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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她说。
“我喜欢生病……喜欢发烧,喜欢那种脱险的感觉……”
她冲你微笑,忽然一动不动,靠在窗边,享受着片刻的清醒。
“像不像个十足的疯子啊?啊……”
你嘴角上提,微微一笑,似乎打破了多天来的沉痛,似乎阴霾在顷刻间被吹散殆尽,似乎耳旁嗡嗡作响,似乎体内有某种被激活的东西在汩汩流动,似乎……
〃我也像一条僵的鱼了……”她说。
停顿。
她问你:“想要吗?……”
你说:“不想……”
她自然而然地让你抚摩她有些缝乱的头发,她把裙子微微撩起,然后蹲下来,你们背靠着窗蹲着,索性坐下来,她示意你扶摸她的脚裸、她那优雅纤细的脚裸,扶摸她的小腿肚,然后向上。她轻轻地笑着,说真的很过瘾。她笑着说一些话,说她太感情用事,说她和她同居的男人——
她说她一直很愉快,为爱,以为他很爱她……
“谁知,”她说,“他私下里和别的女人乱来!”
“被你发现了,这么说?”你问。
“可不是,撞了个正着!”
“这么说,你当场捉住了他们?”
“可不是,一推门就……哎,这种事。”
稍停。
“那——有没有跟他……比如拼之类?”
“没有……只是感到羞愧,转身退出……”
“你可真是……”
“后来呢?”
“后来?——我喝了至少二十,不,十二瓶啤酒……大醉……”
……
第四部分不再闻见女人的气息
她有些激动了,你抚摩她,像被某种磁场吸住了似的。你伸向手的感觉很热的地方,温暖,她屏住呼吸,她呼唤的声音被隆隆的火车声盖住了,她用左手把白色的内裤稍稍往下拉。
她问你:“你真的不想?……”——于是,她哭了。
你的描写要短一些,颤栗要缓慢一些,还有' '她说她我行我素是想报复,她说她感到孤独——孤独是一种疾病,她说她已经无可救药。说着,嘴唇上还沾了一些唾沫——爱情真恶心!她愤愤然,但是你继续凝视她,没有怒意,没有不耐烦,只是凝视她。她也没有哀怨,她也没有不耐烦。她继续说:“坦然相告,做爱也就那么回事。经常面对一个人,连性欲都平淡乏味了……情欲也有自动性?”她拿着打火机,打开盖子,转动滚轮。火焰。吧嗒,什么也没有了。转动滚轮,火焰。她又点了一支烟,也随便递你一支,对着点燃,哥们儿一样。
她笑着:“但不要把什么都混在一起,”她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火车继续进行。
“你看起来让人觉着亲切,”她说——“你脸上透着忧郁,忧伤,还有——好象家里死了人似的……。”
卡住。
沉默。
她继续用糟糕的语言往下说。你不说话,静静地,凝然不动,吝啬地抽她的烟。目光空洞,呆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再听她说什么,尽管她可能高谈阔论,可能还挥着胳臂。你的脑子里出现了其它形象。
后来,你踩灭了烟蒂,推开隔离室的门,回到座位上。
她跟着回到座位上。
她不再说什么。
你困了。
她说:“我困了。”
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歪着头,准备睡着。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歪着头,准备睡着。
火车:隆隆地向前进驶,车厢里大部分旅客都睡着了,或没睡着只闭着眼睛。你可以在睡梦中听到一个小男孩的说话声,还可以闻到一个女人的气息。
…… 补论:当太阳冉冉升起在雾蒙蒙的空气中时,我睁开眼睛,不再闻见女人的气息——她可能中途下车了。
第四部分最动人的还是她的乳房
火车站。
中午12点57分,火车到站,我在那里接住了菲儿亲切的笑容。阳光明媚,清晨薄薄的一层雾已散去。说了好长一段话,阳光返照在她的眸子里,眸底闪烁着一丝亮点。她说着话,兴奋的,脸色稍有些紧张。忍着笑,好象要噗嗤一声笑出来似的,她笑了,用手指搔抓住我的手。
说了一些废话(略去)。
返校,我匆匆给阿×写了信。在信中我写道——
