涩然道,“奴方才去厨房给郡主端燕窝粥,结果走到路上遇到夏侯夫人身边的姚氏,说是让郡主快点去老夫人的偏院,今晨老夫人喝茶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了。”
“这……”碧梧小心翼翼瞅着凌兰的脸色,“郡主,还要去蜀中吗?”
“少夫人要去蜀中?”白薇和梦菡齐声发问,大惑不解。
凌兰擦了手,也不回答,只是淡淡道,“先去老夫人那里,其它的等回来再说。”
等到她们到了老夫人那里的时候,兰姨娘和尤姨娘正端着杏仁茶坐在外间喝,柳氏则是携了夏侯菀静在里间细细询问大夫病况。
“郡主到了。”兰姨娘一见她忙起身行礼,面上的笑和蔼而又真诚,而尤姨娘却是闲闲的瞟了一眼,象征性的朝凌兰福了福身子。
凌兰瞧着那张与夏侯子寒七分像的脸,没来由的厌倦。
“奶奶怎样了?”
兰氏笑道,“无妨,大夫只是说人老了体力不济,只是一时昏迷了而已。如今把了脉,已经让丫鬟们去煎药了。”
凌兰“嗯”了一声,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小的隔间,除了一张黄杨木的架子床,前面摆了一架黄杨木丝张墨染秋枫的屏风,屏风外只有一张矮桌和几把椅子,整个屋子的简朴程度与夏侯家的格调很不搭配。
“母亲。”凌兰朝夏侯夫人行了礼后,便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房内燃着暖炉,一旁的矮桌上放了铜山博文炉,青烟袅袅升起。
约莫有半盏茶的时候,那大夫才收拾了药箱匆匆离去,神色慌张,额头直冒冷汗。
柳氏吩咐夏侯菀静在这里守着老夫人,便带了凌兰回她的芜岚院。凌兰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心里总惶惶不安,总觉得出了什么事。
到了芜岚院又喝了一碗姬妈妈和姚妈妈备好的暖暖的红豆粥,柳氏才屏退了丫鬟婆子,拉了凌兰坐在榻上,与她闲话起来。
“老夫人早起喝了一碗薏仁梗米粥,粥是厨房送去的。”
“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凌兰有些不解,薏仁粳米粥,她以前也经常吃,薏仁和粳米慢火熬制,养生排毒很有效。
“方才那济生堂的苏大夫瞧了瞧,说老夫人是中了毒才导致昏迷,不过这毒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误食后就是昏睡些时候。”
凌兰早已惊得合不拢嘴。下毒?为什么要给老夫人下毒?而且还是没什么太大伤害的毒?一不为谋财,二不为害命,难道就是为了玩?若真是玩,那这人也太奇葩了!
柳氏又道,“老夫人虽是老太爷的妾室,但好歹也是长辈。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投了毒,我无论如何是脱不了干系的。但眼下兰泱不在府内,菀静又忙于商号的事,也没个得力的助手能帮我,所以我便把这事与你说了,想着你以前在裕亲王府内,应该也是见惯了妻妾争宠的事,多多少少也懂些。”
“娘的意思是——”
“还说不准。”柳氏眯着眼冷笑,“二房和三房虽是庶子,却极有野心,觉得夏侯家这万千家产理应由他们也继承一份,但这几年来,兰泱手段强硬,他们一分好处也没有捞到,怕是心里早就不满了。如今兰泱又尚了郡主,他们更加心有不甘。”
凌兰捏着衣袖敛眉想了会,问道,“娘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兰泱他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话一问出口,素来淡定从容的夏侯夫人,刹然变了脸色。
“娘?”凌兰心有戚戚焉,难道问错话了?
柳氏却在凌兰柔声唤她的时候自嘲的笑开,“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能释怀。果真是傻,人都死了,我还介怀什么?再介怀,他也不会还兰泱一个清白了。”话语未完,声却早已几度哽咽。
凌兰暗自抽自己,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人。不过她还真有“本事”,一句话将夏侯夫人埋在内心深处多年的疙瘩给揪了出来。
柳氏拍了拍凌兰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示意自己无妨,柔声淡淡道,“这都是陈年旧事了,知不知晓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不能这么说,”凌兰有些不赞同,“我如今既然已是兰泱的妻子,就应该知道他的事。若母亲连这都不愿告诉凌兰,那夏侯家求娶姻缘所为何之,我就不得不再考虑考虑了。”
柳氏听完这话,就一直盯着凌兰看,似要将凌兰看穿,看看这不过十八韶龄的女子究竟所思为何,所想为何。许久,才苦笑道,“兰泱看人从不会错,他既然认定了你,甚至为了你将老夫人为他纳得妾室都推了,可见你确实是有点真本事。也罢,既然你要知,我便告诉你,不管怎样,你与兰泱,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凌兰甚是无语,这哪跟哪啊!她不过是想知道为什么夏侯兰泱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这样自己才能断定他究竟要做什么,这样面对夏侯子寒和夏侯子骞时,才不至于出了差错。怎么到了夏侯夫人这,就成了什么夫妻一体的大事了?难道这就是代沟与隔阂?
柳氏抱着怀里暖手炉,依旧是柔声慢调的讲述一件几乎颠覆凌兰三观的往事,“当年我嫁给老爷之前,曾与姑姑家的表哥有过一段情。后来,他们举家迁往西蜀,远离了长安,也就淡了。我嫁给老爷之后,曾随老爷去过一次西蜀,与表哥见了面。本是因为久未相见,所以便聊得开心些,谁知竟惹得老爷不开心。那时我还不知自己有了身孕,一气之下就回了长安娘家。后来,生下兰泱后,老爷才接我回去。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兰泱九岁那年,表哥他到杭州处理公事,就到了府内,见到兰泱,直呼兰泱与他小时候太像了。我原本想着这是玩笑话,却不知老爷当了真。表哥走后,老爷就将兰泱关进了祠堂。他竟以为兰泱是表哥的骨血!”
凌兰瞬间被雷到了。
传言夏侯滨俊和柳氏鹣鲽情深,举案齐眉,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么不堪提起的往事。
“那之后,他便一直纵容尤姨娘横行府内,宠妾灭妻。也就是那一年,尤氏生下了夏侯子骞,就在兰泱十岁后的一个月。自此,他再也不愿意到芜岚院,再也不管兰泱。兰泱便离了府,独自一人闯荡江湖。”
凌兰一时之间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只能问,“后来呢?”
“过了两年,我有了菀静,他估计也是想明白了,便不再提陈年旧事。之后也派人去寻了兰泱几次,但兰泱却不愿回府,不想再掺合这些事,老爷也只能任由他一人在外漂泊。那些年,兰泱从来没有回来过,只是偶尔会给我寄来几封信,报一下平安。直到五年前,老爷突然病逝,他才急急忙忙赶回家中。”
“……”凌兰沉默了,她家夫君还真是个奇葩。
“老爷病得急,还没来得及等大夫到府上,他就驾鹤西去了。兰泱匆匆而归,未来得及悲伤,就竟然发现老爷死得蹊跷。他暗地里找来江湖上杏林圣手为老爷诊断一番,发现老爷并非是病逝,而是被人毒死的。所中之毒乃是来自西域的一种叫做‘断肠草’的剧毒,兰泱怀疑是对手的仇杀,便当机立断,他以夏管家的身份背后管理夏侯商事,由他的朋友张大侠以他的身份与众人周旋。”柳氏长叹一声,“这么多年了,终于查出了些眉目,兰泱也平安的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