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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讲杳子?讲她,一个我们都曾喜爱的女演员。对,讲她。
她确实是个实属罕见的女人:她的美丽,她的惊人的美丽——我能这样说么——她去整了容。我在酒馆里看到她差点认不出来,如果她不打招呼。我们像往常一样交谈。呵,她的脾气没变。我一直观察她,我对她说:“你一点也不像电影《两朵玫瑰》里的样子了”。结果不知为什么,她拊掌大笑,孩子气十足。这种样子我似乎只在小说里看到过,我还说她——看上去像一个美丽纯情的少女来着。她还是那样风趣,说话那么没有边际,不过稍有节制。她坐着喝饮料,可以前她总是喝酒,我问她:“滴酒不沾吗?”她只是笑。我把酒杯递给她,她摇头,很不可思议,她说:“戒了。”以前她常酗酒。
她还是没完没了地和我谈论——但除了性。
她谈的时候,我递给她一支烟。她推回来,说:“戒了!”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看着我,说我有种气宇轩昂的神气!可她以前从未这样评价过我。她那样说的时候眸子里透着一种天真无邪的风情,她说:“像吗?,”我说“像什么?”,她说天真无邪,我说像,非常像。
她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用手捂着嘴巴,像偷吃了什么东西,不过,非常自然。恰到好处,优雅大方。我被她故意的表演所攫住。我对她说:“你不去演戏可真是遗憾。”我说的时候她好像感到非常幸福。不过她的头发真是古怪,就是怪模怪样。她那样子可真再也找不到《两朵玫瑰》上的样子了。我甚至非常怀念她以前的样子,毕竟,那是我们所熟悉的。我越想越远,心里不是滋味,感到一阵悲哀。可她认为现在很好。
她喝着饮料,咧嘴一笑——她比我初见她时爱笑了,但又略加克制。她对我笑得很真诚。
我问她:“击中了什么目标没有?”
她笑着回答:“怎么没有,你不就是?”
她请我喝酒,什么什么名酒,价钱高得纯属宰人。这种酒,也不过是酒气熏人罢了。她说了我几个毛病,并一一点出来。我认为她说得很对,不过她批评得有点过火。批评完了她莞尔一笑,便显出了她的真实年龄来。
喝着饮料,有一刻,如内衣的松紧带在她弯腰时莫名其妙地绷脱了。她转过身让我帮她系上。我系了,没什么不妥。确实。
她郑重地跟我谈了她的计划:她想自己作导演。她还让我给她弄了剧本什么的。我建议她再去演戏,结果马上遭到她的反对。我于是说:“那就——自导自演……?”她说“有此打算”。她还提到你,因为我经常跟她谈起你并说你如何如何长相迷人。她说可以考虑你做她电影里的角儿。她这么说,还准备把她的车子和房子卖掉。她说,“这样可以凑聚一小笔资金。”
她准备大干一场。
第三部分你比以前更可爱更迷人了
下一步,她说,主要的是打通关节。
总之,就是这样,她对我无话不谈,其实说白了,她也是个挺有抱负的女人。我问她:“为何要整容?”
“啊,改变一下形象。”
她说,“而且,我开始老了……”。她这样说,说得很惨。如此,她还说:“我怕老去……”
那语气像是发生了一场形容不出来的意外事故。
喝完酒,我有些醉了,她开车送我回来。我说“不用了……并不远”但她坚持要送。她目前的状况看起来似乎显得精力充沛。她再次重复让我弄个剧本的话题。
末了,为了感谢她的好意,我说:“看起来……你比以前更可爱更迷人了……”。她说:“真的?”旋即道:“那你……吻我一下!”
