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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吵到妳睡觉了?」
「没有,我刚躺下,电话就响了。」
她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妳鼻音怎么那么重,感冒了?」
「嗯。」其实她的嗓音是哭哑声的。
「我现在到妳那边去,好吗?」
「不好。」
蓝建凯悦了一下,「为什么不好?」
「是你自己说我们要忍耐半年,先不要在一起的。」
「可是我一天没看到妳就开始想见妳……」
「你要忍耐,我好困,想睡了,晚安。」朵云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有好一阵子没办法思考。
这通电话,引起他内心大大的不安,朵云怪怪的,对他好象筑起一道堤防。
不可能!昨夜还抵死缠绵,不可能今朝就散似秋云无觅处。他不禁暗笑自已神经质,朵云也许是想贯彻他提议的半年约定罢了。
但是,是夜印证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说法。他做了一个恶梦,梦到误闯正举行结婚典里的教堂,新人蓦然回头,新娘正是朵云,新郎则是陆青!
他在冷汗淋漓中醒过来,征征愣愣的坐在床沿发呆。
突然很渴念朵云,很想见她。
可是,天色未亮,他伸手掏出衣裤里的香烟,吞云吐雾起来,周遭一片阒静,但显得很沉闷,滴滴答答的雨声带来不安宁的喧嚣,他一颗心也像安错位置似的,坐立都不安,连吸进嘴里的烟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匆匆漱洗后,赶往朵云住处。途中,他特别买了三套烧饼油条和豆浆,他、朵云,还有贺小玲的。
应门的贺小玲,一见到他,惊讶得半天嘴巴合不拢,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要来?」
贺小玲的神情和话语,令蓝建凯心跳猛然加速。「朵云呢?还在睡觉吗?」
「她刚走一步。」
「这么早,她上哪儿去?」蓝建凯的声音透着焦急。
她踌躇一下,然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本来她叫我不要告诉你,没想到你这么凑巧赶来,晚一步你就再也看不到她了,这或许是你们的缘分未了,她去松山机场,搭机回金门,你现在赶快去追,也许还来得及。」
蓝建凯跌跌撞撞下楼,贺小玲从背后喊他,「等一下!」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朵云叫我转交给你的,说是离开你的理由她在信中交代的很清楚。」
他接过信函,看也不看便转身狂奔下楼,以破奥运百米记录的速度跑到他的保时捷旁,坐上驾驶座后十万火急地驶往松山机场!
朵云!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他感到血脉贲张,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竟哆嗦个不停。
她存心毁灭他吗?竟然第二度背弃他,不跟他携手共同奋斗!
这一次又为了什么?他看了眼旁座上的信函。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不接受!
抵达机场,他一口气飞奔至登机处,没看到朵云,又奔到电扶梯口准备下楼。
天可怜见!那站在上楼的扶梯上正住他站的这一楼层来的人,不正是朵云吗?
很快的,扶梯已然上到他这一楼层。她上了楼,他看到了他。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神速赶来拦截,她怔愣当场不知所措。
看得出她一夜没睡,又哭过,所以她双眼红肿,脸容憔悴!
「妳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嗯?」他悲愤交加猛摇晃她的双肩。
「我有留一封信给你。」
「小玲给我那封信了,但我放在车上,信里说什么?」
「只是告诉你我要和你一刀两断。」
她眼中有种碎裂的坚决。他的心肺都隐隐作痛起来。「为什么?」
「只是突然醒悟爱别人的丈夫很苦,长痛不如短痛。」
疼痛的感觉迅速的加深且蔓延开来,「我知道我委屈了妳,但妳要给我时间,我会跟她离婚的。」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都知道你太太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而女人的青春有限,我不可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朵云,妳知道我爱妳,需要妳的支持与鼓舞,但为什么妳的意志这么不坚定?不敢面对挑战?」他的声音透着诘难。
「我知道你爱我,但你每次来找我,办完事就走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关系,好象我是供你泄欲的娼妓。」她昧着良心说。
「朵云,」他脸面五官卷缩成一团,「我从没当妳是娼妓。」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有那种感觉。」朵云丽着眉心,「女人终归要回到一个家庭,我也是个女人,也需要一个家,一个先生,我已经答应陆青了,婚后我们会去英国定居,小强和我妈也一起去。」
既然他老婆有喜了,她再跟他来往,名副其实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女人,所以她必须立即跟他断绝来往,而要断得干干净净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她嫁人!
