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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重华陛下的情人,一生的至爱。
一生的至爱呵……我默然,指尖划过水幕,挑起了微层叠的涟漪,那一刹那,我想起了闰,那红发飘扬的,有着不羁笑容的少年……
那是久远的过往,几乎要被岁月的烟尘掩埋。
那个时候,我还是人类,十五岁的年纪,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师门追杀,走投无路的我,只有在市井间苟且度日。
那一日,鹅毛大雪已然消停,已经三日水米未进的我,终于昏倒在雪光潋滟的湖边。
从深邃的黑暗中醒来,映入眼中的是那鲜亮的火红光芒——
少年笑得灿烂,轻轻摇晃着那火一般明丽的长发,递给我一只小巧的瓦罐。
打开一看,竟是香气四溢的白米粥!
我颤抖着,舀了一勺,满足的放进嘴里,他笑眯眯的看着,突然,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尴尬的笑笑,而我,眼圈,却慢慢红了。
「我叫青宓,你呢?」
「我叫闰……我没有姓……」
那,便是我们的初识。
那时候,我意外得到了一件上古异宝,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逐出师门,遭人追杀。
后来,我们相依为命着,在江湖上讨生活,很多时候,我们睡在荒败的破庙里,而我醒来的时候,总是看到自己身上盖着那仅有的一条毯子。
闰总是笑着的,就是再艰难的日子,也没能抹去他那灿烂的笑容,和我那种完美的浅笑不同,他的笑容,是活泼的,是充满生气的。我总是为之失神,甚至,移不开眼睛。
但这样的快乐着的闰,却在一次深夜梦魇后,哽咽着告诉我,他,好想,好想爹爹和娘亲。
闰的父亲,是尊贵家族「敖氏」的少主,他不愿意屈从家中的婚姻安排,和一个女子私奔。却不料夫妻俩生下孩子不久,就在一次莫名的疫病中身亡。
「别哭,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把我的姓分你吧!」我安慰着他:「我们是好兄弟,我的不就是你的么!……青闰……很好听啊!」
那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眼里乍起的喜悦,以及,那瞬间暗灭的希望——
「只是兄弟吗……」他含糊艰涩的低语。
我疑惑的追问,他却插科打诨着带过了。
我常常想,如果那一日,我没有去未聆湖边看雪,是否,结果会不同……
又是一个雪照晴朗的皎洁月夜,我一时兴起,效仿古人踏雪寻梅,却惊鸿一瞥于那白衣胜雪的冷幽身影……
心里,眼里,满是那人的身影,耳边仍在回荡着,他和我擦肩而过时的低语——
「我乃是黄泉之主,重华,你的体质……很适合修习幽界道法……」
踏雪无痕,恍如幻梦的邂逅,一眨眼,他就消失无踪,离去,却空留着一册古旧微黄的书卷。
我开始疯狂的修炼那书卷上的道法,我想再见他,我想成为最适合陪在他身边的人!
那时的我,却没有注意,一旁,那挥之不去的忧伤眼神……
最后的一关,我痛苦的承受着天劫,只要过了这道坎,我将位列仙班,成为天地正神。
万道金光劈下,我剧烈颤抖着,豆大的汗珠布满全身,却仍凭着最后一道残存意志,苦苦咬牙支撑……
「轰隆隆——」金光嘎然而止,我浑身舒畅,疑惑的睁开眼,却见——
像断线风筝一般,轻轻的飘落,倒下,血,慢慢的,浸润入雪……
动魄的鲜红,映在那洁白无暇上——
呆呆的,失去了一切知觉,眼中只是重复着,闰倒下的那个瞬间——
血……好多的血……闰的身上……血还在流……
「小宓……恭喜你……你终于成功了……」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我狂乱摇头。
「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我父亲的家族……就是东海龙族……所以,我也拥有……嫡血后裔才有的『御天之力』……能救你……我很快活……」
这是梦!谁来告诉我……这是梦!
一块金色鳞片,从他的额头跳出,如有生命一般进入我的额际,深深潜入,纠缠,再不能分离。
「我不在的时候,它……能代替我保护你……」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和我一起,好好的活着!
「阿宓……你一直,都那样浅笑着……看起来好假……其实我……很讨厌你那虚假的一颦一笑……我希望……你能永远……不违背自己心意,自由的活着……」最后的一句,用尽了全部气力,话音未落,气息已断。
这是……这是……梦!
