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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有规定比赛涂中不可以说话。”他也反驳得理直气壮。“伯父伯母,裁判,你们说对不对?”
“嗯,有道理。”赵氏夫妇拚命点头。
“换手。”裁判做出裁定。
老天,这三个活宝到底有没有搞懂谁才是他们的血亲家人?芳菲独自气得牙痒痒的。
“换我啦!不高兴的话,你也可以在我打球的时候开讲啊!”瑞克吹着口哨下开玩笑,她才不要和他交谈。
“爸妈,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里肌肉和你们保持联系?”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原来过去七年里肌肉暗中存在于她的生活圈内,而她竟不察。
“你又没问。”赵妈妈耸了耸肩。“而且情况应该很明显哪!若非瑞克和我们保持联系,他怎么会晓得你读哪间大学,参加哪个社团?为了带给你一个惊喜,他特地交代我们居中安排在回国第一天到你的社团演讲,结果你果然去听了,我们就知道你是有心人。”
开什么玩笑?原来老妈老爸是共谋。
“假如我事先知道他就是超级贵宾,说什么也不会去社团自投罗网。”即使撇开这家伙害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的糗事甭说,以后上学还不晓得要应付多少同学们的无聊问题呢!倒楣!
“哎呀!”瑞克的球杆偏了两栖,没进。
“换手。”裁判干脆把两只眼全藏在书页后面。
目前台面上红球剩下七颗,她必须将剩余的分数全拿到手,才能险胜他几分。
虽然这家伙手段卑劣,不过球技还算过得去。
她迅速清掉剩余的七颗红球,红黑交杂的球数替自己挣得五十六分的进帐。目前为止搞怪大师迟迟未使出于扰视听的招数,她稍稍降低了警戒。
“六号球,腰袋。”芳菲走到左侧方,杆尖瞄准橘色的六号球。
出击!
“菲菲,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念你!”瑞克正经八百地告诉她。
“哇──”芳菲用力过猛,橘色球弹跳出台桌,重重打在阿浩的天灵盖。
“该!该!该……”阿浩惨嚎,夹着尾巴躲到小主人身边寻求慰藉。
“阿浩,切记远离别人的战场。”赵方祺随便垂下一只手拍抚大狗,整张脸仍旧被武侠小说掩盖。
多么深富哲理的训示!赵爸爸拭掉眼角感动的泪水。
“里肌肉,你太卑──”她及时煞住一切指责。不行,绝不能与他直接交谈。
“赵方祺,你再不约束另一位选手的言行,我可和你没完没了。”
“来不及了。”瑞克得意洋洋地就定位。“赵小妞,我赢走了。”
芳菲眼睁睁看着对头将六颗分数球撞进球袋里,脸色消退为惨白色。
“你才不会赢呢!那颗黄球不会进的,不会进、不会进、不会……进了!不,褐色球一定会拒绝助纣为虐……不进、不进、不进、不……又进了!啊不要再打了,住手,你给我停下来”
诓啷!最后一颗橘色球笔直滚向右侧底袋,入洞。
瑞克·吉尔柏大获全胜。
“好耶,瑞克小子好厉害!”赵爸爸大声为男性同胞喝采。
“你有病呀!”赵妈妈敲他一记响头。“输的人是咱们女儿耶!好歹也得说完一句“女儿我同情你”,再替客人欢呼。”她转向落败者。“女儿,我同情你,不过瑞克比你更棒!”
芳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她输了,居然败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撞球台上。
澳,不,她无颜以对江东父老。
“不公平……”她跌坐在地上哀鸣。
“好啦,大家回一楼吃晚餐,饭后我们替瑞克空出二楼的客房。”赵妈妈快快乐乐地登上阶梯。家里多了一个大明星房客,下回召开社区妈妈联欢会时她就可以拿出来炫耀了,哈哈哈,真爽快!
“伯母,接下来的日子要麻烦你了。对了,菲菲从小就有作噩梦的毛病,我希望能住在她隔壁。”瑞克笑眯眯地随同赵氏夫妇踏进阶梯。
“里肌肉,你想住我隔壁,除非我死。”芳菲抬起头来大吼。她会作噩梦还不是因为他阴魂不敬!
