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正因为她此,才需要艰辛的付出。阿×,我还能笑,无疑是这样的:一切不顺都会过去的。请不要为我担心,你会担心吗?没有你的只言片语。
我又得收笔了,我的手发软,像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一样。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心想,什么都不想,而且尽量不去想,我想你呀阿×。
黑明。
又及:随信附上一张我大约大二时的照片,当时我的表情被当作是一个笑料,而现在看来,它可能有另一层的意义。
我闭上眼睛,于是,我斜依在椅子上,慢慢地闭上眼睛,眼前没有了任何形状。没有方向。没有中心。可见之物迅速消失。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幻觉。现在,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幻觉。那么,我应该是睡着了……我一动不动,没有离开椅子。天快黑了,我想:应该睡一会儿——如果想睡的话,但是,睡不着,我接着把椅子搬到阳台上。
第五部分路灯下的情景
现在,可能是现在。我坐在阳台上的斜椅上,在紫褐色的遮阳篷下,遮阳篷是菲儿走之前撑开的。现在,街上,汽车频频作响,各种声音相互呼应。在我的眼皮底下,路灯亮起来了,瞧,一群人走过来,又离去了,然后又有一群人走过来。消失了。没有人看见我,整个阳台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瞧着路灯下的情景。
情影之1:一对情人,情人们利用栅栏作掩护,紧紧地抱在一起。
情景之2:一个女人,妖艳的女人晃动着性感的臀部,走过来,一辆汽车停在她的身旁。她自然而熟练在钻进砰然作响的车门,汽车一阵风沙似地沿着一排路灯驶去。
情景之3: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轻佻的男子摇头晃脑地走过来,打着忽哨。
情景之4:一个乞讨的老人。佝偻的老人趴在一幅巨大的广告画底下——一幅进口化妆品广告——女性的脸,红唇。戴鸭舌的男子举目观望。
情景之5:二流子?阿飞?懒洋洋地走过来,停住,回望一眼,然后捣出鸟儿在一根电线杆下撤起尿来。
我收回目光,点烟一支烟。我那样僵直地坐着,像一架摄像机面对着这个都市。屋里,音乐还在延续着。是菲儿喜欢的音乐。这时,唱片到了尽头,但仍在有继续有规律地运转着。很快,它停了下来。我转过头,我于是转过头向房间里望一眼。房间里,床和蓝色为主调花纹的床单,还有衣柜和壁橱,都清晰可见。床有些零乱,被角有一半掉地地上,壁橱的门半开着。墙角里扔满了熄灭的烟头,一张椅子上还扔着菲儿脱下来的未来得洗的衣服,袜子和纹胸。似乎她并没有离去。
我闭上眼睛,于是。我慢慢地闭上眼睛。我感到难以察觉的东西在眼前盲目地转动。我拼命地搜索着一些遥远的细节——这些细节在努力地重新汇聚到一个地方么?这个地方正在被遗忘,我用一根点燃的火紫划过瞳孔,黑的瞳扎已经缩小,现在瞳孔变得更小,缩成一个小红点,我在红点里跳动,目光显得幽暗、痴呆。接着目光熄灭了。
我重新睁开眼睛。
天彻底地黑了。
黑暗中我坐在阳台上,侧耳聆听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一个晚归的女人。
她在楼梯上走动,向上,高跟鞋发出砰砰的响声。我仔细聆听,有一会儿还以为是菲儿回来了。没有,菲儿不可能回来了。脚步声继续向上。她在上一层停下了。我没有动,心口紧缩了一下,我听着:她捣出钥匙,打开门,蹬掉鞋子,走到床边,扔下提包,站了一会儿,坐下来。
和菲儿一样,她总是迅速地打开音乐——声音从突然的大声拧到小声。我听到她弄翻了什么东西。那女人,我见过,一个单身女人。与我无关。
我仍闭着眼睛。
……接着,楼梯里又响起了脚步声。不是菲儿。皮鞋的声响,听起来陌生。响声持续向上,消失在我的头顶。门有节奏地被敲响了几下。门开了。然后,又重的脚步开始旋转。
