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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昨天。”
“昨天?”她狐疑的皱起眉心,“那你昨天住哪?”她记得父亲在台北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绝对不可能有可以投靠的地方。
“呃……这个……”韩大宇被女儿问得为难,不自觉的搔头抚腮,做出敷衍的动在父亲搔头的同时,韩少零注意到他手中拿著纸张,眼睛微眯起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韩大宇赶紧将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她却动作更快的一把夺走文件,他连忙解释:“少氛,你先听我解释,事情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
韩少零根本听不进去父亲的任何一句话,因为上头的几个字已经让她错愕得睁圆了眼。“房地契?!”她抬头看著父亲,又看看手中的文件,严肃的质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韩大宇狼狈的抹了抹脸,干笑著说:“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咱们那栋老房子究竟值多少钱而已。”
“你知道这些做什么?”她脑子一转,浮现唯一可能,“难不成你想把房子抵押借钱?”
韩大宇急忙挥手澄清,“我可是还没借喔,你别乱说:”
“还没借?那你拿房地契干嘛?说啊:”她近乎斥责地问,知道唯有严厉的态度,父亲才会老实的招供。
韩大宇瞧女儿这副模样,只得狼狈的道出实情,“呃……因为我上次跟地下钱庄借了些钱,现在期限到了,他们要追价,所以我才……”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韩少氛整个人更是呆掉了。
“你去跟地下钱庄借钱?!”她咬牙切齿的道出这几个字。
女儿气极的态度令韩大宇感到羞惭,他自己也知道错了,偏偏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利息宛如雪球般,早就滚到无法控制的情况,就是因为求助无门,最后他只好低声下气的找上女儿。“你先别气嘛,我会跟他们借钱,还不是被小王他们联合欺骗的,我怎么知道那组号码根本不会中五星?”
“老天,你借钱去签六合彩?!天啊,你怎么……”韩少氛气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根本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她不断深呼吸,等气息稍微平稳一点后才问:“你总共借了多少?”
“呃……这样子。”他朝女儿比出两根手指。
韩少氛马上瞪圆杏眼。“二十万?!你竟然跟他们借二十万!”
“不,不是二十万啦!”韩大字笑得很僵硬,不停的搔头化解尴尬。
韩少氛这时心已经全凉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借了两百万。”
韩大宇僵硬的点点头,女儿无奈又痛心的态度令他更是无颜以对。
韩少氛闭上眼睛抱头哀号,根本不知如何解决这笔烂帐。“天哪,就算把存款全部领出来,也不过才五十多万,其余的一百多万我要去哪里凑足钱来还债?”
“你别这样,我现在也知道后悔了啊!”
“干脆你去抢银行好了,若是被捉到刚好可以躲债,我若是有空一定会到牢里去看你的。”她气得已经顾不了父女情面了。
韩大宇不好意思的陪著笑脸,对女儿嘲讽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女儿啊,现在已经不是我去抢银行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父亲的笑容令韩少氛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冷眼看著父亲。“不然呢?难不成对方还有什么条件?”
韩大宇先干笑几声后,才有勇气继续道:“他们说如果钱暂时拿不出来,就要先请你去他们店里工作,直到我把钱还完了你才可以离开。”
韩少氛瞪目结舌,错愕得几乎讲不出一句话,“你……竟然拿我当抵债品?!”
韩大宇当然知道女儿一定会很反弹,不过他也替女儿想好丁,绝对不会让她太委屈,“我听人家说‘翠玉楼’的福利很好,薪水也很高,而且他们的老板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对员工很好;我是想你每天这么辛苦,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也不错嘛!”
她闭上眼睛,深深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拚命压住自己的怒气让它不爆发开来。“人家是虎毒不食子,想不到你竟然为了赌博连女儿都给卖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早点下海捞好更称你心?”