我母亲于8月份病逝。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过去了,我已经从沉痛中解脱出来。17区,那条街,依旧。你知道……现在这一切重又变得模糊不清。7月份,本来要去看你,但我实在不知道将会有什么落到我的头上。你还好吗?夏季一结束,天就要凉了。
两天后开学,我可能得申请助学贷款,尽管我母亲留了些遗产,但那些钱……。我应该谈及我的父亲——可他混得很惨:下岗了,后妈又要和他离婚。如此,你勿庸担心,事情并不难办,我曾经想帮助你……我终于理解……。一切顺起自然,有时候一些事情就那样发生了,突然之间,没有思考。我现在思考着该做些什么,怎样做。我相信我变了,因为这是最简单的解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不善言辞,一无可取。我不能相信在生活中确实占有一席之地。仔细想想,和你在一起是艰难的,或者已经不可能。你是意识到的,对吧?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正在结束的故事。正象你说的我爱你就像没有任何人爱过你一样。我爱你。爱情,爱情,是的,任何人。这大概并不确切。我试图将一些东西忘掉,不敢谈论它。这些考虑是最近几个星期当中形成的。我能忘掉吗?接着回声又来了。对你,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不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混淆了一切,具有的心理结束达到了极限,似乎。这样说太过份了。我很清楚地寻思着一点。这并不淘气和粗鲁,一早醒来就想着这些问题,迫切地想给你写信。给你写信,一些令我害怕的词句突然出现在我的笔下。
我现在像一个偏痴狂。说一些愚蠢的话,我试着停止这样做,平静地继续下去。我浑身都疼,脊背,关节,嘴巴,甚至耳朵和太阳穴。我本身也许已经是不平衡的一种标志了。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确实是一个新的开始,但一切可能长久的绞在一起。我希望过去的一切能从我的肌体内清除出去。这样说,你必定会伤心的,是吗?你的精神世界过于脆弱。而我,显示了我仅有的力气,也展显了我脆弱的精神世界。你说“我们都是有病的,”你说得对。那么再说什么呢?我就这样坐着,眼睛呆呆的望着空处,脑子里翻来覆去总是那些可怜的想法。那么不再写了。
一切都会从新开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会继续给你写信,
好好疗养,坚持下去。
黑明
写了信,我投入信箱,沿着街道走了很久。独自渐渐远离市区(菲儿在宿舍整理东西)。我一点也不清楚我都穿过了哪些地方。当然,我未想过有机会观看一场比赛,足球赛。免费入场。我进去了,阳光照在我的身上,那是一片初秋的阳光,轻柔的如同粉末。阳光洒在绿荫场上、观众台上和人们的脸上,它给人们增添了一种节日的气氛。于是我承认,生活其实是太动人太美好了,万物仿佛突然见也放射出一种幸福的光芒。
球赛规模还算可以,据说,邀请了非洲某个国家的球队。观众也显出某种激昂,把手里的东西搞得眼花缭乱。
时间过得很慢,慢得让人难以忍受。而在这里,它过得相当之快,等散场时,我觉得正午才刚刚过去。观赛期间,一位女士在我的面前不停地摇动——我准是给她迷住了,我看她,一直想看她是否有一双还好看的乳房。
我接着描述她,有一双口口的脸蛋,脸色口口,两片丰满线条明朗的嘴唇,牙齿明亮,头发口口,身材口口,性情活泼,大概高出我1厘米,嗓门口口,热情,如此等等。
我贪婪的盯着她。过份了,我其实越过她贪婪地顶着草场上像公牛一样跑来跑去的眼花缭乱的人影。
“好啊,进了……哎……”女士呐喊。
“好啊……”我跟着喊。
我坐在离她稍后的塑料凳子上,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
“啊……”
她叫得我心怦怦直跳,我跟着叫“啊……”。各种从未体验的情感蜂拥而至,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