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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大家都不再望向甄逸,因为我的电话比他多很多。
不久以后,小花结婚了。
于是她搬出了宿舍,我也离开了走道边的桌子。
我们没有进行动人的挥别仪式,一切都很自然。
但我依然能常常在电梯里看到她甜美的笑容,最重要的是那些笑容里总透着幸福。
可能是因为午饭时少了美女的陪伴,我茫然的眼光总在漫无目的地搜索。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找什么,但我的目光总能落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燕子几乎每天都坐在那里。
燕子也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上来。
我也渐渐习惯在电话里讲很多跟电脑无关的事情。
其他人竟然也渐渐习惯我手里的电话不会在半小时内放下。
我和她还有一个习惯,就是从不提起对方的年龄。
有些事情不被提起,但并不代表已经被忘记。
越是刻意地不去提起,就表明我们越在意。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燕子象往常一样打来电话。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燕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吱唔不清。
这和以前她一边嚼着饼干一边和我聊着电话的声音不同。
这次她嘴里不是多了什么东西,而是少了一颗牙齿。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让我听懂,她当时躺在宿舍的床上,头和牙都疼得厉害。
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我答应晚上给她做饭。
下班我直接去了宿舍。
开门的时候,她只穿着件紧身的单薄毛衣。
披散的长发反而增添了她凄楚的美丽。
“想吃点什么?”我不知是想让她忘记疼痛,还是想让自己忘记紧张。
她倒是很好养:“随便。”
“那你打算清蒸随便,还是红烧随便。”我努力地放松着我们。
“家里没菜了。”她在厨房里找了一圈:“你会做菜吗?”
我脑子里想对她说,我只答应给她做饭,没答应给她做菜。
可嘴的反应居然比脑子快:“会!”
说完我开始后悔,因为一个人生活的我只会做一桌满汉“蛋”席。
当我正盘算着家里的那本菜谱放在哪里的时候,她捧来几包方便面。
“我今天只能吃点软的东西,而且我不大有胃口。”
我心里一喜,但嘴上还劝慰道:“刚拔了牙,应该吃点有营养的。”
果然象我希望的那样,她反驳了我的建议:“以后再补吧。”
我不敢再坚持:“那也好,胃口不好的话,你也品尝不出我的手艺。”
她撑着她的头坐在电视机前。
我将刚刚洗好的碗放好,也来到电视机前。
“吃药了吗?”我关心的询问。
“吃了,你坐吧。”
“没吃错吧?”我看到她的脸颊绯红。
“你是不是常吃错?”
“我给你另取个名字吧。”我看到那绯红实在厉害:“紫胭怎么样?紫色的紫,胭脂的胭。”
她一下子蹦起来,拿来镜子照个不停。
“医生说得一点都没错。”她自言自语。
“医生居然也知道镜子里面有个妖怪?真是神医呀!”我在一旁打趣。
“你刚说的名字倒挺美。”她终于放下镜子。
“那我以后就那么叫你。”
“不行!”她噘起嘴唇,拿着杯子走进厨房。
但我却听到倒水的声音里还有她一遍一遍念着刚才的名字。
“我下午拔牙前去买了两件衣服。”她的牙好象不那么疼了。
“你应该看看有没有牙买。”
她兴冲冲地从衣橱里拿出两件短袖的紧身夏装,提着衣服的双肩,映在自己胸前问:“好不好看?”
“如果你愿意在我面前换上的话我会觉得更好看。”
她果然瞪着眼睛把衣服放进衣橱。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牙还有点疼的原因,她的嘴角好象在笑。
可能是牙疼的女人特别烦,她总问我一些让我头疼的问题。
“看你这么好,怎么没人要?”
我的胸口又袭来一阵痉挛,然后紧接着是熟悉的心痛的感觉。
“你这么可爱,怎么也没人要?”我又使出老伎俩。
她居然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可爱”上,而忽略了“没人要”。
“你少说好话,快给我讲个故事。”
我以为已经过关:“想听什么故事?”