这样持续不了多久。笑声,似乎。两个人欢愉,这和我没有什么联系——人家拥吻。我紧闭着眼睛,管它有什么东西触及我,如果我不再触及任何东西,如果把时间用在思考上,思考眼前,思考过去,思考未来,思考我自己,我叫黑明,但为什么不叫菲儿,阿×,婷婷或者杳子或别的什么,我一动不动孤,隐约有个动作,为了让我靠近,或停下,或走开,或不为任何,仅是出于神经紧张。我闭着眼睛,但仍能看见墙的颜色、布料的纹理、光线的位置、街上的广告、堤坝上的沙子、脸部的表情和梦的色彩。这样,我终于看到我想看到的——一个旋转的舞台;舞台上菲儿正在激情表演。
菲儿:一个舞蹈演员。今夜,她将被我简化成一条光线。光线开始运转在两个空间之间,运转,越转越快,我看到她的身体已经消失,只剩下一条光线。我的视觉不再是视觉,听觉不再是听觉。但我仍在听。仍在看。寂静中看那听不见的运转,运转使我眩晕,快感在眩晕中开始上升。直到最后光线失去了形式,旋转,旋转,旋转,我的身体也旋转起来。突然,我摔倒在地,然后,整个天空和天空下的街景也开始旋转……
阳台上,现在一片漆黑。我不再听到犬吠,不再听到脚步声,只有黑暗和呻吟。现在,我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了呻吟,断断续续又毫无顾忌的呻吟,听,呻吟中有某种东西在撒腿狂奔。接着,整个我的头顶上塞满了呻吟,和膝盖的摩擦以及床柱与地板的敲击声,片刻间——3秒、7秒、10秒……我的头顶上全是敲击的震动……
第五部分—只躁动不安的蜘蛛
夜,已经彻底地凉透了。
阳台上的凉风像一个人的回忆越见深沉。我倦缩着。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并逐渐消失。当一切消失时,没有回声。对面楼层里的灯光逐渐地熄灭了。已经平息了,空气中你漫着一股汽车尾气的余味和精子气味。激情过后,一切都像烂泥一样锒铛倒地。街上,几只丧失理性的狗在四处游荡。
现在,我醒着。或者睡着。但是没有梦,只有各种诸如印象之类的东西在移动。我感到脑后被什么有力地拽动使我确信:我还活着。我很想抽支烟,但烟盒已经空了。我很想抽支烟。翻个身,让我慢慢来,勃起。啊萎缩。坐在阳台上,哭泣。菲儿,啊阿×。也许我写作。在街道上喊叫,我像某个晚上那样。也许厌倦。
一切都变得虚假,我说。一切都那么真实地存在可是。
我或许需要一个人呆着。
我想:我有一个巨大的世界,我没有能力使自己从这个世界中出来,而不被粉碎。处于绝望中。不,处于睡眠状态:到最后,疼痛将炸掉我的头脑。我不需要一个人呆着。到底需要什么?什么也不需要。扭曲,累人的生活的压力,血流随着每次心跳喷涌出来,整大脑将有被血液破坏的危险,完全破裂时人就会暴死——往往只有剧烈的头痛,接着就发生那种可怕的事情。这是一个梦。我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我试图翻身体,躬着,神经质地全身坠至膝部。我接着试图站起来,四肢着地,之后,在阴影中最终坐下来,逐渐地,身体颤动着,倦缩。一切都失去了平衡,我可能要完了。我只是低声嘀咕着:“我到底需要什么……”
夜已经很沉了,潮湿的雾气阵阵袭来。我开始感到头痛。一股阴霾像梦境一样笼罩在我的心头,我缩成一团,你猫一样倦在椅子里。记忆中所有的情节都模糊了,我的体内升起一道帘幕。我——子然一身,麻木地沉默着,跟人群一样一声不吱。我勉强控制住自己的颤抖,郁闷,我想打人。
我慢慢地从椅子上撑起来。这时候,我听到楼上传来泼啦泼啦的撒尿声,拖鞋敲地板的声音。我摸进房间,摁亮屋里的灯,楼上又窜窜毫无规律地响动起来。摩擦声,哼哼声。他们又开始做了,碰撞声沿着天花板和墙壁导入我的耳膜,像一只精力充沛的蟋蟀在呒嘎怪叫。他们躁动的躯使我精神受到了刺激。我缩了缩身子,向上望,呆愣半响——看起来我心情欠佳,我需要清静因为。
我于是阴谋般地走进卫生间拾起拖把,倒过来,举过头顶,对谁震动的地方,“砰砰砰”地捅了几下,天花板掉下来一些灰尘。上面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