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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北秦国才初立,就已经显出其穷凶霸道的一面。可想想这种霸道也是理所当然。
在开始,北秦伯悍然攻打义渠,其实义渠惹到北秦伯了么?不是,只是北秦伯要发展,他只是踩着义渠人的身子踏上了战国的舞台罢了。然后是突然袭击的灭了禺支国,并改禺支国为祈连府。一个新生的小国,对土地的野心与**血淋淋的展现出来。只是禺支国离中原太远了,远到中原的诸侯们都没有正视北秦国的这种霸道。而在秦国意图偷袭北秦的时候,这种霸道就开始流露出来了。小小的北秦,竟然敢调动军力和秦国对峙!在这一刻,北秦已经罢出了,虽臣而不恭之态。于是,过去的从属国摇身一变,从附庸成了兄弟之邦!
本来以为是秦国能忍这种屈辱,可是一切随着赵国的这一战改变了过来。赵国并不算弱,可这赵国二十万大军给北秦军打败,而北秦军动用的是多少兵?都不是傻子,所有的势力都猜出来了,北秦军动用的兵力不会超过五万,就算北秦军的军力是五万,天下诸国,就算是魏国,也不敢夸口能用五万兵打败赵国二十万大军,四倍的兵力差,这是怎么都难以弥补的。
面对王良女相小女人般的说无赖话,申馀也好,太子申也罢,两人都是露出了苦笑。现在的国家哪一国不是死要面子,打了败仗愣是敢说平局。可就是北秦不同,打了胜仗非要说是两败俱伤!几乎每一次北秦军战斗之后,取得了大胜,北秦对外的宣言就是用了多少多少钱,死了多少多少人,好似每一战北秦军队都要死一大半以上似的。而且北秦军还总是要把战斗起因的帽子扣在别人的头上。唯一没有扣帽子的是义渠,因为义渠已经给合并了,扣不扣帽子都无关紧要了。这就是北秦,他们不说实话,进行种种保密,小气吝啬。
还是申馀道:“无论如何,北秦总算是胜了,坦白说,申馀对于北秦铁军很是好奇,未知是否可以一观之?”王良在此没有说废话,她直言道:“不行,军事重地,我北秦行保密之法,非得令,擅入者斩,纵本相亦不例外!”可惜,王良还是改不了老毛病,她前面说的是真的,但是“纵本相亦不例外”,那就是实打实的假牙假话。可这也没有办法,王良也是在心里难过,曾经我是一个多么纯情的少女……感觉有点那啥的……算了,没法子,投身政界了么,当了政治家,再说真话,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身为一个政治家,不说真话是必然的,谁还能真的说真话?太子申在旁道:“我等远观亦不可么?”
王良微微笑道:“能请两位进入城内,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认真说来,这里也算军事管制范围区内,要想看我北秦的军事秘密,真的是不行!其实认真说来也没有什么,两位想知道我北秦如何强大,这道理谁都知道,不外乎给钱罢了!士兵都是穷光蛋,不给钱他怎么替你打仗,只有给钱,他们才会真正的拼命!”说是这样说,王良心里得意,暗道:“回去吧,回去吧,回去也建立一支死要钱的军队,光给钱就行了?没有合适的制度,给再多钱也没有用,士兵真的有钱了,哪个不想享福,谁他牛的还要卖命打仗呀!光是一味的养兵,最后养不出精兵,只能养出猪来,士兵只能死命的训练,用合格的制度培养,但这种事,我是不会说的。”其实这个道理并非是没有人明白,只是纵然明白,做起来却是太难了。
孙武子牛吧,当年练兵的时候还要斩两美人来立威。吴起拽吧,他要拉拢士兵的兵心还要与士兵同食同住,还要替士兵吮脓,这玩意哪是人过的日子,一个个比黄莲还苦。带兵训练,没有威望,拿什么训练?就算有威望,一个一个的士兵练,怎么可能练得过来。
北秦伯早早就训练小熊,再以小熊为基准,以点带面训练下去,这才开创了北秦的强兵,这种制度,岂是其它国家能学会的?不是他们学不会,而是不能学!永远也不要小看当时的层级制度,其它国家都是贵族国家,和北秦完全不同,在北秦军里,没有贵族,没有别的,士兵平等,这才是士兵强大的本源!可惜……太子申也好,申馀也好,全都不知道。
两人连着请求参观北秦的军事基地,王良毫不留情的拒绝,两人要求见北秦伯,王良却告诉两人,前方战士死伤无数,北秦伯不得以,只好到前线去了。可能看出了两人想要上去看的样子,王良冰冷冷的说明了,去看可以,我也不拦着,只是实话不说也是自明,一旦你们在路上撞见了北秦兵……那不好意思……那些小兵兵会干出些什么,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了。这里北秦再一次占了他们野蛮的大名。如果是一般的国家,两人还真敢撞,一个是韩相的亲戚,一个是魏国的太子,谁敢真正的得罪,可是北秦却是不同。尤其是王良暗示,虽然是战争时期,可是这路上强盗山匪横行,万一出个事,就算是北秦想要帮忙,也帮不上!
