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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一瞥见牛皮长沙发,他立刻窝进去,瘫成极乐登仙的尸体。
喔……那个死老夏,臭经纪人,竟敢卯起来海灌他,此仇不报非君子。
灵均亦步亦趋地踏入邬姓变色龙的地盘,暂时不晓得应该从何发动怀柔战术。
来这之前,她预料这位粗鲁的流氓兄恐怕会摆出他一千零一副恶人脸,哇啦哇啦臭轰她难听的罪名,难得遇上他龙体微恙的关头,事前的推论登时派不上用场。唉!这只变色龙又转了一种颜色。
“我替你冲杯热茶。”灵均想法子替自己找点杂务做做,打发时间。
此时此刻,想和他进行理智而文明的谈话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几点了?”邬连环的咬字含糊成一团。
“一点十分。”她托起光可监人的茶盘,从厨房翩翩飘移至他耳畔。
“要命……”他喃喃抱怨。“我还得抢在三点半之前跑一趟银行。”
尽管他对于苦茶满杯一向不感兴趣,为了及早提振松垮垮的士气,只好勇于向天仁公司威震八方的茶色投诚。
探手向马克杯的同时,不免需要撑起眼睑,省得摸错地方。
短短一次视线交错,却在刹那间定住他的焦点。
是了!就是这副模样!
邬连环猛地翻身跳坐起来,吓了灵均一大跳。
“别动!”他专断地命令。
午后斜阳从她背后的落地窗迤逦而入,将淡蓝基调的大理石映染成一汪春水。槐树的阴影低落在春水中央,像煞了湖泊中央的小沙渚,而,淡雅清嫩的她正好蹲在暗影的部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清灵动人的水中仙子遥遥向凡夫俗子浅笑,似远似近,若即若离,不容人亵渎押玩,却又亲近可人,不至于高傲如天神一般难攀。
这正是他灵感中意欲捕获的“水之仙”!
“啊!”邬连环双手扯著乱莲蓬的发丝大叫。“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怎、怎么……”灵均给他特异的反应震骇得手足无措。
“你真是太棒了,我爱你!小美人儿,我爱死你了!”他一把搂住她,紧紧埋进她沁香的发丝内,感谢上帝的恩典。
“啊……”灵均惊呆的程度,已经忘怀“挣扎”两字应该如何化为实质的动作。
浓郁醇馥的茶液尽数喂给大理石地板喝个痛快。
虽说艺术家的性格阴晴不定,可他也把那个形容词发挥得太淋漓尽致了吧!
由他身上样出一股细细淡淡、却百分之百侵蚀嗅觉的男性体味,灵均抵在他怀中吸闻,脑海蓦地怔怔发起了晕眩。
她居然被一个不到三面之缘的成熟异性拥在胸前,而且,丝毫没有推拒对方的意愿……
“告诉我,”他拉开两寸宽的距离,兴奋莫名的方脸染上化不开的红光,“你一个小时收费多少?”
“什、什、什么?”灵均差点口吐白沫。
这只绝世变色龙先是没头没脑地抱住她,又狂吼、又大笑,嘴里嚷嚷一些爱死她的鬼话,再探询她一个暧昧到了极处的怪问题,若给第三者听见了,成何体统?
“我只需要买你三个……不不不,三个钟头太少了……我大约需要买你十二个钟点。”他的眼睛充满渴望。“这样吧,每个小时一千两百元,姿势随我摆弄,如何?”
“才、才不!”灵均吓坏了,死命挣脱他的蒲扇手,护卫她纯净高洁的贞操。“失礼了,小女子卖卖卖、卖艺不卖身。”
“别开玩笑,你只有这副身体值钱。”他一根肠子直通三十三重天,倒是没有任何侮蔑的意味。
“不!”屈辱的泪珠缓缓沁上她愤怒的眼眶。
“别这样嘛!”邬连环眼见生意谈不拢,霎时急了。“你既无长才也无技艺,光靠卖艺为生早就饿成人乾了,何不和我合作呢?艺廊的员工们可以向你保证,区区在下绝对是个慷慨大方的老板,而且要求又不苛刻,顶多叫你摆几个POSE让我观赏观赏而已。”
摆姿势!她脑中登时浮现锁码频道的片断──一丝不挂的浪女端著猥亵撩人的淫相,供男性赏玩。
“下流!”响亮辣脆的耳刮子挥向他脸颊。
啪!
