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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兄,你瞧前面那家寻芳阁,那便是我此次垃你前来的目的地。”
远远地,林子文举扇遥指。
“寻芳阁上琴一曲,倾国倾城风惜惜。裴兄,不见风惜惜,你枉来烟花地啊!”
裴逸清一愣,轻笑出声,“林兄此盲未免太过其实了吧?想那风惜惜终究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倚楼卖笑之人,姿色再好,气质也佳不到哪里去,而气质不好之人又怎么能够称得上倾国倾城呢?”
林子文不以为然地摇头。“不然、不然。裴兄以为我形容太过,却不知我适才所说那几句话,可是金陵城中的大爷们公认的呢!裴兄是不常来青楼逛逛,若是看过这风惜惜,定会认同‘倾国倾城’四字所言不虚。”
停了停,他又笑道:“更别说还有惜惜姑娘的琴艺。裴兄,寻芳阁上琴一曲,这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听到的,更不是寻常凡夫俗子所能够弹奏得出来,那可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裴逸清听好友如此推崇这位风惜惜,只有淡然一笑,心里也开始好奇了起来。
说说笑笑间,两人一起往寻芳阁走。
猛地听得前方一阵混乱,惊呼声大起!
“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对望一眼,快步上前。蓦然间,只见寻芳阁临街的窗户大开,一抹鲜红的影子飞快地从窗口跃下,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如烈火舞空,又如流星下坠,在楼里楼外的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一刹那,呼啸着撕扯开街道上方的空气,直坠红尘。
“不好!”
林子文一声惊呼,又见身旁黄影一闪,一道急剧的劲风扑面而过,刮得他面颊生疼。往一旁望去,身边的好友已不见踪影。
他摇了摇头,视线向前方望去,果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裴逸清已站在寻芳阁的楼下,而他怀里所环抱着的,正是适才跳楼的那一抹红衣人影。
“英雄救美啊……不知道这位跳楼的美女是谁?”林子文自言自语着,缓步走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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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一见有人跳楼,裴逸清不假思索地立刻飞身上前,接下那跳楼的红衣女子,巨大的冲力震得他连退三步,臂膀生疼。定了下神,他低头问怀中女子。
这一低头看去,他不自觉地呆了一下。
女子长长的乌发被泻而下,如流水一般挂在他的臂上,她的面颊雪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好像透明一般,而这更衬得她柳眉俏丽浓黑,睫毛长而翘,此刻她正双眼大睁,眼里的决绝依然未减,为她本来稍嫌柔弱的美貌平添了三分烈性。
“放我下去。”女子很快恢复冷静,微带不悦地说,似乎在责怪裴逸清救她性命之举太过多事。
微微一愣,裴逸清将她放下,好风度地微笑问:“莫非姑娘是嫌在下多事?天下没有过不去的河,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必须要以死解决呢?”
女子低哼一声,似乎对他的话很不以为然。然而当她抬起头,正视裴逸清的面容,脸色忽然变了。
方才惶急之间,她并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对上眼才算是真正望见他的面貌。这面貌竟是如此熟悉!
这是梦吗?她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强抑住激动的心情,女子仔细打量着裴逸清,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人,眼前的男子的的确确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七年前,她爹亲去世,她不得已于街头卖身的时候,正是面前的他,给了她一块玉佩,救助了当时无依无靠的她。那时候,她才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可是虽然年幼,她却牢牢地记住了恩人的面貌。
“多谢恩人的大恩大德。”她随即屈身谢道。
裴逸清会错了意,以为她是为了适才自己救了她的性命而拜谢,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不必如此大礼。”
女子黯淡一笑。时隔多年,恩人必定早巳忘了当年的事情吧。而她如今沦落风尘,报恩两字,更是无从提起,这当年的往事,就不必再说了。
“姑娘不知遭遇了什么事情,竟然走上跳楼的绝境?”裴逸清和颜悦色地问。
女子闻言凄然垂眸,“小女子风惜惜,虽不幸沦落风尘,但不敢玷辱先人,纵使在这寻芳阁弹琴卖笑,却坚持卖艺不卖身。不料嬷嬷不良,欲强逼于我,惜惜不愿屈从,惟有一死。”
风惜惜?原来她就是林兄向他推荐的那位绝色啊!