我轻轻摇头,从水的梦魇中挣脱,再抬头,眼前,仍是我熟悉的庭台楼阁……
是梦啊!我苦笑着,擦去头上的汗滴。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希望这是梦,总有一天,我会从这荒唐的梦里醒来……
醒来后,我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秦广王,仍是那个骗吃骗喝的街头术士,一起搭档的,还有,那红色长发的,总是笑着的调皮少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只是当时已惘然!
耳边的哭声更甚,千夜,已经快要回天乏术了!
我应该高兴欢欣的,因为,我的情场敌手,已然不战而败……可是,我心如止水。
因为啊,我的心,早就遗落于那雪中的殷红……
有很多东西,拥有时,觉得没甚么出奇,而一旦失去,却终身追悔!
于是,终于知晓,天人一般的重华陛下,只是我年少轻狂的一时迷乱,而那红玉一般跳动的发丝,却是我永生永世也不能追回的惘然……
我轻笑着,突然,觉得很累……
真希望梦能快点醒啊……
我,一直以冷漠肃然着称的我,在事过多年后,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浅浅的笑了。
下定决心的,轻拂袍袖,我的眼投向三千世界,最中央的,那个被称为流花大陆的地方。
那里,有可以挽救千夜的至宝——聚魂珠!
龙王鳞在我额头哀鸣跳动着,拥有灵性的它,在警示我:这一去,将有灭顶之灾!
重华陛下……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高风亮节的痴恋于你,成全于你……我,并没有那么伟大!
我只是……倦了,累了,想要……快些结束这一场噩梦……
是不是梦醒后,就可以看到那含笑而立的,有着红玉般发丝的少年,奔跑着过来呼唤我:
「小宓,你又在睡懒觉哦……」
不再迟疑的,我纵身掠向空中,如流星划过天际……
暖暖的阳光照在破庙的稻草上,我朦胧着眼睛,醒了——
于是终于开口问了;「闰,你为什么总是把毯子给我?」
虽然,这真的是一句废话。
番外之长相守
诚王欣王之章
这首《长相守》,原本……是为你写就的……
——欣王
月过中天,荧荧清辉拂照窗棂,万籁寂静,细微的虫鸣之音,在这万物沉睡的时候,越发清晰可闻。
我披衣而起,任月华披洒,一身银白,听着那山涧中流飞的飒飒风声,开怀一笑。
也是时候了啊……
拎起桌边羊脂玉瓶,把隔夜的「凝春香」一饮而尽,我眯起眼,看向床上,那无丝缕的狼狈身影。
柳眉蹙起,浓密黑亮的眼睫安详遮下。挺拔俊秀的鼻梁下,是那诱人的冷薄朱唇,平素冒出的讥诮戏谑,往往让人哭笑不得。
这一切,都是我的了……我恣意地笑了,俯下身,缓缓深视那属于我的领土:蜜色的健康肌肤,有着练武之人特有的弹性触感,纤腰,瘦臀,笔直修长的双腿……
三个时辰前,我刚与他共赴云雨,抵死缠绵,可是,我苦笑着,发现自己的欲望又一次灼热。
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我俯身压了上去……
看着他蓦然惊醒的带雾水眸,那燃烧着愤怒和羞愧的如火眼神,我微笑着,轻而易举的制住了他的反抗。
因为羞愧,因为憎恨,白皙的脸庞上蒙上一层红晕,他终于开口,细碎的,颤抖的:「你……这畜生……我是你的亲哥哥……!」
「我知道!」不在意的轻笑,我嘲讽的撇嘴:「不过有一半血缘而已,少装出一副仁厚兄长的模样!我要的就是你!」
一场肉宴的鏖战终于落幕,叹息着,我咀嚼回味刚才的销魂韵味,懒洋洋的起身整装:「我们该走了。」
短短一句话,打断了他挣扎着穿衣的动作:「去哪里?我要回京师,什么地方也不去!」
带着优雅的笑容,我一把扯过他的长发:「你感到外面的异样了吗?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我完全失败了……」看着他瞬间露出的喜色,我残忍的加了一句:「不过,你也要跟我回妖族!」
惊怒交加:「我不去邪魔歪道的巢穴!」
我哼笑一声,对他的反对置之不理,如他这般隶属于昆仑仙人的子弟,又是西琉的嫡出皇子,当然会把妖族看做是邪魔歪道。
他突然纵身抱住我,声音凄楚而哀痛:「求你,欣弟,不要一错再错了,跟我回去吧!」
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