“你的故事。”她显然没中我的计。
在她一再软硬兼施的逼问下,我以最简洁的语言最笼统的方式给她大概讲了我和飞的故事。
当然,我还隐瞒了飞要和我结婚的细节。
我真希望我能象向她描述这个故事时那样轻描淡写。
由于牙疼的原故,她决定不回家,于是我们约在第二天一同逛街。
那天,我又一个人在深夜散步,但不同的是换了一条路。
当脚下这条路走到头,我转头望向路口的另一侧,原来那条常去散步的路依然清楚,路灯正照射着那一排被晚风摇晃的树。
第二天她不仅令我钦佩她拔牙后的胃口,更令我钦佩她逛街的耐力。
她驻足在一条无袖的连衣裙旁,这已是她今天注视的第九条连衣裙。
“我真想试试。”
我已经无法计算她说这句话的次数。
“你觉得没袖子的衣服好看?”我打算阻止她的试衣欲。
“没看到大街上很流行。”她还盯着那裙子。
“流行的不一定就是美的。”
“那你觉得怎么样?”
“你难道认为人类的胳肢窝很美?”
这下她转过头看着我,然后又噘起嘴唇说:“真不该和你来,破坏我的审美观。”
“好吧,给你点补偿,我建议你去试试那个。”我指着不远处的女性内衣。
这回她没瞪眼睛,居然问我:“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你对那些东西的独到看法?”
“挑选那种衣服其实很简单,只须注重它的面积和颜色。”
这次她停下脚步,瞪起了眼睛。
我居然还敢补充:“男人在看到只穿着这些东西的女人时,一般是没有时间注意款式和品牌的。”
说完我听到咬牙的声音。
“轻点儿,你昨天已经少掉一颗了,没必要把牙全咬掉。”说完我转身就逃。
晚上,她带我到我家楼下一家饭店吃饭。
一走进那家饭店的门,我并没发现有什么能吸引象她如此身段女孩的地方。
我正在费力琢磨的时候,她告诉我:“我最爱吃这里的香菇青菜。”
“你为什么不吃香菇青菜?”她看我没动过那道菜。
“我没说我爱吃。”
“我爱吃的东西你居然尝都不尝?”她又瞪起眼睛。
我不想她把牙齿都咬掉在饭碗里,于是尝了一口。
“怎么样?”她期待着我的赞许。
但是我故意违心地说:“一般般嘛。”
“你真是少有的怪物。”
“我只是比较坚持自我而已。”
这次她好象同意:“这倒是真的。”
然后又补充道:“一般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的男孩,都会被我的眼光打动,没有象你这样到现在还这么木的。”
其实当时我很想告诉她,打动那些人的不是她的眼光,而是她的胸围。但是我担心她会把牙齿都嵌在我的肉里。
自那天以后,那家小饭店的服务员都认识我们,因为我们经常去点那道“香菇青菜”。
尽管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走得更近,但我们的身体却仍然保持着最初的距离。
就象我们可以谈及任何事情,却从不在嘴上妥协对彼此的依恋之情。
偶尔我还是会到原来的那条路去散散步,那一般是在燕子回自己家的时候。
然后我会绕过去看看那家“香菇青菜”。
也许是因为思想上有了寄托,我觉得日子过得很快。
当她还没能从夏天那桶六斤重的冰琪琳产生的诱惑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当我眼前还浮现着秋天陪她做着美容的时候,日历却已翻到了来年。
随着年龄的增加,我们倔强的嘴唇却并未松懈。
但思想上总在流露着蛛丝马迹。
那是在甄逸找到一个年龄比他自己大的女孩而感到苦恼时,我推荐给他的一套计算年龄的方法。
当他一岁时,她四岁,她的年龄是他的4倍;
当他十岁时,她十三岁,她的年龄是他的1。3倍;
当他五十岁时,她五十三岁,她的年龄是他的1。06倍;
当他一百岁时,她一百零三岁,她的年龄是他的1。03倍;
当他们的感情能永远时,他们年龄的比值将趋近于1。
而燕子最失控的一次是在春天,她即将参加自学考试的前一天。
那之前的几天,因为亲戚的托付,我前往另一个城市为他们新开的酒楼编写程序。
走之前,燕子就要求我到达后立刻向她汇报电话号码。
“什么时候回来?”我刚到她就问。
“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在你考试前两天回来。”
“上午还是下午?”
“我准备早上动身,应该在中午就能到了。”
“那好,到了就呼我的BP Call,下午我陪你逛街。”
我每次陪她逛街她都说成是她陪我,她说是因为我从她那里学到了很多品味,而不是她从我身上发觉了很多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