我很为难。她说,“如果说的真话你就吻我一下啊……不然就是话谎!”于是,我只好那么做了。还好,没出什么问题。
最后她还说希望我能跟你联系上。可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我对你毫不隐瞒什么,阿×,尽管这样说显得很愚蠢。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你几乎让我发狂了,我静静地呆着,除给你写信,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是,我曾经如此爱恋的阿×,为什么几年来你把我忘却了?我得不到你的半点帮助和宽慰,难道你对我存在深深的厌恨?我想起你时,感到愚蠢而愉快,但每一个毛孔中都透着虚空。我给你写信,同时一种莫名的愿望折磨着我。直到现在,你使我产生的那种难以言说的,无法排遣的然而又是美好的印象仍然主宰着我,以及我的生活。由于这个缘故,我说,除了你,我的童年和青年时代几乎像一片空白。我努力寻找自我,可总在自我中迷失的……
我该怎样向你描述呢?散步时从街上拎回来的酒已经喝完了,现在,酒瓶子空着,如我的内心一般。我不知道我是否醉了,以致于胡言乱语。
黑明。
又及:再没有你的回音,我就要发狂了。
平静,其实所有的噪音都是潜在的,赤裸的时间在平静中抓住了我,我一动不动,像周围四堵墙的身影一样沉默不语,在这种深渊边上的平静中静静地呆着就像被卷进车流而无法脱身。
我摇晃着胳膊词语在我头脑中的一个模糊的区域里漂浮着没有冒出来可是。
胳膊的侧影,我可以说说那侧影,在台灯的映照下晃来晃去。晃来晃去,就像脚下的碎石路已经封锁而毫无出路。我没有提及我写的那些小说,实际上我在写这样一本小说。与此同时,我在努力为几本杂志社撰稿。大体上,我的生活就这样维持着,一切维持着,写作,我说,我尚还没有醉。
我没有提及我赤身裸体但想呕吐。现在,随着我的呕吐声,我认识的那头高大的黑腿狗在街上,它狂吠着,声音沙哑。那是头公狗,已经去了势。
然后
好象是一片空白,接着是缓慢的辽阔的寂静。
第三部分阿×的情人
继续。和你预想的一样,你再也没有在那空旷的站牌下看到那个女孩,那个和你在车上□□做爱□□的女孩。你并没有将她忘却,你还记得她的嘴唇,她的下巴,她的颈脖和耸起的双乳。而且,你再也没有在学院里和她相遇,从未相遇。她消失了,似乎,但她真实地存在过。
存在你深刻的印象里?
存在你深刻的印象里而无法将其抹去?
你甚至有一种深深的怅惘。
你是个怀旧的人你知道。这样一个事件:一个人持久地眷恋着一个“无关”的人——这就是说一切无法意料?还有那些随便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日子。所有这一切,都在延续不断的过程中不时发生偏离、转向,甚至逆行。
你不去回想,但无法遗忘。
无法遗忘——接着另一些事情发生,发生了,但容易又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不可逆转,但是未来:不破坏规则却又不受规则的控制。
婷婷,你意识到她的时候,微微感到一丝倦意。她带给你的当然是生活的欢快,但感情——这个字眼使你感到倦意。甚至面对菲儿的时候你会莫名地生发出一种内疚来。你这样说的时候,脑子里那些游移不定的词语似乎在凑聚起来,使你变得迟钝而似乎没有任何感知力。你对菲儿谈起你课余工作的时候,她总是笑,你也便笑,——看上去一副应付自如的神气。
婷婷也总是笑,你也笑,看去轻松自如。
而阿×呢?你脑里萦绕着那些千篇一律的、没有解答的问题时,前面则是漠然等待着的无数的谜。
日子依旧来来往往,天窗上阳光灿烂时人们就说:“天气好了。”天气好了,情人们扭动着身躯,在树荫里、公园里游来游去,她们和他们打情骂俏,激动人心地交谈,已然忘记了处女膜被撕破时产生的恐惧心理,以及那些可怕的插入。
太阳从那些秀丽的诱惑着无数人心的公园里收起了它最后一道霞光。当一切都被笼罩起来后,是你的黑夜——你存在它的怀抱中。于是,你从二十岁以后开始在这个世界中重新虚构一个世界——生活越发使你感到孤独,很显然,这是你无法说清的事件。逐渐地内疚没有了,平常那样的负罪感消失了。但你偏离了目标,像在无边的海上——生活就像在无边的海上。你怎么会偏离目标呢?
你府身探看一个深渊,却免不了将要向这了深渊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