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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激动就什么都忘记了,拿起酒杯站起来就说:“严总,我敬你一杯!说得真是太好了!你真是……他妈的……够哥们!”
咳咳。舒苏在旁边当即被茶水呛到。
严开起初有些愣,转头看了看何经理,过了半晌醒过神来,发出中气十足的笑声:“哈哈哈,年轻人……够坦白。我喜欢。哈哈哈……”
我俩当时的样子铁得就跟一真哥们似的。严开豪迈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舒苏在旁边陪笑:“北北就这样,严叔叔您别介意。为朋友他是两肋插刀的。”
严开眼睛睁大了直点头:“这种小伙子才不错。真性情的我才爱和他交朋友,假的啊,”他指着桌上摆着的甜点,“就跟这蛋塔一样,吃多了腻得慌。”
我和严开立刻会意地大笑起来。何经理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舒苏则用有些无奈有些调皮的眼神一直看着我。
我不能立刻明白那眼神里包含的是什么。反正猜不透就是了。
第八节 知道不知道
一桌饭局就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中结束了。走出酒楼,迎面吹来一阵晚风,沁入心脾。
我和舒苏送走了严开的宾士,回到自己车上。系好安全带后舒苏征询我意见:“到处转转吧?”
我看着她。“好呀。”
车驶上了公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中穿行。一直觉得这个城市的夜景不美,一个没有灵魂的城市始终都是空洞的。即使掠眼而过的浮华喧闹给人金碧辉煌的幻觉,但在这种虚无中你抓不住任何东西。坐在车上最能体会这种感受,眯着眼享受风的速度,所有的璀璨夺目都只在耳边,形态呆滞得让人意冷心灰。
但舒苏开口说:“我喜欢这个城市的夜景。偏据一隅,与世无争。”
我惊讶地抬抬眉毛:“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怎么,你不觉得吗?”她反问。
“我在这里生活了23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看多了,反而乏味了。”我把手举到头后面,一派悠闲的姿态。
她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说:“那是因为你还没发现她的味道。”
是是。如果她有味道的话。我笑而不语。
她见我不信,把方向盘一转:“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那我倒不操心。我只担心你万一迷路车没法开回来。”我说得真心诚意。
她恨我一眼。
这次换我捂着嘴笑了。一边笑一边在感觉舒苏这个人。说她简单,也真简单,像水晶一样透明;说她难懂,是因为我永远不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比如说,为什么这次不遗余力地帮被告。
心里这么想,嘴上果真就问出来了。问完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是真的希望能听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
她抿嘴微笑,眼睛注视着前方。过了一半天才说:“需要答案吗?”
我很迅速地接上了:“难道不需要吗?”说完就纳闷这对话怎么那么耳熟。
她想了想回答我:“其实并不难理解。最主要的是我力所能及,懂吗?”
我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很明显的有水分,真当我小孩用唬的?我用鼻孔哼了一声。
汽车渐渐驶出了市中心,道路两旁依旧有明亮的灯光在闪烁,一排排飞速而逝,就像一朵朵耀眼迷离的花。我仔细观察之后,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城市的灯光工程成效是斐然的,斐然到夜晚城市中央的天空上成为一片深蓝色,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眺望到,仿佛一团永不沉睡的云,遮住了所有的美丽星辰。
“北北,找个时间约被告和于娜出来吧。”舒苏对我说。
“严开能说服兆海吗?”我转过头问,现在会不会早了点。
“只要他肯去说就一定行。”她太清楚长诚对兆海的影响了。
我突然想起她这个月还挺忙,就问:“你什么时候去香港?”
