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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推门进来。
“昨天。”
酝酿了好久的雨滴终于落下。
不带让人喘息的很快就噼里啪啦的变成了狂风骤雨。
白芷和吴彪赶紧进了屋。
吴彪打开屋里的白炽灯,白芷见那女人和在院子里一样,找了个角落嘴里叽叽咕咕的在说着些什么。
手一下下轻柔的拍在枕头上,面带微笑,沉浸在哄孩子睡觉的幻觉中。
吴彪的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家具。
但是现在也比着以前好过了很多。
最起码这几年已经还上了欠亲戚朋友的钱。
只是妻子的病是个喝钱的事,他又不是那种会私吞白芷钱的人,所以总是富裕不起来。
靠窗放着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对着电视是两个缝缝补补了好多补丁的红皮沙发。
沙发中间的玻璃桌有点裂痕,屋子正中还摆着一张吃饭的矮桌,几个凳子,就是全部的财产了。
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听说他妻子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疯疯癫癫,大多时候都是这样安静的坐着。
有时候神智也会正常些,尽力做些家务。
以前吴彪的妻子一直在住院。
现在医生说不可能治疗到比现在还要好了,就不再花那个钱,出院回家了。
所以,对于她,白芷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她那张容长的脸,白芷觉得有些……面熟。
人都一个鼻子两只眼,长得相像的不在少数。
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她更关心的事这精神分裂是怎么来的。
“这病,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看着像是因为孩子。
白芷知道这是戳人家伤心事,还是问了出来。
有些精神病其实就是自己的心结打不开,找到突破口打开就很容易好了。
吴彪闻言怔了下随即摇摇头。
“谁知道呢!我遇到她的时候就这样了!”
“嗯?”
白芷挑眉。
正常人不会娶一个有精神病的女人吧?
吴彪自然看出白芷的疑惑。
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衣物,目光似乎回到了那久远的年代。
抬头叹了口气,整理了下思绪才道
“说起来十好几年了,那年我受伤退伍,回到县里之前部队安排好的工作被一个关系户给顶了,我只好到处去找活,后来因为年轻气盛打了人,人家报复,找了很多人来砍我,在我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时候碰到了她,她把我拖到自己安身的桥洞底下,给我弄来水,给我她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食物,我才没有死掉。”
“虽然她总是疯疯癫癫的,但是心善,那些乞丐什么的经常欺负她,把她打得头破血流,我就把她接到家里了,别人见了都说是我媳妇,时间长了我自己也这么以为了,也不知道她叫个啥,就一直婆娘,婆娘的叫着。”
白芷静静的听着,深觉这样的感情可比琼瑶据里的浪漫的多。
她救他一命,她养她一世。
疯子又能怎么样?她的心是多少正常人比不了的。
吴彪说完屋里寂静了下来。
耳边只有外面的雨声,还有婆娘哄孩子的呢喃。
好一会白芷突然道
“你准备一下,步行街的项目我已经拿到手了,把公司的人手都调动起来,用最短的时间招聘齐足够的设计工程上的专业人才,尽快把设计图给我,公司的核心就由你说的那几个很有才能,又从最初就跟着我们不离不弃的人把持,根据他们的才能给他们合适的位置,但是一定要尊重专业人士的建议。”
这思维跳跃的吴彪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点头应下才发现白芷说的是什么。
“步……步行街?就是电视上一直在报导的那个市里的重点项目?”
“嗯。”白芷点头。
“嘶……”吴彪倒吸了口凉气,天哪!那是多大的项目啊!就这么落到他们头上了?
做惯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小工程,他真有点……被馅饼砸到的感觉!
白芷看看外面的雨势已经稍小了些。
起身道“有伞吗?”
“啊?”吴彪在震惊中还没有回过劲来呢。
白芷的声音入了脑子,啊了一声才分析出是什么意思。
“有,有,有!”