韩大宇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不再陪笑以对。“我只是告诉你暂时有这种可能,况且现在我不是已经很努力的凑钱了吗?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子,不是你儿子,你讲话有分寸点。”
韩少氛头痛的揉著太阳穴,父亲的态度实在令她无奈,“爸,我只是希望你别再这样挥霍钱财了,否则就算我真的在‘翠玉楼’待上一辈子,也永远补不完你在外头的积债啊!”
“你说完了没有?我是已经将你卖给‘翠玉楼’了吗?”
“你拿我当抵押物,还不算‘卖’吗?”她实在无法忍受父亲睁眼说瞎话的个性。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检讨自己,赌博真可以得到这么大的乐趣吗?”
韩大宇瞥了眼女儿受伤的表情,虽然心虚却仍强辩道:“有什么好检讨的?反正我会赶快去把钱凑齐,你等著看好了。”
韩少氛心寒的闭上眼晴,知道不管自己再多说什么,父亲都已经听不下去,现在的他已经被钱逼得丧失理智,再多说只会让气氛更僵罢了,所以她不予回应,以示沉默的抗议。
韩大宇看女儿如此态度,摆高姿态道:“本来想教你向公司同事借借看,既然你这么不高兴,那什么都别说了,就算我去偷去抢,也一定会把钱凑齐的,你等著看好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外头走去。
“爸!”韩少零只追了几步,随即放弃。她知道,就算自己追了出去,也是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和父亲吵得更凶;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彼此好好的冷静一下,这样对他们父女俩或许都比较好吧!
至于两百万……她该如何去凑齐呢?
韩少氛整个人陷入了愁云惨雾当中,想不到她镇日努力辛苦的赚钱,全然敌不过父亲随手一挥霍。
她辛苦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班之后,同事突然提议要到外头畅饮一番。韩少氛本来不想参加,不过一想到父亲所做的事,她心情就烦闷不已,最后索性跟著同事一块儿到外头舒解心情。结果大伙兴致一来,几乎玩得忘了时间,要不是她脑子里一直牵挂著家里的人,她还真打算让自己沉醉在酒精里头不去思考,偏偏理智就是战胜了逃避的心理,最后她还是成了最早离席的人。
回到家,已经是午夜时刻,韩少氛蹑手蹑脚的推开铁门,瞧见客厅沙发上的人影没有动静后,才悄悄的将铁门给掩上,脚步极轻的闪进房间里。
其实朱毅文早在外头传来钥匙的声音时就醒来,只是一直没有让她知道,等她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轻轻的将房门掩上后,他才翻过身子,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她喝酒了?朱毅文狐疑的想。
房里的韩少氛走到梳妆台前,抬手将发髻解开,被盘紧一天的长发瞬间宛如一片黑色的瀑布般直泄而下。看著镜中的自己,疲惫的以手指爬梳一下长发,她累得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赶紧将一身的疲惫洗去,然后好好的睡一觉。一切烦心事等明天再说。
打开房门后,她先探头看了看沙发上横躺的人,然后悄悄的走过去,伸出手为他将滑,的被子拉好,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才又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站在莲蓬头底下,打开水龙头,狭小的浴室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完全被蒸气笼罩,轨、镜子上也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让她看不清自己。紧闭著眼睛仰起头,任热水冲刷掉脸上的脂粉和酒意,她让自己沉浸在空白一片的思维当中。
父亲颓靡不振的这段日子以来,她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常常抱著枕头一个人哭到天亮,有时候哭累睡著了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父亲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恢复过正常的日子,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已经快被压得瑞不过气来了吗?他究竟要到何年何月才会有所觉悟?
十八岁那年她失去了母亲,她不想要再失去父亲,所以她很努力的做一个乖女儿,希望让父亲感到骄傲,没想到父亲竟然一点也不体谅她,还不断的在外捅楼子,就算有十个她也永远补不足他在外头的债款。
父亲自甘堕落的心态实在令她感到无力,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父亲的不是,或许只能过著濒临崩溃的日子,继续和父亲打一场耐心战吧!
她站在莲蓬头下面不晓得多久的时间,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时,脸上已经布满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