邬连环愣讷地捂著巴掌印呆瞧她。
“我……我……我何德何能换来阁下的五爪痕?”换成他说不出话来。
他请求她兼任模特儿,与下流一词扯得上哪门子关系!
“原来你和那些坏胚子一样!打著成功社会人士的招牌,背地里行玷污良家妇女之实,恶心!”灵均拂起一阵裙风,火也似地卷向大门。
可惜她自己没察觉,一旦骂起人来,她的口才居然变得顺当又老练。
“你发神经啦!”他连忙追上去澄清名誉。“谁玷污良家妇女了?我只不过要求你担任临时模特儿,让我揣摩一下‘洛神’的意境,你干嘛给我聒噪一篇硬邦邦的正气歌?”
“模、模特儿?”灵均瞪大水汪汪的秋眸。
“还动手打人。”他依然抚著颊,嘴角垂画成倒尽了楣运的下弧线。“我究竟招谁惹谁了?没事被那票狐群狗党强灌酒,睁开眼又碰上凶巴巴的小处女,自己思想歪曲还反口诬赖我的人格,SHIT!”
“啊……呃……”她似乎会错意了。“原来你不是……”
歉疚感如潮水般涨涌而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亲爱的小龙女,你好像忘记自己正踩在我的地头上。”邬连环拉长了臭臭的晚娘脸。
“嗯,我……”她压低惭愧的螓首。
“别说话!我暂时不打算原谅你。”他大剌剌地转回房间里。“等我处理完闲杂琐事,咱们再恢复邦交。”
嘿嘿,先待他上银行绕一绕,利用这段空档让她的罪疚感慢慢酝酿发酵,届时再来诱哄她自愿“卖身”。一切就大功告成啦!
好不容易呵!他苦思数个月的洛神木雕即将有著落,多亏了这位屈原的后代。
野史记载,美女甄宓亡故后化为洛神,而那个历史上第一位忧郁症患者屈原则是投汨罗江而殉,两人的归宿相差不远。或许他们俩私底下已经套好了交情,特意如此安排吧!
自动玻璃门顺著轨道滑开,飒爽的中央空调迎面扑来,散放著空气芳香剂清幽的丝息。灵均精神一震,随著步履生风的大汉踏入银行大厅。
邬连环纵横两面都很壮观的大块头,走在街头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尤其举止间无意流露出来的放荡不羁,更加磁石一般吸附过往行人欣羡的视线。而她的性格百分之五十以上是羞怯成分,生平最怕成为众人的焦点,这厢跟在一个威风横行的主要景观身后,要想保持平常心是不可能的。
赶紧躲进银行要紧。
“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恰好荣列这间银行的贵宾名单,在VIP室里有专人服务,你请自便吧!跟屁虫。”他昂著倔傲的下颚睥睨她,举步迈上门旁的阶梯。
“好……我在一楼等你。”她呐呐的,有些气馁。
系学会最近正在筹备校庆成果展,需要向她这位总务干部请款,既然跑了一趟银行,正好让她利用提款机领取公费。
两人分头进行各自的任务。十分钟后,邬连环施施然拾级而下二楼的砖红地毯,大剌剌地等著她过来和自己碰头。
“屈同学。”蓦地,他身后传来浑厚和煦的叫唤。
邬连环直觉地停下步伐,回头打量是哪家男士认识她。
“肯德基上校!”他惊喜地嚷嚷。
活动的肯德基肖像耶!红通通的苹果脸,白西装、白长裤,圆滚滚的胀肚皮,太难得了!台湾的速食店上哪儿雇来这么一位如此神似的模特儿公公?连美国本土也难以聘到形象这般吻合的活广告。
他的童心发作,行进方向登时绕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弯,回身拉扯胖公公的雪白美胡。
“好像哦。这位阿公,你出来发传单码?钟点费怎么算?”
又问人家钟点费!
“邬先生!”灵均赶在他得罪人之前,从大不敬的手中抢回校长的尊严。
这只大型变色龙随时会做出超乎人意料之外的举动,不防著点不行。
“干嘛?”邬连环很莫名其妙。招牌临时工借人家玩玩有什么不可以?迪士尼世界里的白雪公主、米老鼠都还提供游客合照的服务呢!
“这位先生是我的校、校长。”她回避著者校长涨红的圆脸颊。
“哦──”他恍然大悟。“原来‘青什么大学’是由肯德基集团所经营的。”
“你胡说什么?!”老校长几乎怒呛到脑中风。“屈灵均,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
交友不慎哪!
“不、不!呃──”她几乎惭愧得头点地。
“错了,屈小姐新近受聘为我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