“别担心,处身青楼有你这样坚贞不屈的意志,真是令人敬佩,在下既然遇见了,又岂能置之不理?”他重又打量着她,笑着出言安慰,“待会儿老鸨来了,由我来处置这件事,必定如你心愿。”
风惜惜闻言大喜,跪膝而拜。
“惜惜多谢公子,公子对我两番大恩大德,惜惜无以回报,惟有来生结草衔环,以报此恩!”
裴逸清没注意到她话中的含意,只顾急忙扶起她,“我已经说过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又何必如此多礼。”
这时候,周围的人已渐渐围拢过来,而寻芳阁的老鸨杨嬷嬷,也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近。
“好你个死丫头,竟敢跳楼来威胁老娘!”
杨嬷嬷一见风惜惜好端端地站在眼前,没有任何损伤,不觉竖起了眉毛,心安之余恶狠狠地瞪着她大骂。
风惜惜默不作声,只是后退两步,躲到裴逸清的身后,避开她想伸过来拉她的双手。
“臭丫头,你还敢躲!”杨嬷嬷骂道:“老娘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几两重!你想死?告诉你,老娘没有赚回本之前,你想都别想!”
“杨嬷嬷。”一只手伸出挡住了杨嬷嬷的手,“今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杨嬷嬷一愣,抬起头来一看,这才看见裴逸清。她一下子换了一副面孔,笑容堆了满面。
“哟,我说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接下我这个跳楼的不听话女儿呢!原来是弘文书肆的裴公子啊!裴公子,你可难得来我们寻芳阁,既然来了,还不快请屋里坐,我叫女儿们好生伺候你。”说着她伸手就要拉裴逸清。
他退了一步,微笑道!“不必了,嬷嬷,我听说你们寻芳阁有位惜惜姑娘,瑶琴弹得极好,不知道她现在何处?”
杨嬷嬷闻言尴尬地笑了一笑。
“让裴公子你见笑了,不瞒公子,你身后就是我那不受教女儿。惜惜,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难得裴公子喜欢你,要听你弹琴,我就先放过你这次,还不快好好伺候裴公子!”
风惜惜静静地站着没回应。杨嬷嬷又张口欲骂,裴逸清抬手止住了她。
“原来她就是惜惜姑娘。”他笑道:“我很敬佩这位姑娘坚贞不屈的气节,杨嬷嬷,听说惜惜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
杨嬷嬷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个……是的。”裴逸清点了点头,忽然面色一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强逼她卖身?”
他本来面含微笑,神情恬淡,完全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儒雅公子,但此刻忽然面色冷肃,双目炯炯,顿时就显出无穷的威严来。
而杨嬷嬷虽然也算见多识广,被他目光一望,竟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颤,说话也结巴起来。
“裴……裴公子,我没有……没有逼她,我……我……”
裴逸清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没有逼她就好,杨嬷嬷,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是我说的。”杨嬷嬷这才觉得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减少许多,不觉抬手擦了擦汗,说话也开始流利起来。“惜惜是我的女儿,我疼她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去逼她?青楼里做事也是要你情我愿的,裴公子放心,不是惜惜自己愿意,我杨嬷嬷绝对不会勉强于她。”
裴逸清点了点头。
“好,杨嬷嬷,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脾性,我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骗我,希望你信守承诺,不然—;—;”
他最后两个字拖长了语气,杨嬷嬷顿时又是一惊,急忙笑道:“不会,一定不会。”
闻言,他立即转首对风惜惜微笑说:“好啦!惜惜姑娘,以后你可以放心了,杨嬷嬷绝不会再强逼你卖身。”
她感激地屈身福了一福,“全靠公子仗义。”
这时林子文也走了过来,“惜惜姑娘,裴兄,两位可真是好缘分啊!”
风惜惜闻言面色禁不住一红,低下头去。
裴逸清微笑道:“不过是机缘凑巧罢了。”他看了林子文一眼,“今天这么一闹,我也没心思听什么琴了,林兄,恕小弟要先行回去。”
林子文看了看风惜惜,笑着点头同意,“也是,今天这么一闹,惜惜姑娘定然没什么精神弹琴,惜惜姑娘,你也回房好好休息休息吧。裴兄,我们一起回去好了。”
“乖女儿,我们进去吧。”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嬷嬷笑着来拉风惜惜,“我说惜惜女儿,你真是好福气,竟然能被裴公子看上。我说你怎么拼死不肯从了那李老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