是呀,杀了人,再往莫须有的山贼身上一推四五六,以目前北秦国的势大,谁还敢说什么!甚至于,北秦人可以说是赵人杀了魏太子,就算你魏太子再牛,想要动武,也要试试看。
最后,申馀太子申别无它法,两人相继回国,但两人都证明了一点,北秦国的军力战斗力十分的强悍,堪比当年的魏武卒。这句话只能私下说,现在一说,谁都明白,魏武卒坠落了,再不是当年的魏武卒了。可是这也怪不到魏武卒的头上。首先是士兵的家里田地少了,收入少了,减免的税赋也取消了一些,还有就是士兵的军饷也大大的降低!魏国政府把这叫开源节流,目前开源难了点,那就节流吧。没法子,谁让魏国的武卒的军薪实是太高了。打仗也就算了,现在的魏国明显的不想打,还开那么高的军薪,魏国上下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省了,种种的原因加在一起,可以说,非是庞涓,魏国的武卒战斗力只会下降的更快。所以,现在的这支魏武卒虽然挂着武卒之名,但却再也不是当年以一敌十的真正武卒了。
当然,同时离开的还有赵亢,他的走有点清冷,这让赵亢有点遗憾,可是没有办法,北秦伯出发了,赵亢相信,如果北秦伯在的话,一定会再次接见自己,但现在,他只有离国。
终于把两个祖宗送走了,这让王良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她开始继续催运武器,特别是箭支。在无定河之战里,北秦军射出了达五十万支以上的箭支,有鉴于北秦军的真正攻势还在持续,所以继续要求追加物资,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而目前,北秦伯却迎来了一桩好事,这个好事就是由面前的这个名叫狐轼的老东西带来的。
“归顺我北秦……”北秦伯眼睛眯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们并不是要帮助赵国和我北秦为敌?”狐轼惊惧的看着北秦伯。的确是惊惧。狐轼想了北秦伯的种种样子,可是没有想到甫之一见,却是一个小白脸样的人。只是如此,却更加的可怕。多年青的头领,这个年青的头领这么年青,就带着北秦强大到了这种离谱的境地,看他的样子,还可以再活四五十年的样子,这般一直下去,这个人这个北秦,到底得强成什么样子?狐轼可不会把北秦伯当成无知的男孩。正应和了那句话,杀过人的人和没杀人的不同,吃过人的和没吃过的又不同。
同理,北秦伯这样身居高位养成的这种气度,也是别人比不了的。狐轼自然不会拿北秦伯当无知顽童,他诚挚的说道:“我们狐族在赵国,备受欺压,我们替赵国牧守北方,但他们不旦不拨发钱粮,还从我们这里征税,同样,我们的军队要武器自卫,他们也不肯给我们武器,我们现在的家业全是我们阖族上下一拳一脚,用生命一笔笔换回来的……”
狐轼说的动情,可是北秦伯对他的这种诉苦极为厌恶。有的人在面对乞丐要饭的时候是同情,但是北秦伯却是厌恶,十足的厌恶!在北秦伯看来,哪怕你杀人放火,抢劫去,也比当乞丐强。人一当乞丐,和狗就没有区别了。强者恒强,这是定理!看到北秦伯的表情,狐轼顿住了,他是真的怕北秦伯发火……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在北秦伯的案前,摆放的是人肉,是的,北秦伯就是在一边进餐的情况下和他说话。同时,北秦伯还在喝酒,葡萄酒。在这个天冷的气节里,喝这种葡萄酒再好不过了,甚至不要冰。
“投降是好事,我们可以接受!”北秦伯冷冷的说道:“但是你们要交出自己的武装,要听从我们的命令,当然,我们也会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