「我不准我的儿子姓陆!」蓝建凯情急大吼。
「陆青是个不错的人,他会视小强如己出的。」
他神情惨绿非常,「妳--真的决定要跟陆青了?」
她不敢看他,别过脸去,「嗯,你还是回家去修补你的婚姻吧。」
真的是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昔日刻骨铭心的爱,今朝竟成沧海桑田…
「我祝妳幸福!」蓝建凯咬着才说完后,往机场外冲冲撞撞地跑去,看起来像一头负伤的野兽。
他的伤是在心口上,而且没有复原的可能--
朵云眼泪奔涌而出,她很清楚和蓝建凯之间曾经美丽灿烂过的,均将「船过水无痕」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朵云回到金门后,每天待在家里,想想就哭,既不能吃,也不能睡,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她甚至没带小强出去玩过一次。
五天下来,朵云已经瘦脱了形,原本单薄的身子更加嬴弱,一向柔润姣美的脸蛋竟可见观骨,连那对最是吸引人的眼眸也黯然不少。
这天礼拜日,陆青来了,母亲笑得像午后阳晖,小强则是叔叔长、叔叔短喊个不停,开心的不得了。
「你坐坐,小强你快去帮我买酱油,阿嬷炒菜麦用。」夏母给小强一百元后便进厨房。
陆青坐在沙发上,朵云帮他端了杯茶,然后坐到他对面。是因为快要成家的关系吗?他的神采平添一股安稳的气质,属于有家室的男人所只有的。
香片的温润香味再再扑鼻,陆青喝了一口,端端地凝视她,想穿透她脸上枯涩的病容,「我早就要来看妳,伯母说妳人很不舒服。」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最近失眠。」
「想到要嫁给我,难过得晚上睡不着?」他半带开玩笑。
「才不是,只是待嫁女儿心。」嫁给陆青的心情是什么?她尽量不去想。
陆青的脸突然变得好认真,「朵云,虽然妳并不爱我,但婚后我会让妳爱上我,让妳觉得妳的选择是正确的。」
眼眶一阵热,「陆青,你没嫌弃我有小孩,也没有计较我跟蓝建凯的事,还要娶我,我妈说老天爷总算侍我不薄,要我好好做你的妻子。」
「其实,我的度量没那么大,去了美国后,妳要把蓝建凯忘掉喔。」
「以后我不会再提他的名字。」
「下礼拜六我们该去看礼服了,再来也要安排照相,妳可得多吃点,赶快把身体养胖。」陆青的笑容温驯如草食性动物。
「我会的。」她微笑。
饭后,他提议去散步。
走出家门,一路上她始终不吭声,陆青陪着走,他不作声。
这些个月来,他和她始终处在东山飘雨西山晴,道是无情还有情的境地,后来情敌蓝建凯出现,他以为自己没望了,谁知跌破眼镜。
虽然他想不出她突然要结婚的理由,但他也不会去问,反正再过几天,朵云将永远属于他的了。
他偏过头来盯着她瞧。她的神情和模样给人一种平静、安宁的感觉,但他知道在那样的外表下却是波涛汹涌的无奈与愁伤。
现在他无法排解她的忧伤,但相信去美国后,他们稳定的生活会让她忘却所有的不愉快。
从巷头走到巷尾她才开口,眼睛并没看向他,「快七点了,我们回头吧,不然你会赶不上飞机。」
「嗯,下礼拜六来接妳回台北。」说罢,他牵起她的手往回头路走。
送走陆青后,朵云一回到家,便进去卧房,往床上一倒,呆看着天花板。
「朵云,怎么啦?」夏母进来,坐在床畔,「人家办喜事都是一脸笑咪咪的,妳看妳愁眉苦脸成什么样子?」
「我哪有愁眉苦脸,陆青那么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高兴都来不及。」
夏母拉住女儿的手说,「知道就好,妳可不要再三心两意了。」她越看陆青这准女婿越顺眼。虽然他长相和家世都不及建凯,但没缘什么都不必说。
她苦笑着说,「喜帖都发出去了,妳还担心什么?」
「天有不测风云,妳呀,有时说变就变,谁也不晓得妳心里在想什么。」夏母递过两个首饰盒,「明天起妳也该做些准备了。」
「准备什么?」她不解地问。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