“26号。还有十天。”
那不早了。其实到现在我还不那么急了,不知道为什么有预感这事最后一定能顺利解决,也许是基于对舒苏的信任。想起刚才的情况我不禁笑起来:“那个严开还真有点意思,一点老总的架子都没有。”
“还说,你差点没呕死我。”她语气里仍有气。
我哈哈大笑起来,的确挺得意。
她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一边对我说:“别因为这样就小看他了。长诚能发展到今天,可以说是严开一个人撑起来的。”
没没,我绝对没那意思。我慌忙摆手。就觉得那人也特好相处。
车停靠路边,舒苏解开安全带:“下车吧,到了。”
我下车一看,到河边干嘛来了?真冷。我裹紧衣服。
舒苏过来拉住我就往前面走,我踩着脚下的石块跌跌撞撞地跟着。她突然停下来,呼了一口气说:“看吧。”
两岸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空中不停闪烁,无数波光粼粼的倒影在水中摇摆绽放。随着河流暗暗的涌动,让这个城市的夜景活了起来,仿佛是有生命的。我听着脚下感受到深沉的浪涛声,和着夜的步调,拍打着整个城市的脉搏。是厚重且温和的。
舒苏侧头看我:“如何?”
我没办法说出一个字,是完全被吸引进去了。舒苏则在一旁小声地笑,笑到后来我浑身都不自在,我瞥她一眼:“够了吧?”
“是不是很漂亮?我到这城市的第一天,坐车从桥上经过的时候,就迷上它了。以前去过上海,那里的夜景的确漂亮,却比不过这儿雅致。山映水,水映山,两岸的灯火和天上的星星就在山水之间重重叠叠,让你分不清哪个在水里,哪个在山中,哪个在天上。最妙的,是这河水的流动声。”舒苏一副陶醉的样子。
我回过神来笑着对她说:“既然觉得这么美,就待在这儿养老算了。”
她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有时候我会仔细思考什么叫做缘分。就像舒苏和我,本来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可以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间站在河边吹冷风看夜景,一边说着悲春伤秋的话。要是换成平时,打死我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所以我坚信每个人都有情感特别泛滥的时候,以致于我不受控制地问出一些傻问题:“你觉得有缘分这个东西存在吗?似乎太飘渺了些吧。”
舒苏摇摇头:“不知道。其实所谓的缘分,很多时候就是巧合。我宁愿称呼为‘巧合’,缘分太高不可攀了。一次意念,也许能影响人生,难道不是巧合吗?”
“那什么才是缘分?”
她把两只手合起来放在嘴边呵气:“能持续一生的吧。那样才有资格称做缘分。”
我对此表示不赞同,她笑笑说:“只是个人这么觉得,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
“像我和唐晓真之间,除了缘分,真没别的解释了。”我突然开口,“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能遇上她,真是一件让人很惊讶的事,也是任何意念无法达成的。”我转头看她,“难道不是吗?”
舒苏一脸的意外,因为我在败家面前也从来避免提起唐晓真的。真是见鬼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说起她来竟觉得那么平静和自然。
“你还会经常想起她?”她小心问我。
“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抽着烟,无聊解闷。时间不会太长。”我用笑掩饰。
“可以想一辈子?”
“那我不得累死。”
“现在是恨?是怨?还无法释怀?”
并不了。
舒苏露出温暖的笑容。
“怀念是件好事,它让我们学会珍惜。应该感谢那些曾经给我们带来爱和伤痛的人们。”
我静静地听她说着话。望着河上渐渐聚拢起的白色水雾,最后像一阵烟从眼前无声飘走。
第六章
一桌饭局就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中结束了。走出酒楼,迎面吹来一阵晚风,沁入心脾。
我和舒苏送走了严开的宾士,回到自己车上。系好安全带后舒苏征询我意见:“到处转转吧?”
我看着她。“好呀。”
车驶上了公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中穿行。一直觉得这个城市的夜景不美,一个没有灵魂的城市始终都是空洞的。即使掠眼而过的浮华喧闹给人金碧辉煌的幻觉,但在这种虚无中你抓不住任何东西。坐在车上最能体会这种感受,眯着眼享受风的速度,所有的璀璨夺目都只在耳边,形态呆滞得让人意冷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