慢着!她直接和他说话了。上帝保佑她!芳菲拚命在胸前画十字架。
老天爷开开眼,千万则让任何乖舛的祸事降临在她身上。她愿意扬弃自己信奉的天主教,每天烧香拜佛,虔心祝祷──
“老姊,永远不要和意志坚定的男人争斗。”赵方祺捧着“笑傲江湖”经过姊姊身旁,传达着语重深长的谕示。
居然连赵方祺也站在痞子那一国。她最后的一盏希望之灯霎时熄灭。
虽说人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不为。但她从来没有立志过要做大事呀!凭什么该承受这…些?
※※※
“赵芳菲,你认识瑞克·吉尔柏啊?”“赵芳菲,听说瑞克·吉尔柏和你很熟?”“学妹,你可不可以替我向他要签名照?”“菲菲,人不够意思了吧!认识你两年了,从没听你提起过RiCky是你的朋友?”“赵芳菲……”
“住口、住口、住口!”考完第二堂的总体经济,她的精神状态已接近歇斯底理。“别再让我听见瑞克·吉尔柏的名字,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任何人再让她听见里肌肉的名字,她保证立刻跳进荷花池淹死自己。而溺死自己之前,她曾先掐毙那位烦恼的制造源。
“嘿,你先听我说嘛!”轮到陈洵美上阵。“你都不晓得,当我们眼睁睁看着瑞克·吉尔柏搂抱着你……”
瑞克·吉尔柏!她又听见这个名字了。
“闭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芳菲夺教室之门而逃。
决定了,她要诚守誓言,跳进荷花池里淹死自己!
“喂,菲菲,我话还没说完──”陈洵美遥送着同学狂奔离去的背影,登时目瞪口呆。“哇塞,跑得这么快?这是我所认识的赵芳菲吗?那个一百公尺跑二十八秒,成天娇佣懒散的赵芳菲?
荷花池,我来了!
芳菲绕过两栋校舍,直奔图书馆右侧的小池塘。
过去四十八个小时是她最最痛苦的岁月。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周末里,敌人以鲸吞蚕食的手法入侵她的生活圈,博取她家人的欢心,造成她的精神几欲崩溃,甚至甭能静下心来温书。
为了躲避同学们一箩筐的逼问,她狠下心将上星期六最后一次的考前复习课翘掉了,孰料星期一的期末考首日,大伙儿仍然不肯忘怀上周五发生的小插曲。
她快被逼疯了。今儿个连考两门专业科目,难道其他人不觉得紧张吗?为何以住围在她身畔要求考前大猜题的同学,这回虽然照常围过来,谈话的主题却移焦到一串“里肌肉”身上?
这票吃喝玩乐样样通的同学,平时影视新闻比她更精通,严格归究起来,应该是她反头向他们询问明星讯息才对吧?大家未免本末倒置了。
在家不得安宁,到校避难时还得忍受旁人的闲言闲语,她到底招谁惹谁来着?
急奔的脚步堪堪煞停在荷花池边,她气喘吁吁,狂跑得几欲虚脱。“好……好累。”
齐排的柳树环绕着池畔而种植,垂曳的枝叶乘风而舞,款摆成浅翠色的自然帘幕,一亭中国古典造形的小凉阁便建筑在绿柳白絮与荷花池之间,恍如盈受着青枝绿水的拥抱,又提供了适当的隐密性。
芳菲抹着冷汗,拖着疲惫的步伐蹴向侧边的小宫亭。
她当然不会真的跳下水池,毕竟为了一串里肌肉而殉身,委实物超所值,她干嘛眼巴巴送死,让观者痛、仇者快?
十一点半了,多数学生若非上餐厅吃饭,便是尚未从考场争战下来,因此亭台里只有她这名闲杂人士。毛躁了整个上午,总算让她觅得一处安详的极乐之地。
只要五分钟的安宁就好!她心疲神竭地祝祷,她要求的不多,只要给她五分钟的宁静,她愿意以全世界交换。
“嗨!”瑞克愉悦的招呼声从天而降。
“上帝!”芳菲惊跳起来,她的耳洞已经开始制造幻听了。
“嘿,我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他轻跃的脚步踏上小亭台阶。
雷朋太阳眼镜遮掩了他上半部的俊颜,引人注目的金发则藏匿在棒球帽里,除了他过人的身高容易引起路人瞩目之外,整体造形算得上“朴素”了。虽然如此,他举止间自动流泄出来的尊贵风范仍然有别于其他凡夫俗子。芳菲不得不说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