说着从门后拿出把男人撑的那种暗色的大伞给她。
白芷打开迈步进入雨幕。
吴彪这才发现白芷是要走。
忙道“雨还不小呢,你在等会,这雨来得急,一会就停了!”
白芷背对着他摆摆手。
“不用,雨中散步更有情调。对了,准备下贷款的合同,一个亿,过两天听我消息去银行申请。”
吴彪挠挠散乱的头发,一个人雨中散步有的什么情调?老大的思想果然不是他能理解的。
贷款,贷款,那是,公司进账的都是小工程,不贷款哪有那么多钱吞下那么大的工程?
贷多少来着?一个亿?一个亿!
……
白芷是真的觉得雨中漫步听惬意的,所以扛着大伞慢悠悠的踩着雨水,看着雨中这片破落的民国建筑。
突然有种感觉。
好似自己就是那战乱年代的闺阁女子,雨水充斥着忧愁,环境沐浴着哀伤,鼻尖触及到了硝烟,耳边似乎有战斗中绝望的呐喊哀嚎,一切,凄美又绮丽。
不对,等等,哀嚎?
白芷自得其乐的扛着大伞自认为优美的晃悠呢。
忽然猛的瞪大了双眼。
眸中戾色闪现。
哪是她的幻想,雨幕中确实有隐约的哀嚎声传来,听声音似乎人还不少,像是在打群架。
收伞,靠墙,白芷迅速的找了个角落隐蔽自己。
不一会战斗就蔓延了过来。
白芷所在的位置是个路口,路虽然硬化过,但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崎岖难行,就连路灯也是百米不见一个,还是那种瓦数特别低的。
她躲在一侧院落外面的夹角处,一伸脑袋就能看到声音传来的地方。
天色已黑,远远的,白芷只看到人影晃动,具体的情况确实不清楚的,只偶尔远处有车子经过,车灯打过来照到缕缕银光。
那是砍刀的光亮。
阴寒,冰冷。
不一会打斗的声音渐渐歇了。
雨势更加的小,白芷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
“操他娘,损失了这么多人!”
“虎父无犬子嘛,欧阳老大好歹也是临河道上第一把交椅,他的儿子能差到哪去!”
“呸他娘的虎父无犬子!那老家伙顶多就是只病虎,病死是他的福气,省的黄哥动手了!”
“哼哼……就这家伙不识好歹,还以为是自己老子当道呢!想来个什么子承父业,天下不是他拼出来的倒是会捡便宜,赶紧的宰了这小子,回去恭祝黄哥登位!”
白芷再次看去时他们已经到了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情况也看的清晰些了,形势似乎已经大定。
原本两方群殴的场面已经呈一边倒之势。
一方还剩余了十几人,各个手中都拿着大砍刀,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雨水。
另一边就只剩了一个,那是个头发长到颈间的男子,由于下雨,已经被淋湿,一缕一缕的贴在他的脸上,颈间。
背对着白芷的脊梁上好几道的刀伤,大雨落下冲散了血迹,衣服又被迅速染红。
久而久之浅白的半袖v领t恤,和身下的雨水一样被渲染出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手捂在胸前,似乎那里也有伤。
他虽处劣势却是气势卓然,昂着的头颅始终没有低下过。
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令人侧目。
或许就是这份骄傲让对方的看不过眼。
本来说要尽快把他给杀了回去交差的那个小头目的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蹲下身来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欧阳君豪!我呸……”
“你真当你是我们水帮的少东家呢?你父亲的位置黄哥坐那叫众望所归,你坐,就是他妈的猴子戴皇冠!称呼你一声少东家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清楚,从今往后,这临河,就是黄哥的天下!”
“哼!”欧阳君豪没有什么垂死挣扎,或者被他给侮辱的愤怒失态。
只嘲讽的一声冷哼。
接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道“父亲将水帮交给我,我镇不住手下的弟兄,没有及时发现黄归的狼子野心是我自己没用,今日落到你们手里是我自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