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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但始终看不出半点端倪,跨下的马儿仿佛也感到主人心中的忐忑,不停地从鼻孔喷出气来,前后踱步。
默默不语半晌,纳兰紫渊握着缰绳的手动了动。
手松开了,跳下马,转身,沿着原路走回去。
清俊的脸上泛起黯然之色,青书也跳到地下,牵着马儿随他回去。
回到营帐,纳兰紫渊坐到躺椅上,手肘抵在椅柄,广袖滑下,露出色泽似雪的手臂,形状近乎完美的指尖轻轻托着脸颊,墨色的发丝从左肩流泻而下,姿态优雅之余也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亲近的淡漠。
从半开的帐门凝视天边,看着渐渐西下的夕阳把草原染成橙红,煮食的炊烟升起,外面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兰兰!兰兰,我回来了!」挂起的毛毡倏地被一阵急风晃动,巨大的黑影从外扑进,猛然扑到他的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旭日尔的叫止。「呼邪儿,别跑那么快!别忘了身上的伤!」
呼邪儿充耳不闻,铁铸双臂把纳兰紫渊抱得紧紧的,仰头,从乱发下射出两道热切的目光,笔直投射在纳兰紫渊脸上。
「兰兰、兰兰!」
肌肤微微地灼痛起来,他那双乌亮如漆的眼睛内晃过一点光芒,但很快就克制下来。
「回来了就好。」
淡淡的一句话,又叫呼邪儿激动起来。「兰兰!兰兰!」地叫个不停之余,还伸长脖子,鼻尖凑在纳兰紫渊的脖颈处乱闻乱哄。
护送他回来的旭日尔和乌图也已经踏入帐内,站在旁边旁观,乌图还好,依旧脸无表情的,旭日尔的嘴角却勾了起来。
见到他撒娇的样子,纳兰紫渊心头倏然酥软,正要伸手摸一摸他的头顶,然而眼角一扫,瞧见旭日尔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秀丽的眉轻轻蹙起。
「呼邪儿,我平日怎样教你的?」一整容色,如珠玉相碰的嗓音中带着不悦,呼邪儿的动作顿时僵住。
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向他窥探一眼,接着,他把脖子左右转两转,放开环着纳兰紫渊的手臂,缓缓倒退三步。
弯腰,双膝同时跪下,双手放在身前,恭恭敬敬地叩下头去。
「弟子向老师请安。」他的动作很慢,每做一步前都要歪着头想一想有没有做对。不过,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看着这传自汉族的传统师徒礼节,旭日尔不以为然地呶呶嘴角,乌图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纳兰紫渊颔首,却没有立刻叫他起来。青书知道他的心意,转头看向旭日尔。
「两位将军一路辛苦了,何不先回去休息?」
旭日尔先向呼邪儿望一眼,瞧见他鬼鬼祟祟把右手移到背后,前后挥动,他会意过来,立刻向纳兰紫渊作别,拉着乌图一起离去。
两人前脚一走,青书便迫不及待去上前把呼邪儿扶起。
「呼邪儿王子快起来吧!」
虽然用尽全力却无法把他拉起,呼邪儿稳如磐石地跪在地上,窥视着纳兰紫渊的脸色,试探地叫道。「老师……?」
「起来吧。」
得到批许,呼邪儿兴奋地从地上弹跳起来,还未站稳,倏然痛呼。
「哎呀!」
「呼邪儿?」纳兰紫渊登时着紧起来,踏前一步,指尖快要摸上他的肩头时,呼邪儿忽然转身。
头左晃右晃,看见放在营帐中央的大澡盆,兴奋地大叫起来。
「哗!兰兰,那盆洗澡水是为我准备的吗?兰兰、兰兰,你对我真好!」走前两步,右脚一跨,就要连着衣服跳进澡盆去。
「呼邪儿,别这样进去。」纳兰紫渊叫止,脸色有点难看。
「为什么?」呼邪儿不解地回头看他,他牵起一抹微笑,说。「水冷了,你过来,我帮你擦身。」他想起呼邪儿刚才受了军棍,身上有伤,那声痛呼一定是因此之故。
呼邪儿登时欢呼一声,双脚同时一蹬,便飞扑到右边的大床上。
看着他整个趴在床上,手脚大字型张开,旁观的青书忍不住笑了出来。
「呼邪儿,你小心点,若把我家公子的床弄脏了,你叫他今晚怎样睡呀?」
闻言,呼邪儿「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爬起来,乖乖地坐在床边。
青书拿下热水壶,把水倒在盆子里,先侍候他脱下皮靴,把双脚浸在热水中,接着,伸手解他的衣服。
呼邪儿吊起双眼,看向纳兰紫渊,委委屈屈地道。「兰兰,不是你帮我吗?」
「叫老师。」纳兰紫渊口中斥责他,右手却把挂在澡盆边的毛巾拿起来。
青书会意,倒好热水,退出帐外。
呼邪儿嘻嘻地笑着,自动自觉地褪去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
与他给人的感觉极之统一,他的身材也壮健得不同寻常,拱起的肩头,粗壮的手臂,厚实的胸膛,乃至渐渐隐没于皮裤下的结实小腹,全身每寸肌肉都紧绷着,整个人就仿佛是力量感与兽性的完美结合。
比印象中更强壮的身躯,令纳兰紫渊不由得一愣。
呼邪儿炫耀地举起手臂。「兰兰,你看!我的手臂又变粗了!」曲起手肘,也不见他用上多大力气,手臂上的肌肉已然贲起如山。
回忆起八年前他还是一副孩子的模样,到如今的成长,想到时光的流逝,纳兰紫渊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份莫名的寂寥与焦躁。
呼邪儿棕色的背脊上布满一道道打出来的红痕,有些甚至泛着青紫的瘀色,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擦着,淡淡地说。「很好,这次比以前干净了。」
「当然!」得到赞许,呼邪儿更加得意洋洋。「经过呼难河时,我跳进河里洗得干干净净了!兰兰,你要奖赏我!」
「这种事你还有脸讨赏?」纳兰紫渊勾起唇角、神色似笑非笑,呼邪儿看着他的笑容,藏在头发后的双眼光芒闪动,一凑头,嘴唇便吻在他的手背上。
纳兰紫渊脸上神色不变,然而脚步退后,广袖一拂,人已经坐到床上。
呼邪儿鼓着腮把头浸到水里,久久没有露出头来,纳兰紫渊看着那堆浮在水面的黑色水草与不断冒升的水泡,眉心缓缓凝聚。
「洗够了,起来吧!」
声音落下良久,才见盆中有动静传出,水声扑扑啪啪地响着,呼邪儿猛然从水中站起来,但见他用力摇头,湿透的头发在半空飞散,水珠四溅,地毯于眨眼间湿了大半。
他跨出澡盆,毫不在意地踩着湿透的地毯前行,更多的水珠从头发滴下,沿着他赤条条的身躯不断滑落。
「先把身子擦干。」拿起布巾向他丢去,一时用力过猛,眼看布巾就要从他的头顶飞过,呼邪儿兀然于原地弹起,眼明手快地把布巾抄在手心。
这一跳,一抓间,他立脚一带的地方顿时湿得更加厉害,纳兰紫渊摇摇头,正要叫人进来收拾干净,庞大的阴影压顶,纳兰紫渊未及反应,已被呼邪儿从后抱住。
「兰兰……」头弯下,嘴唇贴在耳边呼出热气,刻意压低的嗓子突然间变得沙哑而性感,然而纳兰紫渊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之上。
未干的洗澡水从相贴的身躯渗透入衣裳,带来一股湿冷,纳兰紫渊顿时打着冷颤,但旋即被抵在后腰的物体弄得浑身烫热。
挣扎几下,全都被铁铸双臂所化于无形,他微愠起来。
「呼邪儿,放开!」声调虽没有特别提高,却藏着严厉,若在平日呼邪儿一听见他用如此的语气说话,必定立刻露出畏缩的神色,然后缓缓松手,但此时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搂得更紧。
双臂收拢用力,就似要把他嵌入自己身体深处,纳兰紫渊痛得蹙起眉头,但无法回头看他的神色,唯有厉声再说。「立刻放手!」
「兰兰。」呼邪儿向着他的耳朵吹出一口气。「我有听话,我一见施道安就抽刀把他杀了,我很乖,很听话……我要奖励。」边说,下身又向前顶了顶。
纳兰紫渊脸色微白,咬着唇半晌,缓缓地向后探出手。
垂头,看着玉白的指尖缓缓贴近,呼邪儿的心随之怦怦啪啪地跳起来,微凉的指尖终于握上火热。
「啊……」快感如一道电光直劈脑海,但也仅如电光一闪。
纳兰紫渊绞紧指尖,扭动手腕,难以言喻的剧痛瞬即自呼邪儿的下身冒升。
「啊——!」锥心之痛令强悍如他也忍不住痛叫起来,纳兰紫渊松开手,看着他抱着下身,兔子似地跳后几步。
「痛!痛!兰兰……兰兰,你做甚麽?很痛!要断掉了……」呼邪儿痛得挤拧这眉眼,张开腿坐在地上,急急地察看自己的身体。
纳兰紫渊站在床边,对他招招手。
「你不是要讨赏吗?过来。」
呼邪儿仰起脖子,悄悄地打量他的神情,瞧见他玉雕似的脸上仿佛覆着一层冰霜,唇角微勾,眼珠眨也不眨地瞅着他,光芒冷冻而绝美,心里便怦怦地跳个不停。雀跃欲试地移前半分,但旋即退后。
「我忽然想起答应了雪狼陪牠散步,要走了!」边说,边动作神速地套上裤子,向纳兰紫渊挥挥手